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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绥看着手里的红线,沉声道:“就当日行一善吧。” “你不是说,人要做点无意义的事,才会快乐吗?” 谢思仪:“……” 学得倒挺快。 “要扔吗?一起?” 谢思仪看着那颗球,那可是九十九块,不玩儿就白费了。 两人牵着两根红绳的末端,使劲用力一甩,红绳牢牢地挂在了最高处。 谢思仪后知后觉,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个—— 不是情侣才能做的吗? 偷偷看了眼任绥,他应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才扔上去的吧…… 不管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寺院的斋饭都有数的,可不能去晚了。 谢思仪想着,什么都抛到了脑后,赶紧往前走。 任绥落到他身后,看他健步如飞,哪还有刚才在山下,一副累散架的样子。 想到这里,又没忍住勾唇一笑。 也许谢思仪虽没什么大志向,但却有可取的地方,很多时候,活得比他通透很多。 “任绥,你快点!” 走那么慢,怎么能吃到饭?! “来了。”两人和刚才那几个年轻人擦肩而过,任绥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儿的菩提红线可贵了,而且要心悦的俩人一起抛才灵。” 两人到寺院时,几乎没几个人,这段时间,不是旺季。 “这个豆干真好吃,我打听过了,他们这儿可以单买,我们买一点回去,给爸妈和杨老尝。” “嗯。” “晚上我们吃个豆浆火锅算了,顺道去买些新鲜的食材带回去。” “好。” 谢思仪吃美了,又去加了一轮,才渐渐收了尾。 木碗里,连一颗米饭都没剩。 这是寺院的规矩,吃完要用汤把落在碗里的米饭泡着喝下肚,这里的和尚过得清贫,对食物带着崇高的敬意。 谢思仪吃完一抬头,就见对面的任绥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 他脸上不会沾上什么了吧? “吃这么多,怎么不见长?” 谢思仪浑身没多少肉,整个人修长有型,一双手更是骨节分明,和任绥这样的力量型,完全不同。 “你才吃得多呢!我又不是猪。” 谢思仪一听,就知道他在骂自己。 看他哼的一声,跑开出去,任绥才惊觉,自己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以往他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他家从小的教育,便是不多言不多语,只谈论正事。 估计是和谢思仪在一起久了,自然就习惯了随性的生活。 任绥一顿,轻笑着追上他,哄人道:“不是猪,是小猫,脾气大的小猫。” 说错一句,就要挠人。 作者有话说: ------ 思仪:我吃得多?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是猪呢?![白眼] 任总:哦豁,说错话,老婆生气了。[笑哭][求你了] 第23章 “别气了,我带你走后山。”任绥追上人,拐着人往另一条路去。 “那边没这么陡,而且遮阳。” 谢思仪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不早说?” 害他爬了那么多阶梯。 任绥也不解释,由他抱怨,后山的路没有阶梯,但绕得更远,偶尔还有石头挡在路中,路边便是未加防护的斜坡,如果不是现在气温升高,他也不愿绕远路。 “唔,这条路还不错。” 谢思仪把买的东西全给了任绥,自己空手走在前面。 任绥提醒他,“你小心点,别踩着石头崴脚了。” 后山的人更少,林间茂密,虫鸟啼鸣,往下走也不费力,山谷里还传来水涧叮咚的响声,两人像是真正的闲云野鹤。 谢思仪没听他的唠叨,“要是我是古人,一定会在这里引泉水建池子,到时候和朋友曲水流觞,吟诗作对,想想就悠闲。” 兴致一来,透过山林看向山下的河流,微光落到水面,成了一颗颗明亮的宝石。 这才是人间仙境,难怪那么多京都人都来避暑呢。 “恐怕不行,你作诗比不过别人,就要多喝酒,你那酒量……” 谢思仪脚步一顿,转身满脸写着不爽。 “我酒量怎么了?” 任绥抬了抬眉梢,“第一晚不就是——” 话音未落,就见刚才气鼓鼓的人,顿时汹汹地冲向自己,走到面前止住,抬头和他对峙,“我那晚是发烧了,发烧!” 才不是喝醉,他酒品一向很好。 任绥低头就能见到他轻颤的红唇,因为体温升高,不仅唇色变得浅红,连脸颊两侧都染成了粉色。 垂眸间,一时失神,脑海里根本听不进他的狡辩,只剩一句: “谢思仪,你真好看。” 平常那颗泪痣只是可爱,但此时映在任绥眼里,衬着他脸颊的绯红和愠色,竟带着几分魅惑。 “你看我干嘛?” “又想骂我是猪了?” 谢思仪微眯着眼看他,头都仰累了,但他若先挪开视线,就是先认输,绝无可能。 “看你长得好看。” 任绥毫不掩饰地直接说了出来,只见刚才还怒容满面的人,眼睑陡然一闪,像是一个本来充满气的气球,“嘭”的一声,被人戳破。 “你——” “你你你——” “你流氓!” 脸上五彩缤纷,十分精彩。 任绥:“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说一句好看都不行?” 谢思仪顿时语塞,只用微翘的指尖颤颤地指着他,飞快地后退。 “小心!” 任绥见他没看路,一时有不好的预感,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脚下的石头一松,落入斜坡,谢思仪立即往后倒去。 任绥往前飞快走了两步,才堪堪拉住他的手腕,但惯性还是让谢思仪摔了一跤,掉到路边的斜坡边上。 “还好吗?” 任绥将人拉起,把他扶了上来,随便找块大一点的石头,让他坐下。 “有点疼……” 谢思仪把裤脚撩开,就见早上还干净得像豆腐的小腿上,有了几道血印,很快就有血珠从里面冒出来,衬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别动,斜坡上全是葎草,它们的藤蔓上长满了倒刺,估计是摔下去刺进你的腿了。” 谢思仪眉头紧皱,这种疼也不是不能忍,但又很不舒服,但说出来又显得自己矫情,疼又是真的疼。 “先回车上处理一下,待会儿会越来越痛,你忍着些。” 任绥给他检查了脚踝,心头一松,倒是没崴着骨头。 “休息会儿,还是继续下去?” 谢思仪越坐脚就越疼,“我们还是快下去吧。” 他想早点处理脚上的伤口,但一起身,便差点往前扑去,差点又落下山。 幸好任绥在身旁扶着他。 “肌肉可能有拉伤,那我背你走?” 谢思仪本想逞强,但走了两步确实受不住,在小腿火辣辣的疼和要面子间,他选择不要脸。 “好吧。” “不过不是我要你背的,是你自己愿意的。而且你让我走后山,才导致我受伤,所以我现在的状况,有你一大半的责任……” 在他说话间,任绥已经将人轻巧地背上了身,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拿好吧,少爷。” 谢思仪贴在他耳边,厉声质问:“你在阴阳怪气我吗?” 任绥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还故意往上颤了颤背上的人,“不敢。” “哼~!” 谢思仪不满地攀着任绥的肩颈,脚放在两边,一甩一甩地抗议。 “真好看。” 谢思仪故意气他,“你还别说,刚才我就觉得风景已经很美了,但现在不用走路,两米的高度,看远处的风景,就更好看了!” 任绥背着人慢悠悠地走路,感受着背上人的心跳搏动,谢思仪的手已经落到了他的喉结下方,箍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倒不是桎梏得紧了,而是这么放着,贴得太近,太敏感,太激动,太渴望。 “手放下去一点。” 谢思仪巴不得像根绳子一样缠着他的脖颈,“我放下去万一你把我摔了怎么办?” 而且他只用了一只手诶,能有多大的力。 他觉得就是这人不服气,不想背他,谢思仪故意又贴紧了些。 “咳咳!”任绥顿住身子,深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继续往前去。 到了后半程,脚步明显快了许多,谢思仪趴在他背上,有些失重,很没安全感得用手腕紧拉着他的脖子。 一路往下,任绥的身子越来越热,走得越来越快,最后下山时,后背湿了一片不说,把人放进车里后,还听到他喘了好几声才坐上车。 “……” 谢思仪:我才没有这么重,这人就是故意的! 他不悦地撩起裤脚,准备给伤口消毒,但跑车内空间小,需要任绥配合,没想到这人直接开门出去了。 “咳咳,你自己先处理一下,我去歇会儿。” “……” 谢思仪:“不行你就直说,我才多重,背下山就喘得不行,我看你是虚吧?!” 说完就见任绥半眯着眼看自己,定在那只拿着碘伏的手上。 有一瞬间,谢思仪以为他要把自己的手绑起来泄愤。 好在任绥还有点法律意识,很快撇开眼,认命坐下来,把脚放在腿上,卷好裤腿,给他消毒擦药。 谢思仪一愣,这人怎么突然沉默了,他不该和自己对峙,大声反驳吗? 不该骂自己是个拖累,或者重得要死吗? 车厢里一时没了声音,只剩下偶尔药水擦到伤口上,谢思仪疼得不行,发出的抽气声。 “我自己来……” 谢思仪探身过去,伸手去拿任绥手里的药,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别动。” 任绥的声音沉得要命,一把抓住眼前乱动的手,严肃到:“手别捣乱,放好。” 谢思仪被他一吓,整个人愣在原地,“我,我怎么捣乱了?” “你的手在我眼前晃,就是捣乱。” 任绥将药揉化,又仔细地按揉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皮肤吸收,才松开他的手腕。 谢思仪这双手,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只刚刚放在他喉结处,就已经快要烧起来了,这会儿一见到这双手,就免不得想到那晚的火热。 那晚谢思仪也是用这脚勾他,双手攀着,缠得他绞得浑天黑地。 以前他只静静地看着,还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这次贴着肌肤,只觉得心里头好似有把火在烧。 任绥皱眉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谢思仪的脚已经拿下去,腿上的压感减弱,指腹上细腻的触感却刻在了脑海里。 “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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