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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要不是他带来的茶叶,早把这么不守规矩的人赶出去了。 “你这年假也放得太长了点吧?” 谢思仪之前和他们胡扯,说自己出来玩是用了年假,如今被提起,谎话张口就来。 “没事儿,高盛景他不管这些。” 任彦点头,“你们俩倒是一丘之貉。” 谢思仪不置可否,某种意义上,怎么不算呢。 “不过,”他把杏干咽下去,坐起身苦恼道:“以后我和任绥在一起了,也不会来任氏工作的,任绥管得太严了,在公司一点人情味儿都不讲。” “你想得还挺长远,”任彦气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任绥他性格就那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任氏科技能成长得这么快,都靠他撑着。” 谢思仪定定地看他,许久没说话,直到任彦问他,“怎么了?” 才继续开口,“我还以为,任董事长和郑总两人心里没有任绥,只有死去的长子。” 提起死去的儿子,闲适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秋风吹过,一阵凉意,郑舒琴的杂志掉在地上,被风翻了好几页。 “你们能明白他的不容易就好。” 谢思仪认真道:“任绥不会说好听的,但我听高盛景说,以前他不是这样冷漠的人,小时候的任绥也很可爱的,会爬树会惹事,会肆意地生活……” “只是后来他担起了责任,成了你们悲痛情绪的出口。” 任彦冷脸看他,眼神可怕,“谢思仪,你越矩了。” 谢思仪恍若没听见,继续说到:“我想,他也很不容易地说服了自己,放弃理想,回到公司,从零开始,他心里也希望得到父母全力的支持,爱和理解。” “只是哥哥去世,家人顾不上他,所以只能封闭内心,成了现在被外人看到的样子。” 谢思仪低头看向石桌上的杏干,一点都不好吃。 再抬头看向对面,见俩人的视线落到他的身后,谢思仪心口微动,猛地一转身。 不知什么时候,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个人。 “任绥!” ------- 作者有话说:思仪: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在叫我脱衣服!流氓![哦哦哦] 莫名被骂的任总:???[问号] 第73章 “你以为在这儿住两天,就能教育我了?” 谢思仪还穿着任绥的外套,衣服对于他来说有些宽松,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瘦,但在任彦面前,脊背挺直地站着,除了刚才看到任绥时弯起的唇角,眉梢从没低落过。 义正严词继续说到:“我并不是想教育谁,只是为任绥不平而已。他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可以少爱他一点,活人永远都比不过死人,但凭什么他的一辈子都要被你们用来比较?” 任绥拖着行李,走到谢思仪身旁,气温骤降不少,微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几人心里都带着火气,谁也没说冷。 看着为自己辩解的人,任绥眼眸微闪,心口停了一秒才恍若惊颤般悄然浮动,满是柔软。 “你给我住嘴!谁准你提长矜的!” 任彦气急,指着他的鼻子骂,但谢思仪毫不退缩,身后一堵温暖的墙贴到他后背。 “爸,妈。” 开口间,任绥的手落到谢思仪的手心里,从手腕往指尖延伸,十指紧紧扣住,捏得他生疼。 谢思仪转头看他,听任彦告状,“看看你带了什么人进来!” 任绥冷着脸接他的话,“我们领了结婚证,思仪是我的人,也是任家的一份子,如果爸不满意,我可以和他一起走,再也不进任家的大门。” 任彦气得身子往后仰,坐下后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郑舒琴立马起身,帮忙拍背,怄声怄气,“都别说了,被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到底还是要面子。 谢思仪也不能真把人气生病了,转身去帮任绥拿行李箱。 “我来。” 任绥没让他帮忙,连牵着的手都没松开,提了行李箱,径直往谢思仪的住处去。 “你的房间在主楼。” 谢思仪以为他气糊涂了,用空的手好心提醒他,纤细的指尖往昨晚住的那个房间指了指。 “不方便。” 任绥的声音很轻,谢思仪一时没悟出来是什么意思,就听他反问,“还是,你要和我分房睡?” “……” 当然不是! 他被太阳晒得有些热,脸上尤其烫,只鼻尖被秋风吹过,凉津津的很是舒服。 谢思仪被牵着往前,转头看向石桌的方向,郑舒琴和任彦已经回屋了,“怎么办,我又把爸妈气到了。” 任彦低笑,“他们没这么容易被气病,况且——” 声音一顿,把偌大的行李箱放在客厅,牵过他的手往后去,屈靠在腰间,顺势揽过他的腰带到身前。 “你不是很能撒娇?说不定在他们面前撒撒娇,他们又不生气了。” 谢思仪的鼻尖浸出点点细汗,奇怪为什么进屋了,还会觉得热。 任绥今天穿了件长袖的贴身半高领黑色长衫,宽肩和肌肉把布料绷得很紧,衣袖被卷到七分处,露出半截手臂,身体的轮廓和肌肉的线条明显得想让人伸手触碰。 “想摸吗?” 谢思仪眼睑闪了闪,用手拍他的胸,生硬地狡辩,“胡说什么,谁想摸了?” “哦,我想摸了。” 说罢,任绥掀起宽大的衣摆,很容易地掐住谢思仪的腰,牵手的动作松开,谢思仪手心的热意还没散去就用力推他。 “别弄,痒。” 越是挣扎,任绥越是贴向他的身体,动作间满是欲。望。 一会儿冷一会热的,谢思仪更是受不了地乱扭,推拒间不知踢到了什么,一起摔进了沙发里,那一截细白的腰身彻底遮不住,露在空气中。 “好想你。” 俩人分开一周,他怎么感觉任绥比以前更奔放了?! “嗯哼~”在任绥期待的眼神中,谢思仪故作傲娇地偏头过去,“快起开。” “外面都能看到。” 院子里常常有人走动,要是被家里的佣人看到,成什么样子,他还要不要脸了?! 若是以往,任绥听到他这么说,自然就放开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身子一动不动,甚至还主动把谢思仪的手放在胸口,半个身子压上去,任由他的手从上到下地滑动。 “我们结婚夫夫,亲密一点很正常,倒是你,怎么不说话?” 谢思仪不想理他的胡言乱语,领证是一回事,被大家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说得好像当初算计结婚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在说话呀。” 任绥翻身仰头靠在沙发上,又不放开谢思仪,单手用力把人捞到怀里,叹气,“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你也得说想我。” 谢思仪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鼓着脸颊许久才道:“任绥,怎么才过一个周,你就这么会啊?是不是偷偷学习了?” 任绥唇角一勾,“我会什么,嗯?” 许是谢思仪许久没说话,又追着问:“宝宝,你觉得我学了什么?” 明知故问,谢思仪的耳廓贴在他胸口缠绵,听他震动的心跳,以及说话时胸腔的怦怦共振。 没忍住骂他,“骚。” 说罢奋力踩到地上,哒哒哒地上了二楼。 楼下的人双臂张开,占了整整一个沙发,笑声从喉结溢出,舒坦地放松好一会儿,看向行李箱,又跟了上去。 谢思仪正在找高盛景聊天,这人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他,甚至让谢思仪觉得是不是知道他和任绥结婚的事儿,把他偷偷开除了。 【周一的现场记得过来,带上公章。】 高盛景那边没回话,他又只好给高崮发了个消息过去,以保万无一失。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没道理他这个老板天天晚上夜场酒吧去潇洒。 任绥上来后,把行李箱摊开,里面满满一箱子的衣服。 “来看看,还有什么没装过来的,我让人送到庄园来,多洗几次就行。” 谢思仪趴在床上,看他一件件拿出来,惊讶地瞪大眼,“你把我的衣服也拿来了?” 难怪那么大个行李箱。 “放些在这边,偶尔回来住就不用带了。” 谢思仪和他不一样,衣服多以简约的休闲装为主,任绥的衣服总是黑灰色定制的西服,显得单调很多,两人的衣服很容易就区分开来。 他下床帮忙收拾,“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穿旧衣服?” 他的新衣服都会故意洗好几次再穿,总觉得这样会柔软许多,本来想着下次再回去拿,没想到任绥帮了他的大忙。 “好几次看你拿了新衣服回家都放进洗衣机,自然就记下了。” “任绥,你真好!”谢思仪笑弯了眼,满心的欢喜。 任绥看着他高兴得一件件摊开,放到身前比划,起身坐到了床边,沉默一瞬,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过来,我帮你换。” 谢思仪穿着任绥的外套,虽然舒服,但对于他来说太大了,衣角处总漏风。 “我自己换。” 他举起双手,衣服刚掀上去盖住头,就被大力拉到了床上。 “任绥!” 任绥没理他,把衣领推到他的眼底,吻了吻那张思念许久的粉唇,“不乖,总是不听话。” 谢思仪双手禁锢在衣袖里,被任绥压在头顶上方,眼眸间昏暗得只露出少许的光线,连人影都看不真切。 “快放开我,我要换衣服。” “给我抱一会儿,每晚都想你,想得睡不着。” 谢思仪才不信,“那你怎么没回来找我?” 任绥又啄了啄上下开合的唇瓣,把人抱在胸前,叹气道:“不好打扰你。” “那是,你就等着我把项目抢走吧。” 两人在叙城虽然每天都在一起,但这还是第一次谈论这件事。 这个项目两家公司都在争取,漏一点出来都算商业机密,谢思仪自然不会把机会让给他,在他看来,任绥是最强劲的对手。 “还有呢?”任绥没继续说项目的事,一只手压住他乱动的手,一只手把他的T恤衣摆拉下去,遮住腰间的软肉。 “除了这个。” 谢思仪在昏暗中睁开眼,“没了呀,本来就是出差,还能有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要住到任家来,知道俩老口不喜欢你,还费劲讨好他们?撒娇卖欢,在叙城骄傲了二十多年的谢少爷,甘愿跑到任家来受罪。” “嗯?思仪,和我说说,是为了什么?” 谢思仪挣扎的手停下来,怔愣在任绥的胸前,隔着厚重的布料,任绥呼出的热气透了进来,落到他的额角,烫得人心脏发酸。 “因为我想你幸福。”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心安理得享受你划的安全圈。我想你也被爱,被看见,被珍视,不想让你一直做别人的影子,死去的人会留在大家的心底,但不应该让你承受他们的悲痛,虽然你习惯了,但我不行,我要你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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