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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说,自己要说不爽,好像又和实际情况不符,可是要他承认很舒服,又像是夸奖。 左右都不对,他只好闭嘴不说话。 任绥适可而止,“还能走吗?出来吃饭还是我给你送回家?”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思仪脸已经染成了桃红色,压着嗓子可怜道:“我好饿,想在外面吃” 昨晚太累了,白粥根本不抵饱,“我能自己开车过来,不要你回家接。” “好,不急,我在这边点好餐等你。” 任绥说不急,谢思仪倒也真不急,从卧室挪到厨房,还吃了几口香甜的粥垫肚子,才开车到公司附近。 点了一桌淮扬菜,他过去的时候,任绥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一番,又伸手探到他的额头,见不烫手才放心。 “来坐好,还有最后一个汤。” 谢思仪蛄蛹过去,脚一崴一崴的,有点滑稽。 不情不愿地噘嘴朝任绥哼唧,“我屁股疼……” “知道,给你铺了软垫。” 谢思仪这才看到,餐椅上不知什么时候,垫了两层坐垫。 午饭全是他爱吃的菜,谢思仪喝着热饮打趣,“这是给了巴掌,再给颗甜枣?” 任绥低头认真挑好鱼刺,将鱼肉送进他嘴里,挑眉,“昨晚不是你打的巴掌?” 说着,趁谢思仪探头过来够筷子上的鱼肉时,手肘微不可查地往后缩了一寸,飞快地在他粉唇上落下一吻。 “这才是甜枣。” 谢思仪张嘴想说什么,被塞进来一口鲜嫩的鱼肉,脸上来不及收回的怒意显得呆滞又可爱。 午饭吃了大半个小时,任绥工作忙,回公司就被拉到会议室去了,谢思仪在他办公室坐了会儿,嫌无聊,干脆找孙窕喝咖啡。 俩人见面刚开口,孙窕就发现他不对劲,“你声音怎么了?上次见面都还好好的。” 谢思仪打哈哈,揉了揉鼻尖,“回来感冒了。” “是吗?” 孙窕斜眼看他,似是要把他的身体挖个洞,看得谢思仪满是心虚,连忙把话题引向别处。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回事?” 他认真道:“我可告诉你,高盛景虽然人挺好,但他爱玩,没个定性,你要是真喜欢他,指不定以后要受多少苦,要想清楚。” “以一个男人来说,他要是给你说些甜言蜜语,说他会改,不再去酒吧什么的,千万别信。” 这便是谢思仪从没想过把孙窕介绍给高盛景的原因,孙窕是正经人,高盛景那是混不吝的二世祖。 “我知道啊,他爱泡吧,还爱撩妹。” 孙窕往咖啡里加糖,说得风轻云淡,话里满是挑衅,“但我们俩,还指不定谁玩谁呢。” “什么意思?”谢思仪眨眼,被她的话飒到,有些不明白。 “他爱玩,那我就陪他玩喽,只要不投入感情,能有个免费的司机兼外卖员,不好吗?” 谢思仪:“……” 孙窕佻轻佻地盯着他看,十只手指虚虚地交叉在一起,撑在下巴上,和他闲聊。 “我听到他和顾总打赌了,说一个月追到我,到时候让任总颜面扫地。” 孙窕抱着手臂,不屑地歪头一笑,“不过,谁规定玩弄感情的,一定是男人呢。” 这事儿,谢思仪估计任绥都不知道,高盛景这人没脑子,怕是喝多了,碰到孙窕接待客户,便搞了这一出计中计。 他放下咖啡,眸色认真:“请你,一定要!好好玩弄他!” 谢思仪抓过孙窕的衣袖,在她的手背上重重地拍了拍。 这混蛋,就该派个厉害的人去治治。 “不过千万别被他占便宜了,有需要就叫我,我即使辞职也会站你这边。” 孙窕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知道了,我玩他和玩狗一样,还不值得你出手。” 说到狗,高盛景还不如他的兔子可爱呢,谢思仪拿手机出来和孙窕分享领养的兔子。 被孙窕打趣,“趁它现在还算可爱,多拍点照,以后长大就没这么萌了。” 谢思仪收起手机不信,觉得她是嫉妒自己有只天底下最可爱的小狗。 兔子长大了也是只黑黢黢的萌物,哼╭(╯^╰)╮ 两人喝到两点才回去上班,进到电梯里,只有俩人时,孙窕突地捂嘴偷笑,伸手把谢思仪的卫衣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臂上的红痕,“你和任总,玩得也太过火了吧。” 谢思仪慌张地捏着衣领,又把袖子捏在手心,脸红成西红柿,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虽然都分手了,但该懂的都懂。” 谢思仪过了最羞耻的时候,坦然地瞪她,还揶揄道:“你懂得也太多了。” 孙窕坏笑地撞他的手臂,“对了,还记得那个渣男蔡华延不?听说他的小男友用光了他所有的钱,又从京都回叙城来了。” 谢思仪对他不感兴趣,“别污染我的耳朵。” 电梯停在孙窕的楼层,谢思仪看着她出了电梯,又转身用贴了美甲的手挡住,虚着眼睛睨他,“你知道今天自己有多妩媚吗?任谁看都是被滋润得很好的样子。” 叮—— 进到办公室时,任绥已经回来了。 见他从进门开始就不说话,还以为是不舒服,拉进休息室睡觉。 “在这玩一会儿,四点我们就回家好不好?嗯?” 说着就要吻过来,谢思仪偏头躲开他的吻,皱脸不高兴,露出两侧尖尖的犬齿,“想咬你一口。” “给你咬,咬哪里?” 任绥的额角、下巴、鼻尖凑到他唇上,毫不吝啬地给他咬,见谢思仪没动静,又揉着发丝哄人,“好乖。” 谢思仪没脾气了,气得心口疼。 张嘴咬上了他的喉结,凭什么自己的嗓子哑了,他还好好的,该咬! “唔……” 任绥被他拉着领带猛地一拽,猝不及防扑过去,生怕弄疼他,撑在两侧,喉结处被刺了一下,像蚂蚁爬过,不疼,更痒。 不仅那处,任绥的喉结也比自己大,上天真不公平。 谢思仪轻咬一口,松开后见到上面湿湿的,润润的,还带着牙印。 又蛮不讲理地将领带绕过手心,拉紧后探头过去,吮了个干净。 在休息室缠绵许久,任绥被勾了魂,直接下班,只是谢思仪在回去的路上又睡了过去,导致晚上睡不着,缠着任绥,非要听美人鱼的故事。 港口的事,谢思仪不知道任绥要怎么处理,接下去的日子和以前一样,照常上下班,唯一不同的,是任绥越来越放肆了。 连早上下车时,也要拉着谢思仪亲了又亲才放人。 常常弄得谢思仪胆战心惊,就怕高盛景哪天出现在车窗外。 不过倒是挺刺激,他忍着笑抹了把红肿的唇,埋头走进公司,就见高盛景一反常态地靠在前台边。 手里还拿着两个饼,见谢思仪进来,走到他身边谄笑,“思仪,什么时候把你那男人叫出来,咱们一起去酒吧喝个酒,作为你的朋友,最近是睡也睡不好,就怕你被骗呐!” 他说得情真意切,十分动容,但谢思仪还不了解他?眼里全是八卦。 “他呀,有机会再见吧,反正都长那样,一张嘴两只眼睛。” 高盛景见没戏,把送他的手抓饼拿回去,“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就住在你家附近吧?” 谢思仪上楼的脚一顿,着急反驳,“没有,不是。” “哈哈哈被我诈出来了吧?要是真没有,你肯定会游刃有余地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不会这么急着撇清。” “……”啧。 谢思仪手心发热,在车上任绥帮忙抹开的护手霜还有点黏腻,好奇问他,“你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高盛景骂他混蛋,“我就说任绥的结婚对象怎么这么久没消息,原来是你去忙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把我的话全忘了。” 啃了一大口手抓饼后,囫囵又朝他念叨,“不过你只要不是他结婚对象就行,否则我一定杀了你,桀桀桀。” “咳咳,”谢思仪没心情和他一起笑,移开视线,胡乱瞟着,看向台前的两颗发财树。 胡言乱语着,“这树可真绿哈,树干也粗。” 是么?高盛景看过去,这树底部的叶好似有点发黄吧? “神经,我给主管送手抓饼去。” 没错,在他们公司员工的极力安利下,现在主管也成了那位回归的手抓饼老板的特级VIP。 项目拿回来,后续的款项,成本,以及工厂和生产线各个方面,都要人去盯,许是高崮放了话,在主管的压迫下,高盛景迫不得已也参与进来了。 几人开会到中午,也没从办公室出来,谢思仪叫了几份快餐,下楼去取时,碰巧遇上来公司的任绥。 吓了一跳,赶紧将他堵在一楼,眼睛四处瞟了瞟,见没人才低声问,“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嘛,怎么还过来?” 任绥盯着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饭盒举在他眼前,“给你送饭。” 说罢,又沉沉地道:“我也还没吃,等你。” 这人可真是越来越会了,谢思仪无语地提着快餐和他一起往上走。 临到办公室时,和他低语,“别乱来,被知道了不好。” 任绥没应声,越过他往里走,同事见他来,虽然私下附和老板说坏话,但每每看到这么帅的老板出现在面前,眼里尽是谄媚和花痴。 谢思仪心里酸酸的,“去高盛景办公室吃吧,我去叫他吃饭。” 任绥长腿跨几步就走进那间狭窄的办公室,手里还拿着谢思仪给高盛景点的快餐。 想了想,把手里精致地饭盒也提了进去,他凭什么吃思仪点的餐呀?! 谢思仪去会议室找高盛景了,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直到高盛景回了办公室,发出一声爆鸣。 “总监,他也不去管管?” 大家对他们俩互看不对眼早习以为常,谢思仪累死了,图个清净,“懒得进去,他们吵他们的,不关我们的事。” “说得也是,不过刚才我注意到了,任总好像把自己带的餐盒拿进去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嫌弃快餐不干净啊?” 快餐干不干净他不知道,谢思仪喝了口温水,但这饭可真噎。 谁叫他刚才忘了把自己的那份给任绥带进去,现在想找机会一起吃饭都没借口。 另一个同事接话,“在任总看来,肯定是他的餐更好呀。” 有人捂着嘴偷笑,“我靠!不会是……任总把自己的餐给高总吃了吧?!” 话音刚落,高盛景端着别具一格的木质食盒出来,在门口赶人,“你就是嫉妒我抢了你的单子,才故意来恶心我。” 任绥从容地端着快餐盒出来,谢思仪看过去,好像只吃了一半,也难为他吃得下这么难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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