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刚想开口,却看到计言铮已经褪下半套礼服。他只得轻轻说了句:“我去把里面的衬衫也换下来。”说完便转身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位于VIP室的拐角,谢稚才刚掀起天鹅绒帘幕,突然感觉到一只手从他后腰猛地缠绕了上来,紧接着,一阵灼热的吻如火般烙在了他的颈侧。 他的心跳一瞬间错乱,猛地转身,却发现计言铮已经悄无声息地挤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谢稚才一惊,脸色一紧,用气声说道:“外面能看见。” 计言铮笑了,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挑衅:“你在想什么呢?”他五指轻轻划过谢稚才的肩线,将他转了个身。计言铮的目光从上扫下来,指节掠过衣料,低声道:“做得真好。” 谢稚才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有些闷地说:“我还以为你没什么看法呢。” “穿得很好看,”计言铮的声音低沉,“可惜下次穿,估计就会被我撕掉。” 谢稚才抬起头,惊愕地张大了嘴。 他完全不记得计言铮什么时候说过这么露骨的话。 从七年前到现在,他和计言铮之间,他都是更口无遮拦的那个。甚至现在在床。上,因为谢稚才没什么母语羞耻,说话过于肆无忌惮,而计言铮只顾着埋头找各种方法让谢稚才闭嘴。 计言铮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上扬,他伸出手,轻轻地抬起谢稚才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几乎能把谢稚才溶化的温柔。 谢稚才还没来得及合上嘴,舌尖还不自觉地微微外露,就被计言铮如同吞噬般衔住了。 他们接了个短促而令人浑身发烫的吻,最后计言铮像是也费了很多努力才和谢稚才分开,他眼神微微迷离,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命令:“我先出去,你赶紧换好出来,不然侯向恩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 wowwww,辣!!!
第45章 蓝色丝绒开出裂缝 夜色中,云履花园的小厅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犹如处在一层温润的光晕中。 墨绿色三人沙发上,程隽与施南阁肩并肩,手中共执一台平板。 侧边单人位上,Gigi身穿薄荷绿连衣裙,抱着自己的平板微微前倾,正与程隽母女逐一敲定婚礼的细节:航班起落时间、宾客名单与座位排布、花材的新鲜度与颜色…… 斜对角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世晖NOW》的片头曲,燕常衫一身标志性的灰色西装映入画面。他的眼神锋利如刀,直视镜头:“晚上好,这里是《世晖NOW》,今晚我们将聚焦——”他吐字清晰,声线沉稳,与厅内三位女性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而电视对面,那张专属宝座的摇椅中,计言铮仿佛一尊静止的雕像。他微微前倾,双肘抵膝,目光穿透屏幕,瞳孔中倒映着世界另一端的战火。当画面一闪而过,播出中东硝烟,他眼中浮起一层空茫,像被无形的结界困住。 “阿铮?”施南阁轻叫一声,把他从出神中拉了回来,“你干嘛呢?” 计言铮眨了两下眼睛,像从水底浮起般回神:“刚才阿姨菜太好吃了,现在有点犯困。” 施南阁佯作不悦,轻斥一句:“指望不上你!”见他又默默地将视线移回电视,随即问:“这阵子你忙什么呢?人都瘦了一圈。我问你爸,你爸说公司也没什么大事。多吃点啊,到时候婚礼别没精神。” 计言铮毫无反驳的意思,只淡淡“嗯”了一声。 程隽也不打算让他继续神游:“我跟稚才说了,叫他明天来家里一趟。你要一起来也行,不来也没所谓。” 明天是谢稚才休假前在台里的最后一天。处理一些收尾工作后,就要为两天后飞往休斯顿的航班做准备了。 计言铮听见这话,终于转过头:“嗯?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因为我身体不方便去不了婚礼,我的礼物要亲手给稚才的。” 程隽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入秋后染了一场风寒,演变成轻微肺炎。病虽已退,却仍需静养,医生建议避免远途奔波。 知道外婆因无法亲临婚礼而感到遗憾,计言铮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明天正好去接他下班,我送他过来。” 话音刚落,电视屏幕上便出现了谢稚才的画面。 他一身深蓝色西装,平结领带,微笑着向观众致意。胸口旁的栏目标题亮起——加长版《经济纵横》今日主题:新能源车企业绩玄机:绿驰碳积分交易量暴涨800%背后的关联游戏。 此刻的谢稚才,早已驾轻就熟。 他站在多机位灯光中央,面不改色地逐条分析数据:绿驰财务报表中的异常,招股书与ESG报告的对比,以及碳积分产出远超行业平均的缘由……他语气平稳,逻辑缜密,仿佛每一个数字背后,都能抽出一条藏匿的线索。 沙发那头,程隽和施南阁又重新陷入婚礼筹备的温柔讨论,茶香与细语一起在空气中缓缓铺开。 电视中,谢稚才声音依旧平稳:“若进一步查询碳积分采购方的股权结构,可发现其实际控制人与绿驰集团之间存在亲属关系。” 计言铮的手机忽然在摇椅扶手上嗡嗡作响,一连串消息预览在锁屏上跳动。他目光一扫,拇指轻压电源键,将满屏的嘈杂熄了。 “注册地址,经查证为虚拟办公室。”谢稚才继续,画面切换至相关证据画面。 。 计言铮下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指,动作缓慢,像是思绪也顺着手指打着转。 他忽然记起去年中秋节后,在世晖新闻室前台撞见谢稚才临时受命,火速上阵报道广发道事故。那时的他,尚带青涩,却已显锋芒。而如今,他能从容拆解复杂的商业谜团,面对镜头谈笑风生。 一年的锤炼,让这个曾经喜怒形于色、容易闷气的年轻人,长出了冷静与稳重,也学会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有说服力的声音,递出事实。 而前几天,在更衣室里被他按着亲吻时,谢稚才耳尖的那抹薄红,却仍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断断续续,而是持续地嗡鸣不止——是电话,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计言铮坐直了身,目光盯着屏幕停顿了几秒,然后起身,握着手机离开了沙发。他动作利落却极轻,除了Gigi微微抬了抬头,施南阁和程隽依旧沉浸在婚礼讨论中,未曾察觉。 小厅一侧的玻璃门悄然打开。门外是通往后山的花圃与空地,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夜色中延伸,夜风将玻璃门开合的响动吞没。 计言铮顺着小径走向香樟林,他任由手机在掌心震动,直到山间的风拂过脸颊,他才滑开接听键。 一个熟悉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是我,邹——” “我知道。”计言铮站在一棵老香樟的树荫下,打断了他的话。 邹麟轻轻一笑:“这么突然打电话,有点冒昧。” 计言铮沉默了片刻,唇线收紧,没有回应。 夏天虽然接近尾声,暑气仍未全退。后山的植被依旧繁盛,香樟树的叶子在风中缓慢起伏,像在呼吸,也像在偷听。 “听说你要结婚了。”邹麟终于打破了胶着。 计言铮踱步至香樟树下,仰头望着枝叶婆娑,低声叹道:“看来也不算什么秘密。” “你知道他们那群人,一张嘴能传出新闻联播。”邹麟干笑着,又顿了顿,语气忽然放缓,“是我当初……不够坚定。”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计言铮语气低沉,打断他,声音像夜风里的落叶,每个字却都掷地有声,“不过是二十几岁时吃了几顿饭。说到底,是当时闹得太高调,看起来像回事。” 他的语气明显地拉开了距离。 邹麟察觉到了,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尤其是现在。” 计言铮不想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问道:“你最近还好吗?公司……还撑得住?” 早在“智能驾驶”还是未来幻想时,邹麟就已倾尽全部去搏那场赌注。他用技术与信念造出一个梦,而计言铮当年以资本注入,不仅砸下实打实的资金,更把那支散乱的团队一寸寸锤成精密运转的齿轮。 即便情感没能走下去,计言铮对“哥伦布”始终留有余温。这些年来,他的远程关照、暗中援手,从未间断。邹麟心里一清二楚。 “今晚之后,应该算是逃过一劫了。”邹麟的声音淡淡的,快消散在夜风之中。 计言铮沉默了一会儿。他仰望着香樟树下翻飞的叶子,叶面在月光下反射出细碎的银光,如同一双双安静注视的眼。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就好。那就好。” 电话那头短暂的静默之后,邹麟轻声问:“我应该谢谢你吗?” 计言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指尖略微发紧,低声回道:“别。” 谢稚才休假前的最期一个节目——揭露绿驰碳中和交易背后的关联迷局,如同一枚深水炸弹,砸进了资本市场的冰层。 市场迅速作出反应,绿驰绿色债券估值大幅下跌,引发潜在的可转债赎回危机。翌日清晨,绿驰公告姗姗而至:宣布成立独立审计委员会,冻结全部非必要资本流动,并主动配合监管外审。 而最早挖出这条新闻线索的人,此刻正坐在世晖大楼的新闻室里,背靠转椅,笑着与同事闲谈。他神色轻松,仿佛外面那些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关系。 谢稚才没穿西装外套,领带也早卸了。天蓝色的细格纹衬衫敞开了两粒扣子,便于他讲话时手势自如,也恰好露出了线条清晰的锁骨。 新闻室一侧的落地窗外,夕阳缓缓沉下,阳光被流云切割成一缕缕金线,在他身后炸开,像一场静默的烟火。 计言铮站在玻璃外,安静看着他,仿佛可以这样一直看下去。 这时,新闻室里,和谢稚才并肩闲聊的女同事忽然朝窗外瞥了一眼。目光落到计言铮的脸上时,她眯了眯眼,随即直起身,抚平套裙上的褶皱,迈步走向门口。 “你就是计言铮吧?”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计言铮来说,这样的开场白并不意外。他在榕港也算不上无名之辈,神色从容地点了点头。 “我叫宁柠。”她抬起头,马尾一甩,“谢稚才有跟你提过我吗?” 计言铮笑了笑,回道:“当然。他还说你俩是被发配的‘流放双雄’。” 宁柠“啧”了一声:“这人就知道说坏话,好的一个字都不提。” 计言铮倒是认真地补了一句:“他说你很能干,还觉得你迟早会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这话显然让宁柠心情好了一点。她侧了下头,上下打量他:“我会去你们的婚礼。” “明白。”计言铮与她对视,问,“所以,你有事找我?” 宁柠摇摇头:“也谈不上有什么事。就是……好奇。”她补充道,“不是八卦,是职业敏感。婚礼上人太多,未必有机会聊,这会儿正好。”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3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