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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这扇门后,姜灼野多少有了一点安全感。 花洒里细细的水流弄湿了地面,而他也在这轻微的水声里,伸手探到了自己的某个隐秘的地方。 他带着说不清的羞耻,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快一点,速战速决。 . 但姜灼野一点也没注意到,这间浴室的大门并不牢固,他刚刚匆匆忙忙,根本没有再检查一遍,门是否反锁成功。 薄昀就站在浴室外,隔着磨砂玻璃的门,像一个沉默的魂灵。 他从刚刚姜灼野起身,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对姜灼野的了解堪称了如指掌。 刚刚姜灼野在他身边翻来覆去,发出一点郁闷的叹息声,他就觉得不对劲。 而现在姜灼野已经进去十几分钟了,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浴室里却能听见极细的水声。 像是洗澡。 薄昀往墙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在安静地走着。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知道,作为一桩商业联姻中的丈夫,他最好不要进去。 作为一个体贴的,成熟的年长者,他应该给予自己的新婚“妻子”一点薄面,留给对方充分的私人空间,好让对方解决自己的小麻烦。 但他从来不是这样善心的人。 薄昀垂下眼,眼前晃动着姜灼野后腰处的那个弓箭纹身。 火红,热烈,像灼灼燃烧的一团烈火。 纹在姜灼野雪白的皮肤上,漂亮,张扬,是丘比特之箭,只射向心爱之人。 这一支箭上像附着地狱之火,足以将任何人的理智都焚烧干净。 分针悄无声息地与时针合在一起,指向了凌晨两点。 而薄昀拧开了浴室的大门,并没有怎么遮掩自己的脚步声,径直走了进去。 . 姜灼野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的时候,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花洒里的温水还在汩汩流淌,而他躲在那扇透明的黑色玻璃门后面,像一只只能藏身于逼仄处的老鼠。 “你在做什么?” 当薄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时候,姜灼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白底竹纹的睡袍,看着分外干净清新。 但是下半身又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睡袍被撩起来,沾上了溅起来的水珠,露出雪白的大腿。 他浑身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着薄昀,像一座白色的雕塑。 没有等到姜灼野的回答,薄昀也不在意。 他又上前两步,与姜灼野靠得很近,虽然这个淋浴区很空旷,这个角落却很逼仄,足以让他将姜灼野一览无余。 “呵。” 他轻笑了一声,说不出是嘲讽还只是单纯被逗乐。 “真精神啊,姜灼野,”他又在叫姜灼野的名字,像下午一样分外的清晰,却又像是含在唇齿里,轻柔得不像话,“原来你躲在浴室就是做这个,该说你果然年轻么,自制力这么差劲。” (鲸鱼在哪里) 姜灼野耳朵都要滴血。 他今年那是命犯太岁,根本是命犯薄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被薄昀这轻飘飘的话刺激破防了,脸上充血,一下子也顾不得自己多狼狈,涨红着脸转过身,张口就骂道:“要你管!” 但这一转身,却让姜灼野的局势更为不利。 薄昀像一面石墙,堵在他面前,而他背后就是淋浴房的夹角,他的背几乎要撞上冰冷的墙壁。 进退两难。 姜灼野却还没注意到,还在气愤地骂自己的合法伴侣。 “你有病是不是,谁让你进来的,怎么每回都是你在讨人嫌!” 他口不择言,眼睛却根本不敢看薄昀,匆匆扫了一眼,又将脸扭开,反而暴露出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 薄昀的视线落在这截脖颈上。 姜灼野很白,但是跟他自己的苍白不一样,白得很有生命力,莹润,透亮,像珍珠。 现在珍珠落在这捡漆黑的浴室里,被水汽弄湿,更显得明亮。 “你快点滚出去,站在这儿做什么,打扰了别人你还不自觉点……” 姜灼野还在气急败坏,看薄昀挡在面前,他身下又难受,只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但是下一秒,他那只推搡着薄昀的手就被握住了。 薄昀另一只手绕去姜灼野身侧,将水流开大了。 更多的水珠倾泄下来,淋浴区里弥漫起更多的水雾。 但是姜灼野与薄昀所在的这个角落,却不会直接被水淋到,只是不断有水珠溅上身来。 薄昀目光沉沉地望着姜灼野,视线从下而上,定格在姜灼野的脸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说:“姜灼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并不介意在婚姻里为你提供一些小帮助。” 薄昀贴得太近了。 近距离的与薄昀视线交织,让姜灼野有种惊惶。 他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注意到薄昀的唇,薄昀的眼,薄昀高挺的鼻子。 他更往后贴了一点,心里十分焦躁,没好气道:“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什么帮助?” 薄昀却轻笑了一声。 他比姜灼野高太多,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姜灼野完全困在身下。 有那么一刻,他望着姜灼野,心里恶劣的念头几乎要冲破这张虚伪的皮囊,岩浆一样将姜灼野吞没。 他想,他可以在这里用任何方式对待姜灼野。 他可以弄脏这枚漂亮的珍珠。 可以让姜灼野尖叫。 可以让姜灼野崩溃,只能搂住他哀求。 他可以为所欲为,在天亮以前,成全自己所有荒诞的,荒唐的愿望。 但他望着姜灼野年轻到稚气的脸,这张漂亮的,惹人怜爱的脸。 像一只兔子一样被逼在角落,纯情得不可思议。 暗恋谁,就在身上纹下对方的印记,引颈就戮一样想要奉献自己。 薄昀的眼睫眨了眨。 在这一刹那,姜灼野终于察觉了危险,他的脊背一阵战栗,几乎是转瞬就想要逃,像是再迟就要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但是晚了。 薄昀按住了姜灼野,像情人间的私语,轻声说:“很难受吧,要我帮你吗?姜灼野。” 说完,他就在姜灼野的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地面上都是潮湿的水,热汽氤氲了他的脸,苍白,高傲又不可一世,眼睫和眼睛都像浓墨勾勒,嘴唇却被热汽熏得很红。 姜灼野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嘴唇都在哆嗦。 他也没有这么无知,声线都在发抖:“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薄昀很快给了他答案。 白色的睡袍被扯得更开,薄昀挺直的背微微向前。 他即使做着这样的动作,也没有丝毫难堪与羞耻,倒像是骑士在对他效忠的王子下跪,宣誓自己的忠诚。 然后他张开了那双淡红色的,总是说出刻薄言语的嘴唇。 将姜灼野未尽的话语,含混的抽气声,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第28章 说到要做到 姜灼野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浴室里的热汽越来越多,几乎要泛起一阵白雾。 而水流声与热度在这种时候也显得格外暧昧,让人的心跳忽上忽下,分不清身体与脸上多热意,汗液,到底来自何处。 姜灼野不敢发出声音,他的背部抵着冰冷的大理石,一只手捂着嘴,明明他是被服务的那个对象,可他现在窘迫,慌张,满脸涨红,连眼睫都湿了,像是下一秒就会坠下泪来。 他根本无法往下看,胸脯一直起起伏伏,浴室里似乎都是他过速的喘息声。 因为一旦他不小心往下瞄到,看见底下的那副景象,他就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像被烈火炙烤。 他刚刚躺在薄昀身边,做了一场绮丽缱绻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十八岁,抱着他那个根本素未谋面的初恋,踮着脚尖亲吻。 这本来也没什么,无非是年少时无疾而终的初恋还在影响他,让他耿耿于怀。 可真正可怕的是…… 他在梦里叫了初恋的名字,他明明从来不知道Ryan的真名,自始至终,他只知道这个英文id。 可是在梦境里,他却叫出了一个名字——薄昀。 颠倒错乱,他现实里的合法丈夫潜入他的梦境,将他模糊的初恋偷天换日。 而现在,一切更像是一辆脱轨的列车,根本无从折返。 比梦境更荒诞的事情发生了。 薄昀。 总是像山巅之雪一样清冷,穿着禁欲整齐的黑色西装,站在海棠花纹的花窗旁,冷淡地回头看他的薄昀。 现在跪在他的身下,做着最下流亵渎的事情。 这一幕实在过于疯狂了。 而薄昀的脸也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近乎艳丽的光影。 这件事带给姜灼野的刺激,已经超过了欲望本身。 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都在战栗。 而跟姜灼野的窘迫截然不同,薄昀一直很镇定,从容不迫,他的睡袍是黑色的,沉默,内敛,就跟他这个人一样,被水给弄湿了也看不出来。 他的脸上也沾着一点水汽,直勾勾地看着姜灼野。 明明身处下位,他那双漆黑的却像狩猎中的野兽,捕捉着姜灼野每一丝反应。 他赋予姜灼野欢愉。 也赋予姜灼野痛苦。 在这个逼仄潮湿的角落,姜灼野就是他咬在唇间的珍珠。 被吻得湿漉漉,浑身不堪,却又始终无法逃脱。 . 这场“酷刑”结束的时候,姜灼野已经彻底摊成了一滩烂泥。 今夜发生的事情,对他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处男还是太刺激了。 他躺在床上,隐隐约约能听见浴室里传来洗漱声。 那是薄昀在漱口。 这都是因为他干得好事。 姜灼野想到这里,就更觉得羞耻,在床上嘶了一声,用被子蒙住了脸。 但他下意识蹭了下腿,又有点不服气。 他倒也没觉得自己多亏欠薄昀。 因为刚刚薄昀也没有放过他。 结束之后,他本来觉得这场折磨已经到了尽头,手软脚软,全靠背后的墙面支撑才没有倒在地上。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但是在那个雾气蒙蒙的淋浴室,薄昀站在他面前,像审查一件瓷器一样,评估了一会儿,将他重新抵在了墙上。 那一刻姜灼野差点要动手,但是薄昀轻轻松松就制住了他。 “别动,”薄昀的声音还是很冷,却有一丝沙哑,“我没想真的做什么,只是姜少爷,我辛辛苦苦为你服务了这么久,你是不是也该许我一点辛苦费?” 什么辛苦费? 姜灼野一时有点懵逼,但等他对上薄昀的双眼,瞬间明白了,脸上红得可以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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