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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大长串说下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引来周围员工的目光,员工们看向自家老板怒火中烧的模样,又把目光挪到自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温禾砚。 显然是温禾砚的话提高了这场无知闹剧的含金量。 “那么,我的话你能明白了么?”温期睥睨般审视他,“能明白的话,还劳烦温总即刻离开,为了后续我们能公正讨论方案一事,别再做令人作呕的事,不然我会依靠现有的证据,向上层机构起诉你方的无理取闹。” 温禾砚的耳边嗡嗡响个不停,意识到温期说了些什么,他破天荒的捂住嘴笑了起来,他动作轻缓的站起来,手指点在朱唇上。 他说: “哥哥说话比以前成熟很多,我好意外。”温禾砚眉睫闪动,“这是不是意味着,哥哥你终于有能力与我比试比试了。” “哈……” 温期嗤笑,“我从来不屑于与一个躲在肉盾后的胆小鬼比试,从前是,现在也会是。我想,你需要先拥有足够出色的成绩?” 温禾砚微愣,嘴角的笑凝固了一刹那: “哥哥意识不到我们是一类人么?你没有段凛让的话,你现在又能在哪里做着出卖身体的事情呢?” 有点意思。 他又没扯到段凛让,温禾砚又对号入座。 温期只能说他对这些话早就免疫了。 当他内核足够稳定,除却段凛让主动抛弃他之外的事,已经不能构成威胁他的因素了。 而他时刻清晰自己的定位。 不否认自己靠着段凛让站到现在的位置,也不否认他向自己投入了将近五年的自我改变的精力。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难道仅仅是为了配得感? 不,温期从前就将段凛让的话牢记,自己强大起来,别人才会对他俯首称臣。 但既然攻击性的话语是从温禾砚嘴里先说出,温期就不客气了。 “一类人的定义太过宽泛,我并不认为能与你并肩,”温期弯腰拿起合同,现在看来谈判是不可能的了,“我们不会是同类,我没有杀人犯母亲,没有协同母亲杀人的勇气。” 话说到这份上,温期决心不再拖延,“保安,请送我们尊贵的合伙方离开公司,务必安全送出,避免又被贵司的造谣生事缠上。” “明白了,老板。”保安抬手,和善的看向温禾砚:“请吧,温总。这几步路,我必须亲自送您一程。” 温禾砚深吸一口气,他晦涩的盯着温期离去的背影,说:“好吧,我想你会期待跟我见面的。” 温期顿住脚步,他笑了:“你的遐想,有必要是你求我才能实现的。” 保安一步一步亲自护送温禾砚离开属于公司的范围。 温期面色凝重,相互试探与猜忌,他占了上风,可就算占了上风,他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他们原来天生这样的吗? 永远针锋相对。 “看来吵赢了?”周长萧在电梯拐角处等候多时,他单腿微曲,靠在墙边,顺势按了电梯按钮。 “分不出输赢。” 说到底,温期还是陪温禾砚玩了一场过家家,往对方最痛的回忆扔刀子,无非是两败俱伤。 只不过是温期不敢懈怠对温家所有人的憎恶。 当初他要是有如今的位置,母亲又怎么会死。 周长萧说,“我整理好资料,让公关部发出去了,相信不久就能扭转局势。” “嗯。” 电梯一打开,温期自顾自回了办公室。 周长萧也跟着进去,“文件看好了,没有问题。我已经签字盖章让他们拿下去了,” “好。” “你看起来有点糟糕。”周长萧说,“刚刚庭澜给我发了消息,说想联系你没联系上,你记得给他回个电话,我回去了。” 庭澜? 温期应声,他拿起手机,确实收到了庭澜的消息。 [庭澜:阿期,综艺那边拍完了。有空吗?我有个事情请教你,能在晚上出来见一面吗!] 温期很快扣了个问号过去。 [庭澜:我……见面说吧。] 温期想着最近工作不忙,索性就答应了。 与此同时,温禾砚满载而归,他手中拿稳了他们的对话录音,他攥紧录音笔,即便是不分伯仲,他也想起杀心。 前往医院的路上,温禾砚刻意把眼周捏红了点。 温期有一点没说错,靠别人庇佑的人,学假温柔受委屈是最靠谱的。 齐云渊一如既往的忙着手术,温禾砚毫不在意,他坐在办公桌前,有点无聊的滑动鼠标,直至脚步声逼近。 温禾砚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齐云渊脱下白大褂,还以为温禾砚“醒”着,他自顾自说道:“今天这台手术耗费了不少时间,好在手术很成功,之后的一个月内我向医院请了假。” 没有回复。 齐云渊扭头,“小砚?” 这才发觉温禾砚睡着了。 齐云渊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桌旁边,他弯下腰想要唤醒温禾砚时,敏锐的察觉到温禾砚眼睛红通通的。 像是哭过。 齐云渊眉头紧锁,他把温禾砚从椅子上打横抱起,欲要抱着去办公室帘后的床上,这时,一样东西从温禾砚口袋中掉落到地。 惊醒了温禾砚。 “啊,云渊哥。” 温禾砚抱紧齐云渊的胳膊,“你手术完成了啊,成功了吗?病人活过来了吗?” 齐云渊声轻,“有我在,就不会出意外。” 温禾砚很是依恋他,“真好,有云渊哥在的话,就不会出事情。” “小砚,你是不是哭了?” 齐云渊将他抱在床边坐下,“刚刚你口袋中掉出来一个东西。” 他退了几步把那只录音笔捡起。 “云渊哥,我……”温禾砚抿唇,“我只是想在谈判的时候能让自己掌握一份有力的证据。” “嗯?小砚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哥哥他好像不喜欢我。” “温期啊,他把你怎么样了?” “没,只是我自己说话没了分寸。”温禾砚刻意抬手捂住一边脸颊。 齐云渊明显沉下脸来,他把录音笔揣进兜里,他安抚温禾砚睡在床上,“先睡会儿吧,你看你困成什么样了。” 温禾砚眼睛微眨,“云渊哥会离开吗?” “不会,我只在楼上查几个病人的房。等会儿下班了我们就一起回家好吗?我永远都在这里。” 温禾砚点头,“希望云渊哥别骗我。” “好。” 从办公室出来,齐云渊找到一间独立的库房,摁下那只录音笔的按钮,温禾砚与温期的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了齐云渊耳中。 他神情复杂。 原本以为温期不会那样对自家人的。 温期……齐云渊竟然有点看不懂段凛让的枕边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温禾砚向来脾气温和,在录音中压根占不到半分理,他默默攥紧拳头。 难不成真像温禾砚说的那样,温期恨温家所有人? 太不可理喻了。 哪有不爱自己家人的? 荒谬,扯淡。 齐云渊当即就联系了段凛让。 他认为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
第115章 就偏爱 “你找我?” 段凛让顺势坐在齐云渊的对面,他吩咐秘书给他和齐云渊各自沏了杯茶,尚未等他问齐云渊的此番来意。 齐云渊就先发制人,他说:“今天我意外找到一样东西,里面是温期和他弟弟的聊天内容,你要听听吗?” 聊天对话? 段凛让有点兴趣,但不多。 这段录音只能算是段凛让知道温期被人找上门了,他却不知道。 “怎么了?他们有矛盾?” 段凛让问。 齐云渊把录音笔交出去,“你也知道小砚他从来不是招惹事情的那一方,我这次过来就是希望你帮我给温期说一下,让他不要刻意针对……” “云渊。”段凛让完全没有听他说话,直截了当地打断他的话:“云渊,你认为你说的话构成了合理性吗?” 齐云渊沉声,“我为他找回一点公道,你为什么觉得这不合理。” “……” 恰好此时秘书端着茶走了进来。 “齐先生,段总,请慢慢享用。” 段凛让朝秘书露出一个刚刚好的笑,“去忙吧。” 等秘书离开,段凛让说:“最近齐伯父还好吧?” “嗯,挺好的。”齐云渊皱眉,“我们不是在说这个,你回答我刚刚说的。” 段凛让看他,“你来公司找我,明面上是处理公司的事情。但你既然非要求一个答案,我只能告诉你,温期不会有错。” “你连录音都不听……” “所以我说了,我会站在温期这边。”段凛让再次打断他的话,“云渊,上一次在酒庄已经提醒过你,如果那个人是善茬,就不可能在他人面前破绽百出,现在你这样贸然前来兴师问罪,更何况温期没有罪,你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齐云渊说,“你不了解他啊。” 段凛让轻轻推开茶杯,拿过录音笔,从头到尾全部听完了,在他听下来,几乎是温禾砚主动招惹温期,压根不存在所谓针对。 他对眼前的人甚至感到陌生。 为了一个温禾砚来警告他。 “好吧,”段凛让摊手,“你的目的是什么?” “让温期别再针对小砚,和睦相处。” 段凛让莞尔,“温期的行动和思想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他想怎么做,我会任由他去做,”说到这里,他站直了身体,他实在不想与齐云渊沟通下去,索性下了最后通牒: “他做成什么样,我给他买单。就像今天这样,你大可以为了温禾砚来找我,但我不可能让温期受了委屈。” 齐云渊有点生气,“我只是让你转告。” “提前是他做错了,不然我为了他讨厌的人做讨厌的事,不是和你们一起欺负他么?”段凛让闷声。 “我没直接找他算我良心了。” “……”段凛让紧抿着唇,随后开口发问:“我当初告诫过你,你斟酌的结果呢?” “我查过了,是意外。根本就不是小砚在捣鬼,而且他一直很懂事,怎么可能会是你们说得那种人。” “……”段凛让转身,“我工作很忙,金尹会送你回去。” “诶!话还没说完啊!” 段凛让轻微侧头,“齐伯父他年过半百许久了,经不起折磨,云渊,别再执迷不悟了。” “什么执迷不悟?”齐云渊欲要追出去,金尹出手拦住他,“齐先生,我送你出公司。” 在远处目送齐云渊离开了公司,段凛让这才惊觉自己手中还握着那只录音笔,不过是谁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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