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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吹捧之人,就有贬低之人。 L有限公司前阵子与温氏发生的小摩擦,虽得到了有效解决,但部分公司心存芥蒂,隐忍着对发财的渴望,也不主动上前与周长萧搭话。 不过这种时候,向前扑的人比捅刀子的人多。 周长萧想注意到那些看不惯他们的,想与他们合作的人早就把过道挤的水泄不通了。 他又能看清谁。 宴会中旬,主办方简崇特地为大家购置了更加的酒水和甜品,许是对温期的亏欠,他自发说了自己的公司也在和L合作。 这样一来,能给L公司带去部分大公司的青睐与尝试。 周长萧还在认真与他人打招呼。 丝毫不曾注意身后一道身影的靠近。 周长萧抿了抿酒杯,刚要开口说话,身后的人抢先一步发了话,“周总,原来在这里啊。” 他转身看向来者。 周长萧是个性子直的,“你是……” 温禾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温氏公司总经理温禾砚,周总贵人多忘事啊。” “……”与其说周长萧贵人多忘事,那他从来都没认真记过温禾砚长什么样,温禾砚的长相很柔美,一颦一笑令人陶醉。 只是周长萧不吃这一套,记不住是正常的。 “不知温总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本意是想和贵公司继续合作呢,上次的事只是一个意外,可能是我下属的失误,才让贵公司背了锅。” 周长萧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趁此机会宣传了一波公司的新计划。 他不在意温禾砚说的这一番话,毕竟他们日后不会合作了。 单凭周长萧站在朋友的角度,都要考虑一下温期的想法。 他直接忽略了温禾砚的存在。 其他公司的人抓住机会就想和周长萧搭话,久而久之,人群变得拥堵。 温禾砚身陷其中,险些被他们推搡在地。 幸而温禾砚身侧来了人,稳稳当当把他接住。 齐云渊眉眼锋利,“没事吧?” 温禾砚摇头,“嗯。” 他们的声响惊动了众人,说是两人的关系太过亲密是一回事,最主要的还是在业内的人士个个知晓齐云渊现阶段仍然从医,出现在这里,明显很惹眼。 “周总,未免有点过分了,多次对别人不礼貌,不给一个道歉么?” 哈?以为他是温期? 周长萧眼神阴翳,“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劳烦齐先生指点一二。” “做错事不承认,周总跟那位颇有一番相同。” 周长萧低声:“像齐先生这样拿我与谁比,我才知道,说话是不用负责的,我同样可以用这种方式去说,齐先生与您旁边这位温总,是否属于同病相怜呢?” 周长萧说话更加偏激、咄咄逼人。 他一旦不说话就是个闷葫芦,说了话冷场度直击全场。 “你们做事别太过分!”齐云渊怒吼。 “过分吗?”周长萧一个字一个字的拆解出来理解,“我不知道齐先生在说什么,作为两家公司公平公正公开的合作,在事先得到贵公司的满意了之后进行下一步产品宣发,这一步已经脱离合作,是单独公司行为。出了问题由我们担责?齐先生不在业内,明显不懂得业内的规矩。” 周长萧的话语声不大不小,周围却安静的可怕,导致他说的话全场都能听见。 他的话充斥着质问:“在坐的人没有人不清楚规则,产品独属于公司单方,与我方再无关系,后续温氏私自在互联网对我们造谣,抨击。如果不是温氏公司的总经理把我们堵到了悬崖边上,我们没有理由承担你方的错误。” 他说完,空气又沉默了许久。 众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产品不属于另一方的问题。 “齐先生与温总的行为严重影响到我方正常合作流程,可我也不奢求两位能对我方有一定的弥补,因为我没有颠倒是非的能力。” 周长萧说的话,是从个人出发。 他不怕招惹齐云渊,更不怕遭到温禾砚的报复。 齐云渊冷笑,“照周总这么说,那件事算是我们的过失,可L有限公司温总谩骂他人属于事实啊。” 话毕,周长萧怒火更盛。 此前他听闻过齐云渊这个人的名号,在温期刚和段凛让在一起时偶尔提起过,原本以为会是什么正人君子。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他很庆幸那天暗里偷听了温期、温禾砚的对话。 不然对方这样强词夺理,他真怕自己没有证据就冲上去挥动自己的拳头了。 他说:“证据是什么?” “这种事情还需要证据?”齐云渊反问。 “证据。” 单单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同时引得了他人的关注。 不出自周长萧的口。 段凛让再次重复了那两个字:“证据,你需要什么证据?” 段凛让掐着点走入宴会场地,一身黑西装加剧了压迫感,何况齐云渊已经上升到公共场合对温期指手画脚。 他想念旧情,齐云渊估计也不给他机会。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齐云渊揽紧温禾砚的肩,他欲要转身离开。 而段凛让尚未阻拦,他身边的金尹就主动叫住了对方,“齐先生,在您头一次来找段总时,那时候就引得不快了,如今您公然对L有限公司的温总造谣,您一走了之的话,事情会变得难办。” 齐云渊架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视线扫过段凛让,“找个地方说吧。” 段凛让抬脚走向宴会后厅,金尹遣散了看戏的众人,又邀请齐云渊与温禾砚前往后厅交谈。 温期在贵宾室目睹了全过程。 他打理好衬衫纽扣,拉开门走了出去。 宴会后厅基本上没什么人。 温禾砚小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隐约的哭腔:“对不起,云渊哥……是我让你和段总关系变成这样……等会儿段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就不要再和他闹矛盾了,不然我会很难受……”
第119章 互换 温禾砚话音一落,齐云渊伸手想要揉他的脑袋,余光蓦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弓着背站在不远处,齐云渊便分了神朝那抹身影。 他悬在半空的手停顿了好一会儿。 直到温禾砚发现他不对劲,温禾砚转身。 齐云渊的父亲,就站在他们前方。 一脸严肃死板。 “齐伯父,您今天竟然过来了。”段凛让走在他们前头,他恭敬地颔首,“来了应该跟我说一声的,好让他们好好款待您。” 齐勇脸色难得祥和了一点,“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要来……”他故意顿了一下,冷厉的眼神落在温禾砚与齐云渊身上,“我不来还不知道这里有一出好戏。” 温禾砚内心感受到惴惴不安。 段凛让低声,“既是伯父您的家事,我就不打扰了。” “诶——凛让,”齐勇叫住他,“我这孩子不懂事,你别计较啊。” 段凛让正对着齐云渊,两人的脸上有平静,有窘迫。 段凛让说:“我不会介意。” 他说完就从他们二人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退出所有人的视线,他在后厅与前厅的交界线上驻足了几分钟,直至温期突然出现。 温期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段凛让莞尔,“没等我上去找你,就下来了啊。” “嗯,里面怎么了?”温期探头。 “没事。”段凛让携起温期的胳膊。 “你今天不是公司有事。”温期说。 “听说有人挑事,我不能不过来。”段凛让放低姿态,“你呢?长萧可是说了,宴会只来一个人。” 温期往后退了一点,“我临时有事就跟过来了。” 周围的目光越发焦灼,段凛让应声:“我们出去说,别再这里了。我讨厌这群人。” 温期还未曾答应,段凛让拉着他的手就往大厦外走,他们一道回了车内,却没有要开走的意思。 温期的脑袋紧紧贴着车靠背,头微抬起,半垂着的眸在段凛让的唇贴上来时缓缓闭上,唇齿交汇之际,温期主动蹭上前,他紧抓着段凛让的领带。 段凛让指腹落在他唇处,擦拭被吻过的唇,他说:“你见过简崇了。” “……嗯。”温期闷闷不乐。 段凛让:“你不开心。” “一点。” “他说什么难听的了吗?” 温期摇头。 段凛让深呼吸,他把温期抱跨在自己大腿上,温期的依恋感直线上升,而段凛让向来贪恋他身体的味道。 是相互慰藉。 “你在想的事情,我可以听一听吗?”段凛让问。 温期腰部一软,平坦的肚子就更靠近段凛让的身体,像是取暖。他侧着脑袋,把耳朵贴在段凛让的心脏附近,跳动的节奏时快时乱,也足够定心神。 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未来的每一步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母亲已然离世,简家人跟他没有很亲,他回去没了意义。 幸好是母亲的遗物在他手中。 他抿了抿唇,闭着眼低声细语:“想着……生活能安稳一点,跟你在一起,跟长萧一起共事,平时能和阿澜他们见上几面就好了。” 段凛让的唇落在他的头顶。 对于温期的期许,亦是段凛让的期许。 但比起他自己期待平凡生活的到来,他想要先让温期处于幸福的阶段。 “期期,我总觉得你闷坏了。”段凛让的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实话,他抱紧温期,也下定了决心:“之后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了,让我来收场。” 温期否决了他的提议,“不可以,你一个人工作就很累,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 段凛让捂住他的嘴,平添了几分冷肃:“我尊重你是独立的个体,遵从你的选择和每一步行动,但我不想你这么累,再说齐云渊与我的关系实在复杂,把你牵连进来之后,他对你的不尊重,我可能无法以正常事态来解决他的存在。” “……”温期别过脸,“齐云渊他做的再不对,是他识人不清,齐伯父年过半百,经不起折腾,就算了吧。” 段凛让看他,“你相信我的解决能力么?” 温期嗔怪,“我相信你,可说到底他没有做错事。” 他们的确不能把齐云渊赶尽杀绝,哪怕是段凛让不念旧情,两家多年的关系也是不能说变就变的。 段凛让说:“我不会整死他。相信我,交给我来做,好不好?” 温期犹豫不决,他趴在段凛让怀里。 想破脑袋他一样不会有决断。 “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温期说。 段凛让亲吻他的手背,那双含情眼落入温期眸中,“我们面对的还有一辈子,现在这件事不用期期你来陪我,我要你好好休息,好好在我身边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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