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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必要再跟我说了。”齐勇铁了心,“任由你去吧。公司不需要你继承,我不想逼你了。绝不能让凛让因为我,无数次迁就你,你这次要错就错到底,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到了我真正死的那天,我自然会向你妈认错,是我没教好你。” 齐勇没久留,温禾砚派来的人给他留下了致命伤害,不是段凛让叫了好几个医生极力抢救,说不准会无力回天。 齐云渊思绪盘旋着乱七八糟的记忆,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一个人困在四四方方的禁闭室。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次日,温禾砚醒过来。 在审讯室轮番被问话。 他们希望温禾砚早点认罪,不认走法律程序,受的刑期会更严重。 温禾砚对此只字不提。 秉霁亲自审问:“你又何必半个字不说,你想连累齐云渊吗?”
第130章 缘分殆尽 温禾砚第一回接触会闪闪发光的手铐,他盯着手铐走神,总之就是不愿回答秉霁的审问。 迎接他的是死亡,或是牢狱之灾。 时至今日,没什么好说的了。 秉霁询问:“你这么执着闭嘴,布了这么大的局,还是输了。没什么感想吗?” 温禾砚风平浪静,看不出一丝破绽。 不过越是这样越是容易变成疯子。 秉霁双手搭在桌面,“看好他,等到调查结果出来,就准备送他去监狱。” 调解员说,“那隔壁那个姓齐的呢?不吃不喝有一天了。” 秉霁迟疑,“不吃饭?多饿一顿,饿死就算了,反正没人管。” 温禾砚耳朵敏锐的很,齐云渊应该后悔遇到他了吧。调解员将他押回羁押室,路过齐云渊所在的禁闭室,他没有回过头看齐云渊。 只有齐云渊苦苦哀求,让温禾砚把所有罪责揽到他身上。 荒唐。 温禾砚觉得遇到了最荒唐的人。 没有之一。 犯了罪还上赶着替对方背锅的。 这样的人是蠢货,蠢的没救。 温禾砚缩在羁押室角落。 他和齐云渊分别被关的距离有点远,已经无法听清对方的心声,唯有孤寂的空房。 再过了两天,判决结果下来了,随同温禾砚、温江邬一起被判。简崇现身法庭伪造了证据,一并把年过半百的温江邬送进监狱,由于有些年头了,况且杀害简荨萋的主谋不是他,他被判了五年。 而温禾砚数罪并罚,高达35年刑期。 其他与相关事件的人一样没有逃过去。 除了齐云渊,他仅仅是拘留了十五天。 判决结果的公布,意味着所有事情水落石出。 温禾砚没有机会花钱请律师上诉。 倒是齐云渊,在宣读判决结果时,嚷嚷着要替温禾砚上诉。 段凛让不予理会,该判的必须判。 真有上诉那么一说,段凛让更不可能轻易放过温禾砚。 至于齐云渊的判决结果,到头来段凛让还是接受了齐勇的求情。 离开法院,众多记者站在法院门口想要采访段凛让,他一一回绝,此时此刻他还要去做另外一件事。 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 他想找到温期,告诉温期,以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法院的另一边,是失败者的领地。 不久后,温禾砚将会送往孤岛的监狱。 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便是法院。 齐云渊的拘留是似有似无的,他和温禾砚站在一块,他从来不是哑巴,所以他对温禾砚说,“我等你。” 温禾砚手腕处的手铐格外刺眼,尤其是那一抹阳光洒在镣铐上,他面无表情,“我跳海是为了逃避,我可以离开帝都。” 齐云渊不语,他只有假装听不懂。 “我今天才知道你爸没有死,真的很可惜。” 齐云渊依旧没有反应。 “他死了的话,我至少还能拉个垫背。”温禾砚靠坐在长长的椅子上,候厅室只有他和齐云渊,但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齐云渊低下头,“小砚,你会怨恨我的吧?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成。” 温禾砚说的是真心话:“我没想到你会那么软弱无能,我早该知道你烂泥扶不上墙,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能像段凛让一样帮衬我。” “我没用,对不起。”齐云渊说,“我可以替你去坐牢。” “太晚了吧。”温禾砚一副厌倦了的样子,“你爸爸应该收回你的管理权了?” “嗯,他……”齐云渊轻言轻语:“他不管我了。” “扶不上墙的东西,就是要扔。” “我知道的。”齐云渊扯出一丝笑,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开心。 温禾砚别开脸,他思绪如潮,他说:“我决断一点就不会站在这个地方。” 齐云渊向后退了两步,背对着他,没有说话,他双手垂放在大腿外侧,默默的攥紧拳头,“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等待他的,是永不止境的沉默。 相爱两不疑的他们,没有一句分道扬镳时要对彼此的说得话。 两名调解员进入候厅室,语气凶狠:“交流到此结束,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押送犯人回到局内,请配合。” 齐云渊拦住调解员,说:“能不能再让我说一句话。” “不能。” 调解员回绝,“抓紧带走!” 他们一左一右,抓着温禾砚的胳膊,将人带出了候厅室。 因犯罪情况不同,齐云渊的罪行过于轻,调解员对他的看管就相对轻松,他追了出去,问出了令他费解的那个问题,埋藏的太久,他再不问,可能这辈子就见不到了。 “温禾砚,你是不是像资料里说得那样,是因为我能靠近段凛让他们,你才利用我的!那你有爱过我吗?” 温禾砚的脚步没有停。 齐云渊鼻尖泛酸,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完全顾不上了,他每追出去一步,调解员都要警醒他一次。 最后在温禾砚上了押送犯人的车。 他再次大声问:“小砚,你爱我的,对不对?” 隔着小小的窗。 温禾砚眼神自若,他没有正面回答,“你心底有答案的吧。” 车在轰隆声中开走。 什么答案? 齐云渊心中的答案是什么?他要听的是温禾砚的答案,不是他自以为是的答案。 他奋不顾身想要追逐上车,喉咙像是要被撕破,“我不知道啊!小砚!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时分不清是泪水模糊他的眼,还是那片来得不及时的雨。 他猜不透。 但他想,也许两者都不是。 模糊他的眼的是,温禾砚并不爱他。 调解员怕他逃跑,连忙回来拉住了他。 齐云渊的衣服慢慢被淋湿。 他哭得没办法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痛觉流通他的五脏六腑,仿佛没有比这个更痛的了。 他觉得他的世界有了温禾砚就足够。 幻想中温禾砚是爱他的,是他伪造的答案。 雨转瞬间倾盆。 洗刷他肮脏的心灵,一并带走了他最爱的人。 而另一边,冒着大雨前往堰城的段凛让也见到了温期。 “诶?凛让你来啦!”郑云拿着一串烧烤,朝着段凛让的方向迎了上去。 不出意外,段凛让一巴掌把他拍开,径直走向温期,温期听见声响正好扭头,段凛让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期期,郑云这混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温期愣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咬了口烧烤,说:“你没派人来找我,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郑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我操,你力气这么大,怎么不把我打死。” 段凛让狠戾,“我现在就想弄死你。” “……”郑云嘟囔,“来真的?拜托,我没把温期怎么样吧。” 温期拍了拍段凛让背脊,“好啦,处理好了?” 段凛让像是求夸奖似的,蹭蹭他的后颈:“嗯,处理好就来找你了。” 郑云顺势坐下,“太晚了吧,我都带着你男朋友玩遍堰城了。” 把温期带走后,郑云一路向北,既不给温禾砚透露他们的方向,也不主动联系段凛让。 他就拿着得到的五十万定金,到处和温期走动,毕竟没他俩的事儿。 况且一旦暴露温期的行踪,温禾砚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指不定再派人来暗害他们。 “……” 段凛让松开温期,手指轻柔的抚过温期的脸颊,随后黑着脸看向郑云,“再多说一个字,你今天会死在我手里。” “哦。” 郑云毫不在意地咬了口烤肉,“我不死。” “不是你决定的。” 温期叹气,怎么一见面就争锋相对。 他把肉串递到段凛让嘴边,顺便安慰对方的情绪:“郑云没把我怎么样,你不是信任他才不找我的?吃一点,我亲自做的调料。” 段凛让顺从的咬住肉串,“一声不吭为了五十万带走你,期期知道我多想把郑云那个组织一窝端了吗?” “诶诶诶——”郑云站起身,单手叉腰:“我本人还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说坏话,合适吗?” 段凛让:“闭嘴。” 郑云自觉地吃着烤串,坐在他们俩中间,看他们眉来眼去。 “之后呢?什么打算?”郑云问。 温期对此不知情,接下来怎么走全凭段凛让的指示。 段凛让低声:“按法院的判决,温氏此前是简阿姨的公司,他们在查明真相后发现简阿姨的公司被吞并到温氏中,所以温氏会传给下一任继承人,简阿姨的遗产继承合同里提到了期期。” 温期犹豫,“我?” “嗯。”段凛让说,“但这需要你本人亲自处理。” “你觉得我怎么处理?” 段凛让无奈,“这是伯母留给你的遗产,全权交给你解决才对,这件事不能太依赖我了。” 温期托腮,“我想想。” 郑云边吃边说:“看样子温期没很好的解决方式。” “暂时没有。” 郑云应道,“不是自己成立了公司?把股权合并在一起不就好了,是你妈留下来的,便宜了别人也不好。” 温期说了声谢谢,“会考虑。” 这笔财富,多年兜兜转转才算真正落到他手里。 可他不贪恋财富。 真正想要的,早就不可获取了。 “吃完了,走吧。”段凛让牵起温期的手,“别跟这疯子待一起。” 不知不觉间,烤盘中的肉串段凛让一个人全部解决干净了,郑云骂骂咧咧地,“哇,段凛让,你这人!不讲道理!” 温期加速了两步,挽上段凛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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