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从发现这个病开始,他必须前往美国接受更好的治疗。 父母为此操碎了心。 直到他十八岁,病情好转了很多,他得到父母的允诺,以一线明星的身份回到帝都生活,前提是他按时接受检查,避免病魔再次缠身。 犹如药罐子中长大的庭澜,面对药物和繁琐的一系列检查,他厌倦,却要顺从。 庭澜滋生出叛逆心,人渐渐被痛苦忧郁包裹。 剥开他郁郁寡欢的外壳,温期他们是唯一的色彩了。 到现在,无人知晓他生病的真相。 包括他珍惜的温期。 晚间,检查完毕。 医生把夏铭叫进去,“夏先生是吧,检查结果全部出来了。” “稍等。”夏铭打开录音,“检查结果需要给到他的父母,我需要录下您说的话。” 医生说了一通,夏铭只听到“暂时没有风险”六个字。 他扭头看着佯装毫不在意的庭澜。 走廊上,夏铭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刚才在附近的蛋糕店给你买了提拉米苏。” “这算什么?”庭澜嗔怪。 “算是你配合检查的奖励,不过没我的允许,以后不准偷偷吃。” 庭澜迟迟没有伸手,夏铭说:“小澜,别跟哥耍小脾气了。我知道你爱吃这些,以后你乖乖配合检查,我全给你买,拿着拿着,再不拿我扔路口喂狗了啊。” 庭澜别扭地接过。 “夏铭哥,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说来听听,太过分我帮不了。” “阿期不是要出国上学吗?我想……送他一份开学礼物。” 夏铭答应了:“好,我给你留意留意,我记得他在英国读书吧,前阵子有个导演递了个剧本给我,正好在英国伦敦采景,你有兴趣吗?” “什么时候试镜?”庭澜跃跃欲试。 “得两三年以后吧……” “……你怎么不等阿期毕业回国之后跟我说。” 夜色朦胧,微风吹佛。 “段总,您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满心期待的温期立马迎了上去,“今天这么晚才下班,累吗?” 段凛让脱去外套,松了领结,从容笑着:“今天的工作比较棘手,期期一直在等我啊,看起来是有开心的事情跟我分享。” “我今天顺利辞职了,拿到我的第一桶金!”温期边说边往客厅走。 “是吗,”段凛让同他肩并肩,“值得庆祝。” 他把挂在橱窗里的礼物袋递给段凛让。 他眉眼弯弯,说:“我本想保持点神秘感,但你工作很晚才回来,不忍心让你继续和我玩躲猫猫的游戏,我就只直说了,我用我的第一桶金给你买了这个礼物,说不上贵重,就是一块男士手表,希望……希望哥哥能喜欢!” 段凛让瞳孔放大。 耳边萦绕着温期的句句真心。 温期担忧段凛让没听清。 他特地重复了一次,这次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气足,“希望,你……你能喜欢。” 段凛让双手负立,他疼爱地看向温期,“期期挣的钱,就这样花在我身上了么?” 温期点头,“因为你对我很好嘛,虽然不知道未来的自己能挣多少钱来回报你,我想能回报一点是一点,况且,我是自愿赠予……” 闻言,段凛让言笑晏晏,“期期,谢谢你这么用心。” “这份礼物并不贵重。”温期暗暗发誓,等有经济能力了,他一定给段凛让买更好的。 “于我而言,是你给的,就是无价的。”段凛让说。 段凛让细心折起了袖口,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腕,他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期期亲自为我带上这份礼物吧。” 温期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从礼物袋取出礼物。 段凛让将温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抹去上一块手表在自己手腕处遗留的痕迹。 随后他挨着温期坐,静静等待一场“冠冕。” 温期眨了眨眼睛,他心脏剧烈跳动。 给人戴表就像是给别人梳发,有的人手笨,怎么也梳不好。 好比温期。 温期走到段凛让的另一侧,“这边方便我给你戴。” 段凛让耐心十足,“听期期的。” 他温柔似水的视线随其而动。 “好啦!”温期直起身子,“你觉得好看吗?” 银白色的表称得段凛让气质沉熟稳重。 或许那是温期对段凛让的滤镜。 段凛让点头,“好看。” “我还怕挑了那么久,你要是不喜欢怎么办呢……你若真的不喜欢,我感觉另外一个叫做情刻的系列,同样非常适合你佩戴。” “我很喜欢。”段凛让说,“期期挣的钱全部给我花了?” “没有,我还给晞晞留了一点,不过不是很多。”温期说,“等下次见面,我就把钱给她。” 段凛让手指摩挲着表盘,秒针转动一圈又一圈。 如同他们共处的分秒,裹挟着暧昧的气息。 令人深陷其中。 “期期这样为我着想,我想我……” 温期撇嘴,“怎么了?我还没回报你呢。” 段凛让勾起嘴角,“不。”
第26章 越来越离不开 “不?那是……?”温期歪着头问。 “我想我可以为期期所用,一辈子。”段凛让眸色晦暗,当温期说出等他回家,又担心他太累提前拿出送他的礼物时。 段凛让的内心是汹涌澎湃的海浪,为他所爱慕之人一次次翻起海浪的另一面,如同将不同的他,全部呈现给温期。 那是迫不及待的情在蔓延。 是悸动不止的爱在发芽。 是温期的爱。 十八岁的少年,在情愫的滋养下,使段凛让汲取到了爱。 段凛让的轮廓逐渐在温期眼中变得清晰。 见段凛让无比认真。 温期反而扭捏作态,他支支吾吾,“你你你,你说什么呢……我要睡觉了!” 少年从段凛让身边走过,他伸手轻轻勾住少年的小指头,“期期自己吃过饭了吗?” 温期咬唇,他耳垂通红,小声地回答:“当然,我等你总不能饿着肚子等,你……没吃吗?” “吃了。” 段凛让依依不舍般松开温期的手,他眼不离温期一分,“谢谢期期为我准备的礼物,我很开心。” 温期收回手,不属于他的温度仍残存在指尖,有些凉。 “我去睡觉了,你早点休息。”温期柔声。 “好,晚安。” 段凛让低头望着被少年精挑细选的手表,转而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块戴了许久的表。 是父母亲送他的。 他身上没什么珍贵物。 父母亲赠予的是第一件; 第二件,温期送给他的礼物。 第三件,是天降的温期。 他把旧表放入温期那个原先的礼物盒,连同礼物袋放进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方便他随时看得到。 丁潼采买回来,与段凛让碰了巧。 “段总好。” 段凛让头也没抬,“采买辛苦了。” “不辛苦。” “今天少爷去的是帝都商城?” 丁潼说:“是。” “情刻是哪个品牌的手表?” 丁潼愣了一下,“情刻是由Gent公司推出的子品牌,售卖对象专攻情侣、夫妻、挚爱,半个月前该公司入驻了我们的商场。据说Gent公司董事长亲自设计了情刻,主要纪念董事长与他妻子之间的爱情,他们的货在我们的商场里属于热销,段总问起这个,有事吩咐我去做吗?” 段凛让眼尾微挑。 真有意思的品牌。 多么天真美好。 他说,“去忙吧。” 丁潼应声,把采买回来的东西全部填充到相应的位置。 段凛让上了楼,温期住的卧室门微微敞着。 他略过书房,无声地走到门前,头抵在墙壁上,他垂眼注视着在灯光下都闪闪发亮的表,溢于言表的情绪笼罩了他。 仅仅是温期看不见的地方。 温期对于他来说,他视若珍宝。 送温期出国,为温期铺路,是段凛让愿意做的。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流水声。 隔着墙,段凛让的心变得焦灼。 面临分别,犹是断舍离,他一样舍不得。 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耸肩曲背,抬起自然垂落的手,唇碰了碰那块表。 倾注压抑已久的感情,化作轻轻一吻。 流水声戛然而止,温期披了浴巾走出浴室,他习惯性透过开着的门看上一眼,奇怪的是,门紧闭。 他没多想,也许是今天的心情不对劲,所以才关了门。 他靠在窗边,想起刚才送礼物的情形,以及段凛让对他说的话,他捂住嘴,越来越不想离开段凛让了…… 这时,床上的手机多次亮起屏幕,吸引了他的目光。 兄弟群里聊得热火朝天。 自从上次聚会,群里就多了一个人:庭澜。 [卓梵:我明天开学,以后再见。] [蒋珩衒:不是?你开学了?!这么早,我们学校至少得九月中旬才开学呢!] [张穗:你是我们几个中最晚开学的吧,就乐吧。] [蒋珩衒:那怎么了,说不定我放假晚,卓梵你说是不是?] [卓梵:是吧。] [张穗:时间是一回事,距离……老四老五,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见一面?英国!!怎么想的?!] 温期加入到他们的聊天当中。 [蒋珩衒:这是真话,你们还回来吃饭吗?] [温期:放假不就回来了。] [蒋珩衒:愿意出来陪哥几个唠嗑了啊,话说你跟段凛让怎么样了?我特好奇,你说你去那么远读书,他会和你一块儿吗?] [温期:不知道。] [蒋珩衒:你就不怕你俩生分,他再找一个陪他?] [张穗:蒋珩衒,你过分了。] [蒋珩衒:好好,我的错。我问这种就是我王八蛋,温期千万别在意。] 温期叹气: [温期:没什么。] 关于段凛让,他们没继续讨论。 但话入人心,他出国之后,段凛让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不见面的日子里,段凛让会想他吗? 至于他为什么从未考虑过这些,全权是段凛让给的安全感和行为举措,接近满分的完美答案。 温期找不到缺点可挑剔。 也找不到段凛让会重新喜欢上别人的理由。 他点开段凛让的个人资料,一个人看了很久。 却意外刷新出了段凛让的个人资料更新。 死板的头像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 小猫耳形似数字7。 温期蹙眉,那是什么意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