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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一朵太阳花》的剧本都给了陆瑄,你复出的意义是什么?”夏铭咋咋呼呼地吐槽。 温期敲了敲门。 夏铭以及庭澜的目光跑到了他身上。 庭澜怀中抱着抱枕,神情惊喜,“阿期,你怎么过来了?” “我看见热搜,担心你出事,不是说好休息一阵?” 夏铭胡乱抓了一把头发,“我不懂啊,星璨那边才给我塞了两个新人,我现在两边都没办法顾及。” “没事,夏铭哥,复出之后不一定有资源给我,你先安心带新人,星璨会给我安排其他经纪人的。” “那不行!”夏铭拍桌,“我带了你这么久,别的经纪人哪懂你这脾气。” 温期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夏铭从头到尾给温期解释了一遍。 听完整个过程,三人皆陷入了沉默。 这时,庭澜跳出来打断沉默的氛围,他说:“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坏啦,恢复工作不就是我想做的吗?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你们不能一直陪我,我自己出去接点戏,都要开心一点。” 夏铭急火攻心:“我承认我作为你的经纪人,疏忽了你。可这次星璨做事不厚道,他们不肯说出是谁在后面搞鬼,明摆着要置你于死地,非要看着一具尸体才肯罢休吗!” 温期皱眉,“什么尸体,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庭澜连忙打圆场,他推搡着夏铭,“好啦好啦,你赶紧回训练营,要让他们发现夏铭哥你没在带新人,会责怪你的。” “新人哪有你重要,我他妈非得找他们给我一个理!” 夏铭气哄哄地离开,而温期脑海中回想刚刚夏铭说的话,感到十分蹊跷,他视线扫视在客厅的每个角落,最后目光落在了一个小瓶子上。 庭澜叹了口气,“夏铭哥真是比我还要急。” “庭澜,”温期轻唤他的名字。 “啊?” 庭澜看不清温期脸上的情绪变化,只听温期言语冰冷:“你有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什么……怎么可能,我对你绝无虚假。”庭澜攥紧手心。 温期薄唇轻启,“我们小时候你和庭伯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还是等你在美国定居下来才知道你离开了帝都,那十几年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走,你回来我很高兴,可是为什么又回来呢?” “因为……因为国内还有阿期啊。” “那夏铭说什么尸体,是他的一腔说辞吗?星璨娱乐写退圈通告为什么是身体原因,你还打算瞒着我,瞒多久。” 庭澜正要开口,他发现温期手中握着一个药瓶。 “……”庭澜咽了咽口水,他绕过温期坐在了沙发中央,他一言不发,双手乖巧地垂在腹部。 温期举起药瓶,“治什么的?” “小病。” “什么病?” 庭澜咬唇,许久,他抬眼,试图要辩解的心在看清温期决绝的神情时,他陷入了无尽的自证陷阱。 见庭澜不说话,温期自顾自拿出手机,开始搜查药瓶上的名字。 不等搜索页面跳转,庭澜云淡风轻地开了口:“是的,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生了病,叫急性冠脉综合征,换言之跟心脏病差不多,所以我爸妈才带我出国定居,这十几年我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 温期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连搜索结果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直到五年前医生告诉我,病情得到控制,我就回国了。”庭澜冷静,“但因为我太任性,和温禹邺发生了关系,这段关系给我带来了不可逆的伤害,我的病又变严重了,公司为了保护我,让我暂时退圈。” “所以阿期你……还想知道什么?”庭澜一口气说完,他发觉没有想象中那样压抑,当个笑话似的说出来,显得不那么重要。 庭澜低声,“我不是刻意瞒着你,我本来就不爱拿自己的身体说事儿,我知道你们要是知道我有病,会把我当做一个病人看待,会因为我的病而变得小心翼翼,好像无时无刻都要照顾我一般,我不想那样,我想当个正常人。” “……”温期直直地望向庭澜。 他说完,温期蹲下身子捡起手机,手机边角意外被他摔出了一条裂缝,竟然是那么不经摔。 他蹲下就没站起来。 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这些言语他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又是庭澜说话,“对我很失望吗?” 温期低着头。 庭澜目视他的动作。 直至一滴泪水砸在地板上。 庭澜掀开毛毯,他正要单膝下跪,温期眼疾手快拦住了他的动作,温期说,尾音颤抖:“地上挺凉的。” “不要这样好不好,阿期,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对。” 温期说:“我没有怪你,没有对你失望。” 庭澜眼眶渐红。 “我只是觉得你隐瞒这些,很辛苦。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不会把你当作一个病人看待,说到底你和我是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我是心疼你。 庭澜握着他的手腕,如久经沙场:“我习惯了。” 温期把药瓶还给庭澜,“这就是你退圈最大的理由。” “嗯……”庭澜递给温期一张纸巾,“别哭了。” 温期摇头,“没。” “现在病情加重了?”温期略显忐忑。 庭澜:“医生说控制了一点,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恢复到五年前那样。” “那就不要复出了吧。”温期说。 “这是公司的临时决定。” “……”温期点头,“我知道了。” 这个秘密藏于庭澜心中数年,温期仍需时间适应并且接受。 话说这么说,他想他可能无法接受。 尤其是庭澜是他的挚友。 挚友随时死亡的事实,温期死个千百回,他都无法接受—— “阿期别像夏铭哥一样担心我啦,我会处理好的,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温期眉眼间是心疼,他说:“不要强撑。” 温期从公寓离开,他脚步轻飘飘地,他何时离开的,又是何时来到段氏集团的,中途好像发生过什么,他都不太记得了。 只满脑子是庭澜的病。 又是恶化,又是加重。 前台立马把温期抵达集团总部的消息汇报到了总裁办公室。 段凛让刚开完会不久,得知温期到公司找他,他眼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然而一见面,温期就投怀送抱,低落的情绪在大老远便能清晰可见。 段凛让大拇指轻轻摩挲温期的脸颊,他察觉温期哭过,担心的发问,“期期?发生什么事了?” “有点累。”温期低语。 段凛让轻声哄道,“累了就靠着休息一会儿,出什么事等会儿再慢慢告诉哥。” 温期靠在他怀中,“我可不可以求哥帮我一件事,那之后哥说什么我做什么。” 段凛让皱眉,“是不是庭澜的事?他跟你说了什么?” 不等温期回答,段凛让说:“期期说。” “哥帮我查查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庭澜。” 段凛让应声,“期期让我做的,我自然会帮到底,况且他的事情,丁潼他们一直有盯着,期期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温期简略地说了关于庭澜的病。 温期捂着脸,他表现的很平静,实则上害怕失去的心早就蔓延到了他整个身心,他说,“我很怕失去他,他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办法,就像当初妈妈死在鹿凝手上一样,我没有能力去查,我只能来求哥帮忙。” “没关系的,期期,你不说我都会帮你。”段凛让注视着他的眼睛,“别怕,好不好?” 在温期心中,庭澜不仅仅是朋友,更是能与母亲简寻萋比拟的人。 段凛让轻拍他的背部,“你妈妈的事情我会帮你查到底,庭澜的事也不例外,一切都有我呢,期期。” 温期说,要怪只能怪他能力一般。 想要挽回的人,似乎都死在了他最无能的时候。 段凛让告诉温期,“这不是你的错。” 段凛让心疼地抚摸他的脑袋,怀里的男人许久没有这样脆弱过,段凛让慢慢安抚温期的情绪,“期期,别难过。” 温期抓紧段凛让的手腕,“对不起,又给哥添麻烦了。” 段凛让闭眼,“你不是我的麻烦,知道吗?我多希望你能依靠我,而不是一个人强撑着。” 直到温期情绪稳定下来。 温期这才细说起了关于庭澜复出的具体情况。
第70章 信任,不复存在 令温期震惊的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与他猜的并无二致—— 温禹邺。 段凛让手背处青筋明显,他半靠椅子,另外一只手揽着温期的腰,他仰头看着温期,说: “庭澜拿到的角色被顶替既是温禹邺的手笔,那么庭澜再遭到报复自然就在所难免。” 温期脸色茫然,他一边想着庭澜的病情,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想过温禹邺狠毒,有做心理准备,但还是做少了。 温禹邺报复心太强,似乎做出什么大动作来都在情理之中。 段凛让视线不离他,“加上YEP前董事长逝世,金尹说温禹邺在葬礼前就收回了属于他的权力,他完全可以肆意妄为。” “嗯……” 温期惊觉他们早就被卷入了漩涡。 谈权者,唯有段凛让,或是权势在他们之上的人才能与温禹邺抗衡一二,温禹邺权势滔天,庭澜也许已经是温禹邺肆意把玩的玩物。 温期说出他所纠结的点: “我知道,但……阿澜他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温期翻开丁潼提前送来的资料,查阅了一番,温禹邺行事一向小心,段凛让的人能收集到相关情报,实属不易。 段凛让沉声,“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闻言,温期低下头,余光瞥向段凛让,他们目前确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若将他们的形势比作一场棋。 温禹邺执黑,段凛让执白。 棋局中他们需要考虑下一步棋是否能对对方造成危害,是否能一步蓄势待杀,考虑的往往在棋局之内。 而庭澜看似深陷棋局,实则此局与他无关,庭澜更像是提线木偶般,任人宰割。 庭澜若是归执白管,那么这将成为执黑者威胁执白者最直接的工具。 并且温期意识到了致命的错误,段凛让是这盘棋局中的一方,从属于主导地位。 主导者不仅仅要顾全大局,还因为他这边的各种事情抽出时间来,为了他的事情而忙活。 段凛让何尝不是举步维艰。 温期单手捧着段凛让的侧脸,随即俯身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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