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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温宠溺地笑着,“我是不愿您担心,妈妈,我保证不会再有其它的事情瞒着您。” 奥莉维亚从不责怪自己的儿子,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布兰温陪母亲结束早餐,接着上楼给怀斯曼家拨去电话,接听的是对方的管家。 “你好,这里是格林公爵府,我有事找阿洛怀斯曼,请他过来接电话。” “好的,您稍等。” 管家把话筒摆在座机旁,到餐厅去找阿洛怀斯曼,正好阿洛怀斯曼和弟弟格雷文也在享受早点带来的惬意。 “主人,格林公爵府来电。” 格雷文一听,眸光一斜,睨着哥哥,打趣地说:“那位格林少爷来找你要人了。” “你确定不是来质问我今天早上报纸的事?” 关于报纸的报道,阿洛也看见了。在雾都,有钱没钱的都喜欢买上一份报纸来了解近期都发生了什么,所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家伙都知道了,他再去找报社止损已经迟了一大步,于是索性静下心先把早餐吃完,慢慢考虑接下怎么处理。 格雷文耸耸肩。 布兰温等了将近两分钟,听筒传来阿洛怀斯曼稍稍沙哑的声音。 “很抱歉,久等了,您是哪位?” “是我。” 布兰温找来也在阿洛怀斯曼的预料内,他恭敬地问:“上午好,布兰温少爷,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貌似料到我会给你打这通电话。”阿洛怀斯曼的语气令布兰温产生怀疑。 “是的,我以为会接到公爵的问责,毕竟我现在在与公爵府合作,这件事的曝光可能影响到生意。” 阿洛怀斯曼承认得十分坦然,布兰温愈发半信半疑。 “你的烂摊子,公爵不会过问的。我找你是为了伯德,你最近见过伯德吗?” “没有,伯德,那个迈克尔带来赛马场的孩子吗?我最近一次见到他,还是前两年的时候,在温莎小镇。”阿洛怀斯曼像是陷在回忆里,“在某条街的酒馆门口,之后就没见过他了,怎么了?” “真的没有再遇到?” “真的,我没有隐瞒您的必要,甚至我还很乐意为您效劳,如果您需要我帮您找找。” 布兰温不太相信怀斯曼的嘴,但也没继续问下去,“不用。怀斯曼先生……” “嗯,您说,我在听。” “伯德对于我来说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能明白吗?” “嗯。”阿洛怀斯曼眼里虚假的笑意渐渐敛收,“我明白的。” “我真的害怕再见到他,他又像小的时候差点丢掉性命。如果你看见他了,麻烦你将毫发无损的送到公爵府,或者打电话通知我过去接他。” 布兰温的这番话不是在寻求阿洛怀斯曼的帮助,而是警告对方不要企图打伯德的主意,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家伙曾经想对付的人是谁。 “我会的,需要我派人手去找吗?”阿洛怀斯曼有种错觉,布兰温已经开始怀疑他与伯德有过接触了。 “不用,看见了就照着我的嘱咐去做,保证他的安全就好,其余的不必。” “行,我知道了,我会让底下的人留意的。” 挂断电话,阿洛怀斯曼疑神疑鬼地往餐厅走,心里还惦记着没吃完的美味早点,警察就上门按响了门铃,彻底断绝他与今日早餐的缘分。
第70章 MASK(七) “关于报纸照片中发生的内容,你是否承认?阿洛怀斯曼。” 苏格兰场派出的警员不算多,刚好可以把客厅的沙发坐满,一个举着报纸盘问,一个做笔录,一个在拍照记录,其余估计是来给他们的同事壮胆的。 “不,照片里的人不是我,离开警察厅后,我和格雷文去了一趟医院看伤,后来就回家了,没有去过照片中的地方。”阿洛怀斯曼也坐到管家搬来的椅子上,面对着数名警员,十分从容地狡辩,“这一定是有人要构陷我。这个家伙是红酒厂的老员工了,为了涨薪经常闹事,那天夜里也是如此。我还看在格雷文,我的弟弟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的份上,好心给你们打电话求情,他才能够被提早释放的。” 警员们相互对视两眼,都不相信阿洛怀斯曼的自辩,要求弟弟格雷文怀斯曼一并接受盘问。得到主人的眼神许可,管家去请了还在慢悠悠用早点的家伙。 格雷文穿着松垮的白衬衫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半块抹了奶酪的面包,嘴里嚼动着,一副不把警员放在眼里的不羁嘴脸。 “吃过早餐了吗?各位。” 警员面露不悦,不过没说什么,他们只想尽管把流程走完。怀斯曼假如认罪了,他们就顺势押走;如果不认,那么他们也没办法,毕竟都还有家人,得罪黑帮不知道何时亲人就会遭受连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照片中的人是你吗?” “当然不是。” “那么那天离开警察厅后,你去了哪里?” “去医院了,尊敬的警员们。酒厂有员工寻衅滋事,我被打得浑身是伤,是我哥哥送我去看医生的。” “离开医院后,又去了哪里?” 格雷文不假思索地回答,“回家呀,事情闹了一晚上,我困了,回家睡觉了。” “确定没有去过其它地方吗?” “是的,确定。” 格雷文的态度很轻佻,警员们看在眼里非常不适。这也是他们不乐意和避免与黑帮打交道的原因之一,明知道对方不尊重自己却又不能动手抓起来,再关上一段日子,就像被强迫喂了一口屎,又不能吐出来。在了解了大概后,他们就马上走了。 阿洛怀斯曼还会装样子,将警员送到门口,然后回到客厅立即教训起弟弟,“你以后还想接手家里的生意,你就最好改正你的态度问题,宁可花点钱打理人际关系,也不要四处得罪人,对你没好处。” 格雷文不屑地反驳,“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而且也不是什么角色,巴结他们能拿到什么好处?” “好处?”阿洛怀斯曼没忍住朝自己的弟弟翻了翻白眼,“我只需要对待他们态度好点,下次你再被关进去,我花点小钱就能把你捞出来,懂吗?别以为他们真的怕你,打狗也要先弄清楚狗的主人是谁,警察厅背后是政府,你要是真被他们抓到什么把柄,他们有心思弄你,你花再多的钱都没用!不然我为什么要绞尽脑汁和公爵府搭上线?” 格雷文被哥哥教训得有点不耐烦,他不是没听进去,而是听进去了,所以觉得烦躁,“我知道了,下次我注意。” 阿洛怀斯曼在心里默默地叹声,暗忖自己的弟弟是个不听话的笨蛋,又笨又勤快。 “哥,你猜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格雷文害怕哥哥没完没了地训他,赶紧转移了话题,顺便把最后一口面包吃进肚子里。 听着弟弟含糊不清的声音,阿洛怀斯曼又忍不住在内心鄙夷,“那个叫卡伦瓦卢亚的口袋里不是有两百英镑吗?是谁给他的钱,照片就是谁拍的。” 格雷文冷笑一声,轻蔑地说:“是什么天真的家伙,以为靠两百英镑和一张照片就能毁掉怀斯曼家族。” “别高兴太早,”阿洛提醒弟弟不要轻敌,“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在等着我们。” 他可不会像他弟弟一样白痴地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这张照片登上报纸,虽然艾德蒙贝伦杰不是第一时间看见的,但在临近中午时,警察厅的同事给他打去了电话,通过听筒,他也知道了。 提及怀斯曼,他还有疑虑没有向伯德问清,趁着午饭时间,他先将方才得知的消息告诉伯德,并问出了他的疑惑,“你怎么突然想起找他们的?这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伯德今日穿了高领的黑色毛衣,用餐的举手投足间已经再也看不见曾经为活着苟延残喘的身影了。艾德蒙看在眼中,心忖谁会想到,眼前这个小家伙以前是个孤儿,还和老鼠抢过吃的。 “我在温莎小镇见过他两次,那个叫阿洛怀斯曼的。”伯德喝了口清水,如实地说,“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有需要可以找他。” “你们认识吗?怎么像是两个老朋友见面似的。”艾德蒙敏锐地抓到重点。 “嗯,不算认识。”伯德神色如常地说,“他在拍卖会上和布兰温交谈过,当时我也在场,可能他对我那么热情是因为布兰温。” 艾德蒙思索须臾,手里的香肠也没心思吃,“他在赫特的生日会上救过布兰温格林的性命,你说的很有可能。也许他认为,与你拉近关系对接近格林公爵府有帮助。” 伯德指腹抹过唇瓣的油渍,然后拿起餐纸擦擦手指,“对,也许吧。所以在我没办法找到你的时候,我只能拜托他试试了。我也是赌一把,没想到他们真找到了。” 这就是艾德蒙第二个疑问,他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解释,那就是警察厅中有内鬼,而知道他住址和号码的只有三个人。除了给他打批条通过房子申请的警长,还有两名负责给他送衣物食物,传递信息的警员,内鬼是谁并不难判断。 “你为什么会选择向怀斯曼寻求帮助?难道格林公爵府不能给予你吗?” 伯德身体后倾,靠着椅背,眼神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艾德蒙,“布兰温已经帮助了我很多,我不能再得寸进尺地去索取。这件事也与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事,没有惊动他的必要。” “这就是你不愿意向布兰温格林透露行踪的原因?”艾德蒙一针见血,“还是说,是出于这个案子和公爵有关系,你担心小少爷会左右为难?” “这个案子和公爵有关系?”伯德强调一遍,追问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 “你不知道圣玛利亚孤儿院的资助人是阿尔弗雷德格林吗?” 艾德蒙狐疑地审视伯德,就仿佛伯德应该知道。 “不,那里就像个囚笼,被关起来就再也见不到外人,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建起来的笼子。” “但你的表情也并不意外。” 伯德反问艾德蒙,“难道你的意思是,谁资助的,他就一定和失火案有关。” 艾德蒙哑然,然后笑了笑,自嘲自己居然被个还没满十八岁的孩子问住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这很可疑。” “可疑我其实是知道建造笼子的家伙是谁却又隐瞒?我为什么这么做?我的动机是什么?” 伯德的一连串发问令艾德蒙不禁思考了片刻。 “我目前没有找到答案,但是我想,如果真和公爵有关系,这事关你弟弟妹妹的死亡的真相,你也断不会隐瞒的。” “事实上,警探先生,”伯德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我更疑惑你为什么认为失火案和公爵有关?” 艾德蒙终于放下香肠,一口未动,“加里韦斯特是阿尔弗雷德格林请来照顾孩子的神父,他有虐待孩童的怪癖,你觉得公爵知道吗?我从事这份工作什么案子都遇到过,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公爵是清楚的,那么他是不是在为加里韦斯特建造一个‘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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