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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集团法务部发出的律师函，更是让那家期刊和背后的“言午”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杨凡那边也传来了调查进展——那份所谓的“新发现”手稿，来源确实可疑，极有可能是伪造的，或者是从科恩早期废稿中精心挑选出来、断章取义拼凑的“证据”，其流转记录也充满了人为操作的痕迹。 真相似乎越来越近。 在全国赛开始前三天，苏念接到了艾伦·科恩遗产基金会官方发来的邮件。基金会在关注到此次争议后，主动对程澈拍得的那份手稿以及市面上出现的所谓“新发现”手稿进行了权威鉴定。 鉴定结果明确显示：程澈拍得的手稿确系真迹，而质疑文章中引用的“新发现”手稿片段，经鉴定为拙劣的伪造品。 基金会官方随后发布了严正声明，澄清事实，谴责了伪造手稿、恶意诽谤演奏者的行为，并明确表达了对苏念这位年轻演奏者才华的欣赏与支持。 这记来自权威官方的实锤，彻底粉碎了所有的谣言和质疑。 苏念看着那份声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转过头，看向身边一直陪伴着他的程澈，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现在，可以安心准备比赛了？”程澈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嗯！”苏念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知道，前方的路或许依然不会平坦，但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他握紧了拳头，目光投向窗外。全国赛的舞台，他必将全力以赴，用他最真实的琴声，回应所有的质疑，也回报身后那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护。 而某些躲在暗处的人，也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第33章 破碎的琴音 科恩基金会的一纸声明，如同阳光驱散阴霾，彻底洗刷了苏念身上的污名。 那些原本观望、质疑的声音迅速转向，变成了对年轻演奏家的同情与支持，以及对幕后黑手的谴责。舆论的天平彻底倾斜。 苏念将所有的杂念抛开，全身心投入到全国音乐大赛最后的冲刺中。 比赛地点设在国家大剧院，规格极高，汇聚了全国各大赛区的顶尖选手。 比赛当天，程澈推掉了所有行程，亲自陪苏念来到后台。 他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深蓝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陪同家属的沉稳。但他周身那股不容忽视的气场，依旧让后台其他选手和工作人员忍不住侧目，只是那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而非之前的探究或轻慢。 “紧张吗？”在专属的休息室里，程澈替苏念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领结，低声问道。 苏念深吸一口气，老实点头：“有一点。”毕竟这是全国最高级别的赛事。 程澈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微凉，便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语气笃定：“记住，台下坐着的，不过是些不懂音乐的木头。你只需要，弹给你自己，还有……我听。”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苏念看着他深邃而平静的眼眸，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反手用力回握了他一下，点了点头：“嗯！” 工作人员前来通知苏念准备上场。程澈松开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一下：“去吧。” 苏念转身，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在踏上舞台台阶的前一秒，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程澈就站在休息室门口，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交汇的瞬间，他对他微微颔首，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苏念心中一定，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上了那片璀璨而庄严的舞台。 聚光灯打下，观众席一片黑暗与寂静。他走到舞台中央那架纯黑色的施坦威钢琴前，微微鞠躬，然后坐下。 他选择的决赛曲目是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三钢琴协奏曲》。 这是一部以技巧艰深、情感磅礴著称的巨作，被称为“钢琴协奏曲之王”，对演奏者的体力、技术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 当他的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时，所有的紧张和杂念都消失了。他完全沉浸到音乐的世界里。 磅礴的乐章如同汹涌的潮水，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时而如泣如诉，时而排山倒海。他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起伏而微微摆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专注。 评委席上，几位严肃的评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了身体，眼中流露出赞赏。 观众席更是鸦雀无声，被这充满生命力和感染力的演奏牢牢抓住。 程澈站在后台的监视器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在聚光灯下仿佛发着光的少年，看着他眉宇间的坚毅和沉醉，听着那撼动人心的琴声，胸腔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满足填满。这就是他爱的人，如此优秀，如此耀眼。 演奏进行到最激烈、最耗体力的华彩乐段。苏念的十指在琴键上飞速奔跑、跳跃，如同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舞蹈。汗水沿着他的鬓角滑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钢琴内部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几乎被宏大音乐淹没的“咔哒”声。紧接着，在苏念下一个需要用极大力度砸下的和弦时，那枚承受着巨大力道的琴键，竟然从根部猛地断裂、翘起！坚硬的象牙边缘，如同锋利的刀片，瞬间划破了他因高速运动而按压在上面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苏念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演奏戛然而止。 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滴落在黑白琴键和他白色的礼服衬衫上，晕开刺目的红。 全场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琴键断了？天啊！” “他的手！流血了！” 后台，程澈在听到那声异响和苏念痛呼的瞬间，脸色骤变，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如同被触怒的猎豹，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工作人员，不顾一切地冲上了舞台！ 他几步跨到钢琴前，一把将因为剧痛和惊吓而脸色惨白、怔在原地的苏念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念血流不止的手指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赤红，里面翻涌起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猛地抬头，视线如同冰锥般射向台下慌乱的工作人员和评委席，声音嘶哑暴怒，带着滔天的杀意：“医生！叫医生！立刻！马上！” 他的怒吼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音乐厅里炸响，带着Alpha信息素失控般的恐怖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胆寒。 现场一片混乱。医护人员迅速冲上台，为苏念进行紧急止血和包扎。 程澈始终紧紧抱着苏念，用身体隔绝开所有探究和混乱的视线，他低头看着怀里少年疼得微微颤抖、冷汗涔涔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别怕，没事的，医生来了……”他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温柔，与他刚才暴怒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苏念未受伤的手，那冰凉的温度让他心中的恐慌和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苏念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手指上传来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些许。 他抬起头，看着程澈紧绷的下颌线和赤红的眼眸，心里充满了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只要有他在，好像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琴……琴键……”他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是意外吗？” “意外？”程澈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不会有这种意外。” 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扫过台下某个方向。 秦雪正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的快意。接触到程澈那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程澈没有再看她，但他心里已经确定了。 医护人员初步处理了伤口，建议立刻去医院进行详细检查和缝合。 程澈二话不说，一把将苏念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朝着后台走去，留下满场的震惊和议论纷纷。 杨凡早已安排好一切，车辆直接开到后台出口。 上车前，程澈对紧跟而来的杨凡丢下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查！给我彻查！今天接触过那架钢琴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准放过！我要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他眼底的疯狂和狠厉，让见惯风浪的杨凡都心头一凛，立刻应道：“是！” 去往医院的路上，程澈一直紧紧抱着苏念，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他不停地用嘴唇轻吻苏念的头发和额角，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安抚着他：“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最好的医生马上就到……” 苏念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体微微的颤抖，心里又酸又软。他伸出未受伤的左手，轻轻回抱住他，小声说：“你别担心，我……我不太疼了。” 这话显然是安慰。程澈看着他包扎着厚厚纱布、依旧有血迹渗出的右手，心脏又是一阵抽搐般的疼痛。 他没有拆穿他，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到医院后，早已等候多时的专家医疗团队立刻为苏念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和清创缝合。 程澈全程守在诊疗室外，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连上前汇报调查进展的杨凡都感到压力巨大。 “老板，初步排查，那架钢琴在比赛前三个小时，只有一个指定的调律师进行过最后调试。那个调律师……在一个小时前，账户里多了一笔来自海外不明账户的巨额汇款。我们的人正在找他，但他似乎……已经失踪了。” 程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有，秦家那边，不用再留任何情面了。” 这时，诊疗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程澈立刻上前，声音紧绷：“医生，他的手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程先生，苏先生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和侧面有较深的切割伤，伤及了部分肌腱和神经。我们已经进行了清创和缝合手术，手术很成功。” 程澈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医生顿了顿，谨慎地说道，“手指的精细功能和触觉恢复，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存在不确定性。尤其是对于钢琴演奏者来说，这……可能会对未来的演奏生涯，造成一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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