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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掌心的温度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机场，早有医疗团队和加强安保在停机坪等候。 程澈手臂缝了十二针，失血加上长途飞行，脸色有些苍白，但他拒绝乘坐轮椅，坚持自己走下舷梯，只是下机时，不动声色地将身体的部分重量倚在苏念身上。 苏念一手抱着安安，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搀着他，眼圈还是红的，一路上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 “我真没事。” 程澈低头，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柔和，“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 苏念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的手更用力了些。 回到南岛别墅，家庭医生重新为程澈处理了伤口，叮嘱需要静养，避免伤口裂开。 程澈面上应着，眼神却已经锐利地扫向杨凡，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如何处理雷克家族的事情上。 苏念把睡熟的安安安顿好，端着一杯温水和医生开的药走进书房。 程澈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受伤的手臂有些僵硬地放在桌面上。 “先把药吃了。” 苏念把水杯递到他唇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程澈抬眼看他，看到他眼中未褪的红血丝和显而易见的担忧，到嘴边的“等会儿”咽了回去，就着他的手乖乖把药吃了。 “医生说了要静养。” 苏念拿走水杯，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工作能不能先放一放？” 程澈看着他难得强硬的样子，心底某处软了一下。 他伸手，将苏念拉到自己没受伤的那边腿上坐下，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小苍兰气息。 “好，听你的。” 他闭上眼，掩去眸底的疲惫与狠戾，再睁开时，只剩下对怀中人的专注，“吓坏了吧？” 苏念摇摇头，又点点头，转过身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以后……不要再这样挡在我前面了。” 程澈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那怎么行？” 他用没受伤的手抚摸着苏念的脊背，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宠溺，“你和安安，是我的命。” 接下来的几天，程澈果然减少了工作量，大部分时间待在别墅书房进行远程指挥。 苏念变着法子给他炖补汤，督促他吃药换药，晚上还会用医生教的手法帮他按摩手臂，促进血液循环。 安安似乎也察觉到爸爸受伤了，变得格外黏程澈，经常抱着自己的小玩具，摇摇晃晃走到书房，扒着程澈的裤腿要他抱。 程澈便会用没受伤的手臂将他捞起来，放在腿上，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时不时捏捏儿子软乎乎的小手。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苏念在花园的凉亭里练琴，为即将到来的一个国内重要音乐赛事做准备。程澈抱着安安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听着。 悠扬的琴声中，杨凡快步走来，脸色凝重地递上一份资料。“程总，查到了。上次在瑞士袭击我们的人，是雷克家族雇佣的国际佣兵，但他们入境和武器渠道，在国内有接应。” 程澈眼神一冷：“谁？” “周慕云。” 苏念的琴音戛然而止，他惊讶地转过头。 周慕云？他以为那次之后，这个人已经彻底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程澈脸色沉了下来。 “另外，”杨凡压低声音，“我们监控到雷克家族在国内的代理人，最近正在秘密接触……监狱里的程鸿煊先生。” 程澈猛地攥紧了拳头，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想做什么？” “具体谈话内容无法获取，但之后，程鸿煊先生的账户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小额资金注入。我们怀疑，雷克家族可能想从您父亲那里，套取更多关于当年穆勒大师研究成果，或者……关于林晚女士手中可能还握有其他证据的信息。” 苏念走到程澈身边，担忧地握住他紧握的拳。 “他们连监狱里的人都能接触？” “有钱能使鬼推磨。” 程澈冷笑，反手握住苏念微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看来，有些人是在逼我下死手。” 他立刻对杨凡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加强对周慕云和秦家的监控，切断他们可能与雷克家族联系的所有渠道。 同时，动用关系对监狱内部进行整顿，严格限制程鸿煊的探视和通讯，并安排人手密切监视程鸿煊的一举一动。 “程鸿煊那边……” 程澈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恢复冰冷，“告诉他，如果他还想保住最后一点体面，或者……还想在出狱后有条活路，就管好自己的嘴。” “是，程总。” 杨凡离开后，程澈将脸埋进苏念的腰腹间，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纯净的小苍兰气息，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苏念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问：“接下来会很麻烦吗？” 程澈抬起头，眼底是掌控一切的冷静和一丝对苏念的温柔，“不过是清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拉着苏念坐下，将他圈在怀里，看向琴谱，“别让这些人影响了你的状态。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念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被抚平。 “嗯，准备好了。这次比赛的评委主席，是科恩大师极力推荐的一位柏林爱乐团的首席指挥，他很欣赏《风之絮语》。” “那就好。” 程澈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的念念，注定要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发光。” 他语气里的骄傲与笃定，像暖流一样注入苏念的心田。 然而，他们都没想到，对方的反击来得如此下作而迅速。 第二天，苏念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他和程澈在瑞士机场，程澈脸色苍白靠在他身上的样子，配文只有一行字： 【这次是手臂，下次，会是哪里？】
第92章 音乐厅的暗箭 手机从苏念指间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色煞白，盯着那张照片，仿佛要将屏幕盯穿。 “怎么了？” 程澈立刻察觉到他的异常，放下手中的文件走了过来。 苏念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只是指着地上的手机。 程澈弯腰捡起，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时，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给杨凡，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森寒：“三件事。第一，立刻追踪这个号码，我要知道背后是谁，五分钟内给我结果。第二，别墅安保等级提到最高，加派一倍人手，所有进出人员和物品严格检查。第三，通知下去，之前对周家和秦家的所有压制手段，立刻加倍执行！” 吩咐完，他转身将浑身发冷的苏念紧紧拥入怀中，用没受伤的手臂环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去。 他低头，吻去苏念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有我在，他们伤不到你，也伤不到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加速他们的灭亡。” 杨凡的效率极高，三分钟后回电：“程总，号码是黑卡，无法追踪到具体身份，但信号源最后消失的区域，与周慕云名下的一处公寓位置重合。另外，我们监控到周慕云半小时前和一个境外加密号码有过短暂通讯。” “果然是他。” 程澈眼神冰冷，“继续盯死他，收集所有他与雷克家族、秦家勾结的证据。另外，把这张照片和号码信息交给警方，以涉嫌恐吓、威胁人身安全立案。” 挂了电话，程澈看着怀里依旧心有余悸的苏念，放柔了声音：“吓到了？” 苏念在他怀里轻轻摇头，抬起头，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没有。我只是……更讨厌他们了。” 他握住程澈没受伤的那只手，“你不能有事，程澈。” 程澈心头一软，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放心，能要我命的人，还没出生。” 为了安抚苏念，也为了向暗处的敌人展示他们并未被影响，程澈决定亲自陪苏念去音乐厅进行比赛前的最后一次场地适应和彩排。 加长的防弹轿车前后都有安保车辆护送，阵仗不小。 到达音乐厅时，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态度恭敬。 程澈手臂吊着绷带，却依旧气场强大，他自然地揽着苏念的腰，陪他走进空旷的演奏厅。 苏念在舞台上熟悉钢琴和音响效果，弹奏着比赛曲目。 程澈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仿佛他是整个世界的中心。悠扬的琴声在宏伟的音乐厅里回荡，暂时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彩排间隙，苏念走下舞台，坐到程澈身边。程澈很自然地拿起水瓶，拧开递给他。 “紧张吗？”程澈问。 苏念喝了一口水，摇摇头：“有你在下面听着，就不紧张。” 程澈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凑近他，压低声音：“那就好好弹。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程澈的人，有多优秀。” 他话语里的独占欲和骄傲，让苏念耳根微热，心里却像浸了蜜糖。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杨凡接到一个电话后，脸色凝重地快步走到程澈身边，低声汇报：“程总，刚收到消息，周慕云买了明天比赛现场的票，位置在第五排。另外，我们的人发现，秦薇今天下午也去了周慕云那处公寓，停留了将近一小时。” 程澈眼神一凛。 “他们想干什么？在比赛现场闹事？”苏念也听到了，担忧地蹙起眉。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程澈握住苏念的手，语气沉稳而笃定，“都不会得逞。” 他转向杨凡，“明天比赛现场，增加便衣安保，重点监控周慕云和秦薇。入场安检级别提到最高，不允许携带任何可疑物品。另外，联系主办方和评委团，把周慕云之前学术不端、污蔑抄袭的‘光荣历史’，‘不经意’地透露给他们。” “是，程总。” 彩排结束，离开音乐厅时，外面不知何时蹲守了几个记者，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镜头对准了程澈吊着绷带的手臂和苏念。 “程先生，您的手臂受伤是因为商业纠纷吗？” “苏先生，有人爆料您这次比赛曲目涉嫌抄袭，您对此有何回应？” “程总，传闻程氏集团近期在欧洲业务受挫，是否与您的私人行程有关？”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刻薄，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 程澈将苏念护在身后，面对镜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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