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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李骏义点点头。 卢砚川目光犀利:“但你想好,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指使的你,依旧是你承担主要责任,但他们要是咬死不承认,将矛头全都指向你,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了,到时候,你就是全责了。” 李骏义没有动容。 “我们去看过你父亲了,你的情况我们也基本了解了,在众人眼里,你跟你父亲关系不好,但是他只有你一个儿子,忙碌了大半辈子都是为的你,所以你才会选择牺牲自己去帮助他。”卢砚川面不改色说道。 李骏义眼中酸涩,低着头看地上被尘土覆盖的叶子。 卢砚川继续说:“当你父亲知道你离职时,脸上的忧愁更加明显了,他卧病在床,却依旧有念想,说明你们只是心里有矛盾,关系并没有明面上得那么差。你说,要是你父亲知道你为了他不惜损害自己的一切,你猜他会怎么想?羞耻、悲愤、还是难过?” “那又怎样?他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李骏义咬着牙说,声音有些颤抖:“我说了,我会照着你们说的去做,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 卢砚川道:“我们不接受无效劳动力,希望你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跟我们配合。” 过了片刻,李骏义点点头:“好,没问题。我之前拷贝了几段和梦之旅通话的录音在U盘里,应该也可以作为证据。” 果然,他真的留了一手。 “你有这么重要的证据居然还想藏着掖着?”陈樾有些惊讶。 卢砚川道:“可以,U盘在哪?” “天海市,”李骏义说,“在我之前工位的抽屉最底下那层,被几本书压着,如果没清理过的话应该还在。” “你之前的工位?”陈樾看向钟乐,“钟乐,你有看到过吗?” 钟乐摇摇头,望着陈樾说:“没有,我都没用过抽屉。” 何止是没用过,甚至都没打开过。 入职那么多天,钟乐每天带的东西都很少,桌面上基本都是空荡荡的,除了一个背包和水杯之外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抽屉了,完全用不上。 作为一名实习生,钟乐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每天下班以后,他的工位上除了一个水杯就没有属于他的东西了。 那个水杯就仿佛一个定海神针,只要它还在,就说明钟乐在,要是哪天它不见了,就说明钟乐可能要跑路了。 卢砚川对陈樾道:“联系张助理,让他务必找到那个U盘,然后保管好。” “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陈樾拿出手机往树边走去。 卢砚川对李骏义说:“澄清的稿子你今天开始写,写完要先给我过一遍,最迟明天晚上前发布,能做到吗?” “可以。”李骏义回答。 “行。对了,梦之旅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在联系你?”卢砚川又问。 “前几天有给我打电话……”李骏义说,“但是我没接,他们也找不到我在哪。” “你这几天也别跟他们联系,做好你该做的事,如果打赢了,我们必然会给你兑现承诺。” “好……”李骏义点点头。 离开后,几人返回了钟乐的家。 季怀秋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来往的车辆发呆。 卢砚川见他回来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走到他身旁问:“怎么了?” 季怀秋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移开目光,说:“我想回去拿样东西。” “我陪你回去。”卢砚川说。 “我还想去看一个人。”季怀秋说。 季怀秋的老家在村子里,回村的路变化不大,和以前大差不多,途径的路有一片是甘蔗地,有一片是水稻,还要穿过一个小小的树林。 以前在镇上读书的时候季怀秋每天都要来回几趟,一直觉得这条路很长,可是这次回去也不过花了十分钟。 下车后,季怀秋手上拎着一袋水果往一个小院子走去,卢砚川拿着两箱牛奶跟在后面,已经听前面的人说了一路了:“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家,不过她腿脚不好,很少出远门,一般都是找村里的其他老人聊天解闷。” “她为什么不跟她儿子一起住?”卢砚川问。 季怀秋回答:“都在外面工作,老人不习惯城市里的生活,喜欢待在老家多一点。” 院子的大门是开着的,但里屋锁了门,门口晾着衣服,看样子是不在家。 季怀秋将东西放下,说:“好像不在家,直接放门口吧,回来应该就能看到了。” “好。”卢砚川将牛奶放下,“那她回来会不会不知道是谁送的。” 季怀秋说:“管它呢,送到了就行。” 两人离开院子后,继续往前走,季怀秋的家靠里一点,路过同村人的家时,那些老人认不出季怀秋,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 不过季怀秋并不在乎,熟悉地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你们村里的老人还挺多。” “是啊,现在住的基本都是老人,也有些条件好一点的搬去县里生活了。” 季怀秋在一个长满杂草的院子外停了下来。 自从出去闯荡后,他就没回过这里,破旧的房屋上长满了旺盛的爬山虎,围墙两边的草长得快比人还高了,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 所幸,从大门到房屋的那段路铺了一层水泥地,是爷爷早年自己动手铺的,为的就是隔绝那肆意生长的野草。 季怀秋沿着水泥路走过去,拿出一条暗黄色的钥匙,三两下便打开了房门。 阴暗的小屋里没有一丝光亮,四面墙壁都已经泛黄,地上铺着一层厚重的灰,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光线直射进来,尘土在空中飘荡,扑鼻而来。 季怀秋连呛好几下,然后将正要进来的卢砚川拦住:“你还是别进来了吧,好多灰尘。” 卢砚川四处打量:“没事,我进来看看。” 见卢砚川执意要进来,季怀秋便不再拦,往客厅的一个柜子走去,从上往下仔仔细细地翻找。过了片刻,季怀秋说:“找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相片集,正是他要找的东西,里面有他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和爷爷合照。这么多年过去,那些相片大多都已经褪了色,但对于季怀秋来说却依旧是珍贵无比的东西。 翻开这些相片,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也随之袭来。季怀秋眼角发酸,看着其中一张相片沉默了许久。 卢砚川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说:“小时候的你真可爱。” “像吗?跟我现在。”季怀秋问。 “像,一眼就能认出来。”卢砚川回答,他靠得很近,尘土的味道几乎被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掩盖过去。 季怀秋不信:“真的假的,很多人都说我变化大,小时候跟现在完全是两个样子。” “那是他们不够熟悉你。”卢砚川语气缓慢道。 季怀秋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转头看着他说:“那你很熟悉我?” “难道不是吗?”卢砚川说着,握住了季怀秋的手。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看!
第28章 秘密 咦?不是说好的吗。 不确定关系之前不能牵手。 他怎么……一直握着我的手啊。 季怀秋看着卢砚川的眼睛,内心翻江倒海,心慌慌的,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心动,又突然意识到他靠自己很近,脸颊和耳朵逐渐变得滚烫起来。 不可以再这么下去了。 季怀秋将手抽出来,将所有情绪都收了回去,一脸镇定道:“你说熟悉就熟悉,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呢。” 卢砚川愣住了。 季怀秋又说:“怎么?连名字都搞得那么神秘?这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其实季怀秋很早就想问了,但是碍于关系一直没好意思主动问出口。后来他又猜测温柔大哥不告诉他名字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不好听,所以没有追问过。 不过名字这种东西最好查,尤其是像他这种开公司的,随便在网上就能查出他的信息。 他要是不好意思告诉我,那等晚点有时间了我就自己上网查。季怀秋心想。 卢砚川沉默了片刻后说:“不是秘密,你要是真的很想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想就想,不想就不想,什么叫“真的很想”?这话放季怀秋的嘴里可说不出来。 “算了,你爱说不说吧,我也没有很想知道。”季怀秋厚着脸皮道,拿好东西后往门外走去。 卢砚川跟了出来,孤寂的大门再次被锁上,一切仿佛又被封印了回去,这座小院子也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回到钟乐家后,钟乐想留在家住一晚,季怀秋他们三人便打车回了市区。 到市区时天刚好黑,他们在外面吃完饭后才回酒店。累了一天,季怀秋洗漱完后便躺到了酒店的两米大床上。 这里楼层高,在床边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灯火通明且繁华的夜晚。 想起今天下午的事,季怀秋翻了个身,拿出手机刚准备打开浏览器,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是钟乐发来的:来打游戏。 于是季怀秋打开了吃鸡,和钟乐玩了几个小时,一直玩到凌晨一两点,平板没电了才停下来。他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便关灯睡觉了。 卢砚川的房间就在隔壁,李骏义晚上便把稿子赶完发了过来。卢砚川过目一遍后又让李骏义修改了一下,直到没有什么问题,才让他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发布。 第二天一早,季怀秋还没睡醒,卢砚川和陈樾便一起出门晨跑买早餐了。 清晨的风凉爽且不干燥,清凉萦绕衣角,吹散了覆盖已久的焦虑,两人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忙碌了那么多天,抄袭这件事终于有着落了,也算是没有辜负公司那么多人的心血。 跑完几圈后,卢砚川一边擦汗一边说:“回去之后可以商量一下提前给钟乐转正,这件事他的功劳不少。” “好,我到时候问问他的意愿。”陈樾喝了一口水,将脱下来的外套搭在肩上,“对了哥,都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把人追到手啊?” “有些事,顺其自然就行。”卢砚川平静道。 “是挺自然的,但看样子也没有很顺啊。”陈樾看向卢砚川,挑眉说:“要是不会追人,要不我教教你。” “你还会追男人?”卢砚川问。 陈樾思考片刻:“追男追女应该都差不多吧……” 卢砚川反驳:“那不一样。” 陈樾也看过季怀秋直播,想到他年纪轻轻就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跟人打交道的画面,叹了一口气,说:“的确不一样,人家的段位看起来比我们高多了。哥,你对他那么上心,就不怕他是因为钱才接近你的吗?” 卢砚川听了,嘴角扬起了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这样正好,他就能跟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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