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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 程瑭看着他黑绒绒的脑袋凑在沙发边，发型不像平时规整，刘海凌乱地搭在眉眼附近，随着动作轻晃，一双眼睛明亮如黑曜石，眼下却泛着乌青和血丝，顿时有些想笑。 王沉砚有些莫名：“你笑什么？” 程瑭边笑边起身道：“没笑什么，就觉得你特别好看。” “是吗？” 王沉砚拿起手机照了照，顿时闭起眼睛不愿多看，他无奈道：“程瑭。” 程瑭在他身边坐下，语气中的笑意根本压不住：“我刚刚是夸你呢，确实好看，怎么看都好看，就是——就是今天和以往都不一样，特别生活。” “生活？肯定啊，我这几天都要被生活折磨死了。” 王沉砚说着，伸手，把茶几上一个白色小瓷碗推给程瑭：“这家酒店的甜点不错，芒果西米露特别好吃，专门给你留了两份，尝尝。” 捏着勺子，程瑭第一反应居然是“甜品热量太高，不能晚上吃”。 紧接着，他又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逗笑了，笑意里泛出一丝释怀，他说：“小时候天天在学校住宿，每次放假回家，我奶奶都会提前留点东西给我吃，下午四点放学，她四点十五就准备好了，特别准时。” 王沉砚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的侧脸：“她对你很好，所以你也很会照顾人。” 程瑭低头舀了一勺西米露：“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照顾人？” “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又给我盖毯子，又陪我胡闹，特别有耐心啊。” 王沉砚并不吝啬夸赞，他知道程瑭喜欢这种感觉，适度依赖可以拴住眼前的小狗：“而且你第二次来，就特别熟练地削了一堆水果......说实话，我都懒得这样照顾自己，我嫌麻烦。” 程瑭失笑：“所以，其实是你很好照顾吧？” 王沉砚伸手捏捏他的耳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肯花心思，说什么都行——对了，你今年的年假有没有休？看你一天天的那么忙，都没空回家探望老人......” “她在医院，回去看了也没用。” 程瑭说着，淡淡地弯了弯嘴角：“先不说这个，你不是找了电影吗？先看电影呗，我差不多也要回去了。” “回去和你的小跟班一起住双人间啊？” “公司安排的，节省预算咯。” “不是给你们提高预算了吗......” 王沉砚低声嘟囔着，也没有继续抱怨，他知道程瑭如今正处风口浪尖，不能再牵扯更多，哪怕千种不愿也只能止步于此。 “行，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喏，给你个抱枕，也可以靠我身上，算了，还是靠着抱枕吧。” 程瑭笑问：“怎么改主意了？” 王沉砚哼笑一声：“明知故问呢，自找麻烦？” “也不是不行。” “不行。” 王沉砚说着，微微侧身，嘴唇蜻蜓点水般擦过他的耳侧：“在你愿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之前，不行，这是我给你的——小要求。” 呼吸洒落耳畔，激起一阵轻痒，程瑭忍不住偏了偏头，才控制住喉间闷哼：“嗯。” 王沉砚莞尔，捏捏他的耳垂：“小萨摩耶。” ———— 凌晨十二点多，程瑭才披着星光，略带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实习生小李正靠着床头打游戏，闻声只是抬了抬眼：“诶，程哥？你刚刚干嘛去了呀，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已经帮你把东西还回去了，阿杜说谢谢你。” “对了，明天晚上去海湾看烟花哈，可以晚点起床。” 程瑭迟了半拍才点点头：“哦，行。” 小李啧啧称奇：“今天下午那个活儿很累吗？连程哥你都虚成这样，辛苦辛苦。” “......嗯，是有点累。” 程瑭面不改色地偏开目光，忽略耳畔的微热：“我先去洗澡。” 小李往床上一躺：“行行行，不用担心吵我，我没那么早睡觉，哈哈哈哈——诶诶诶，程哥你手机，手机有电话，你快接呀。” 程瑭一顿，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屏幕显示联系人是“老程”。 他转头走进洗手间，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迟疑的中年男声：“儿子啊......” 老程平日对儿子直呼其名，很少使用这种口吻，程瑭不禁抿了抿唇：“怎么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出事了？” -------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今天好短小 www我先骂骂我自己，一定是因为期末周+兼职工作太忙了才这样的，坏坏坏
第63章 “你表叔家的阿金跟我说,昨天有电话找他，打听了你以前的事情。” 老程语气犹豫，透着经年累月的担忧：“我就在想,是不是你前些年的那些......你当年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吧？” 程瑭反问：“当年的什么事？” 老程“啧”了一声：“你这时候装什么傻呀，你自己做的事情——反正不太合法,你自己都心虚......” 程瑭默然，听老程继续往下讲。 事实上,当年他只是向家里汇钱，从来没有解释过钱财的来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显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赚到那么多钱。 老程知道他“误入歧途”,却没有多说，只是一笔一笔从他手里拿钱。如今老程误以为儿子出事,才急急忙忙给程瑭打电话,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程瑭听完他絮絮叨叨的担忧,沉默了半晌：“......你先放心。” 老程声音陡然拔高：“放心，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你让我怎么放心？” 程瑭懒得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待会儿联系你。” 他转头拨给了阿金,电话很快接通。 阿金说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男人给他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程瑭,还要打听程瑭的近况——阵仗很大,阿金觉得不对劲，给程瑭打电话又打不通，才对老程说了这件事。 “......诶，今晚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根本打不通，我还真以为你出啥事儿了，吓死个人。” 阿金说着，给程瑭发了一串号码：“给，就是这个电话，你懂网络，应该可以查出点什么东西，说不定就是网上流行的信息泄露什么的，你比我懂，应该能看出更多东西。” “行。” 挂了电话，程瑭第一时间解除了手机静音，翻了翻通话列表，果然也找到了阿金发来的那串号码，今晚十点有两个未接通话。 号码归属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不，并不完全陌生，他去过那里。 为了一场葬礼。 程瑭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的指尖微微颤抖。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响起一道兴奋的男声：“喂？是程瑭吗？卧槽，真是你啊！” 程瑭反问：“你是谁？” 对面笑嘻嘻道：“我是你的粉丝呀。” 程瑭心跳漏了两拍。 不等他出声，另一头便自顾自说了起来：“你这家伙，信息加密真的很难破啊。我卡在最后一关，根本绕不开你的网页陷阱......幸好我运气好，在网上刷到了你的视频，第一眼我就觉得熟悉，用爬虫抓取了评论区信息，果然让我发现了蛛丝马迹......” 程瑭越听越皱眉，从对方的口吻来看，此人和自己素不相识，倒是对“陈皮小糖”的身份特别感兴趣，把开盒当做一场游戏，居然抽丝剥茧地找到了真人。 那个偷拍视频......只是一个看不清正脸的视频，居然也能被发现端倪？ 幸好已经联系博主删除了。 程瑭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不想干什么呀，你不觉得特别有意思吗？顺着评论区发现公司名，再根据公司和职位，一点点找到你的影子，这都是你在现实里留下的痕迹呀。” “有人愿意花时间精力，顺着网络千里迢迢地找到你，你不应该觉得很惊喜，很幸福吗？” “......这些东西，你应该留着对警察说。” 程瑭语气冰冷，他淡淡道：“从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启了通话录音，还有什么想交代的吗？或者求求我，让我不要找你麻烦？” “你凭什么找我麻烦？” “没有凭什么和为什么，你应该问我能不能。你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互联网的偶然，你根本无法破解我的代码找到我本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电话那边传来怪叫：“程瑭——你别跟我虚张声势，明明是你畏首畏尾不敢见人，凭什么反过来威胁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你那点黑料......” 程瑭直接挂断了电话。 越到这种时候，他越需要摆出强硬的姿态，他已经直接摆明了自己的实力和态度，没必要和对方继续纠缠。 双方都掐着对方的脖子，谁先着急谁就输了。 两分钟后，程瑭的手机屏幕上，果然又出现了来电通知。 他面无表情地挂断，继续操作笔记本电脑。 又一通电话。 程瑭继续挂断。 小李听到键盘敲击的动静，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好奇问：“程哥，又是半夜加班啊？” 程瑭头也不回，指尖飞速敲击：“一些私事，你先玩你的。” 小李：“可是你的电话响了第三——啊，第四次了，真的不接一下吗？” 键盘敲击声忽然停止，程瑭淡淡地侧眸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的电脑屏幕有，接通电话的下一秒，他直接开启了视频请求。 耳机里传来年轻人惊慌失措的：“你干什么呀！” 程瑭只说：“你打开视频，不用露脸，看清楚我这边的屏幕就可以——能看清字吗，要不要我继续往下翻？” 说着，程瑭转动鼠标，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学的官网。 他点开本年度学院奖学金的公示信息，又点进“信息工程学院”那一栏，鼠标停在一张略黑的青年面孔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程瑭说：“安分点，张树阳。” “糖哥，不是，程哥，不是，程瑭大哥，我错了，你想打想骂都直接上吧，别跟学校举报我呀......” 程瑭关掉视频通话：“不见棺材不掉泪，怎么现在不嚣张了？” 张树阳懊悔不已：“我只是很......我很好奇嘛，我觉得你的IP加密做得真漂亮，我想知道你现实里是什么样的人，然后跟你开个玩笑......” “拿开盒当玩笑？” 程瑭冷笑一声：“你的好奇心未免也太旺盛了吧？” 张树阳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程瑭停顿片刻，说：“把你的开盒过程再仔仔细细地跟我重复一遍，别有纰漏。” 张树阳老老实实地讲述起来。 原来，他只是看到了一条“程哥够排场”的评论，借助Python抓取了评论区的高频词，发现“墨米”和“程序员”这两个词语出现的频率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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