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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兮景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靠在床头。他能感觉到沈星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温柔和担忧，让他心里很安心。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无法再拒绝沈星寒了。或许，接受他的感情，接受他的好，并不是一件坏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病床上的少年身上，温暖而耀眼。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小米粥香味和雪松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诉说着属于他们的，渐渐升温的感情。而那些曾经的误会和抗拒，也在这温暖的氛围中，慢慢消散，留下的，是越来越深的羁绊。
第6章 你俩好甜呀~ 医务室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透过磨砂玻璃，被揉成一片温吞的暖。顾兮景靠在床头，后颈的抑制贴换了新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压过了腺体残留的刺痛。沈星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块拧干的热毛巾，正小心翼翼地擦着顾兮景的额头——刚才退烧时沁出的冷汗还没干透，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留下薄薄一层湿痕。 “还难受吗？”沈星寒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指尖碰到顾兮景皮肤时，刻意避开了后颈的腺体，只敢在鬓角轻轻擦拭。 顾兮景没睁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行。” 他能清晰地闻到沈星寒身上的雪松味，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凛冽，而是被阳光晒过的、温软的气息，像冬天里晒在阳台的厚外套，裹着让人安心的暖意。这种味道以前只让他觉得烦躁，可此刻却顺着呼吸钻进鼻腔，竟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口残存的躁动。 沈星寒见他不抗拒，动作放得更柔了些。毛巾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去，暖了冰凉的血液，顾兮景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被驯服的小兽，卸下了一身的尖刺。 “粥还剩点，要不要再喝两口？”沈星寒放下毛巾，拿起保温桶，“我妈熬的时候放了点红枣，补气血的。” 顾兮景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沈星寒脸上。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因为低头的动作柔和了许多，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副样子，和以前那个在操场上跟他挥拳相向、眼神桀骜的南区校霸判若两人。 顾兮景的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沈星寒立刻笑了，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连忙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粥的温度刚好，红枣的甜香混着小米的软糯，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里某个一直空落落的角落。 “慢点喝，别呛着。”沈星寒看着他吞咽的动作，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顾兮景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吃着。他的目光落在沈星寒的手指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打球留下的痕迹，此刻正稳稳地托着勺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他摔破了膝盖，哭得撕心裂肺，沈星寒也是这样，笨拙地拿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疼不疼，吹吹就不疼了”。那时候的沈星寒，还不是什么顶级Alpha，他也不是北区校霸，他们只是两个一起在院子里疯跑的小孩，有着最纯粹的友谊。 可后来，分化改变了一切。沈星寒成了众人追捧的顶级Alpha，而他成了一个普通的Beta。为了不被沈星寒比下去，为了守住自己的骄傲，他开始变得暴躁，变得好斗，故意跟沈星寒对着干，把那份纯粹的友谊，硬生生拧成了针锋相对的敌意。 直到现在，他二次分化成了Omega，这个他曾经最不屑的性别，却让他在沈星寒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坚强。 “在想什么？”沈星寒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问道。 顾兮景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移开视线：“没什么。” 沈星寒没追问，只是笑了笑，继续喂他喝粥。保温桶里的粥很快就喝完了，沈星寒收拾好东西，又拿起水杯，递到他嘴边：“喝点水，润润喉。” 顾兮景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声音舒服了些。他把水杯递还给沈星寒，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沈星寒，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好？” 沈星寒拿着水杯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认真：“因为我喜欢你啊，兮景。” 这不是第一次沈星寒说这句话，可此刻，在这安静的医务室里，在温热的日光下，这句话却带着格外重的分量，像一块石头，砸在顾兮景的心上，泛起层层涟漪。 “我知道你觉得不可思议，也知道你很难接受。”沈星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你总跟在我身后，像个小尾巴，我摔倒了，你会第一个跑过来扶我，我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你会拿着小木棍跟他们拼命。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保护好你，永远不让你受委屈。” “后来我们分化了，你变成了Beta，我变成了Alpha。你开始故意跟我对着干，开始变得暴躁好斗，我知道你是在害怕，害怕自己被我比下去，害怕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所以我也故意跟你打架，故意惹你生气，只是想让你多注意我一点，想让你知道，不管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还是那个会护着你的沈星寒。” “直到你二次分化成了Omega，我才知道，我不能再等了。我怕你会因为自己的性别而自卑，怕你会被别人欺负，怕你会永远把我拒之门外。兮景，我对你的好，从来都不是同情，不是可怜，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心意。” 沈星寒的话，一字一句，像温热的电流，顺着顾兮景的耳朵钻进心里，让他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沈星寒对他的感情，竟然这么深，这么久。那些他以为的针锋相对，那些他以为的敌意，原来都是沈星寒笨拙的在乎。 “可是……”顾兮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是Omega，你是顶级Alpha，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我脾气不好，喜欢打架，不会对你温柔，也不会依赖你。我这样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沈星寒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包裹着顾兮景冰凉的手指，“我喜欢的，就是真实的你。我喜欢你的脾气，喜欢你的桀骜，喜欢你的敢作敢当，喜欢你打架时眼里的光，喜欢你嘴硬心软的样子。我不需要你对我温柔，也不需要你依赖我，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让我有机会对你好，有机会保护你。” “兮景，别再抗拒了，好吗？”沈星寒的眼神里满是恳求，“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顾兮景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恳求，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心里的骄傲和抗拒，渐渐被感动和温暖取代。他能感觉到沈星寒的手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紧张，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在乎。 他深吸一口气，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一个字，像钥匙，打开了两人之间尘封已久的大门。 沈星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像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他猛地收紧手，把顾兮景的手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兮景！”沈星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你……你说真的？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顾兮景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嗯。” 沈星寒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了他。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后颈的腺体，只是轻轻拥着他，像是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淡淡的雪松味包裹着顾兮景，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他的心里充满了安全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了沈星寒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心上，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太好了，兮景，太好了。”沈星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着，“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永远不让你受委屈，永远不让你孤单。” 顾兮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暖，感受着他的在乎。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抗拒，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一个会让他余生都充满温暖的选择。 医务室的日光依旧温暖，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可此刻，在这小小的医务室里，只有两个少年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份迟来的、沉甸甸的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寒才缓缓松开顾兮景。他看着顾兮景泛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脸颊，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别哭了，以后有我呢。” 顾兮景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看着沈星寒，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带着格外动人的力量。 沈星寒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像是被蜜填满了一样，甜得发腻。他忍不住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那吻很轻，很软，带着温热的气息。 顾兮景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看沈星寒，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沈星寒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宠溺：“怎么这么害羞？” 顾兮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捶了他一下，动作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沈星寒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攥着，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兮景，等你身体好了，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好不好？我要告诉他们，我找到了我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顾兮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惊讶：“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沈星寒摇了摇头，“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想让你名正言顺地待在我身边，想让你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害怕别人的眼光。” 顾兮景的心里暖暖的，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顾兮景的身体还很虚弱，说了没多久就觉得累了。沈星寒让他躺下休息，自己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顾兮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刚才沈星寒说的话，浮现出他拥抱自己时的温暖，浮现出他亲吻自己额头时的柔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心里满是甜蜜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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