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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碰到沃特管家。 “您怎么没有带手机呢?初春的路面并不安全。” 林苟对他笑笑,“您说得对,我出来走走。” “卢卡斯律师来了,需要立刻见您。” 书房门打开,卢卡斯律师一身黑西装,在他身边站着的,一身藏蓝色西服的是今天正式年满16岁,符合结婚年龄的Brian。 金发齐整,胸口系着一条银色领带,金发比过去颜色浓郁些许,神情冷淡肃穆。 他刚从伦敦赶回来。 Brian在圣诞节后的第二天就前往伦敦,极少回来。 听修利说他在伦敦更加密集的专业训练,为即将正式接手的更多更复杂的业务做准备。 林苟不知道继承权的进展如何,他困守与贝加,再没有见到尊贵的加利安伯爵和那群精英团队。 不过,他每天会抽中午的20分钟时间阅览欧洲主流新闻,Brian的表哥偶尔会出现在新闻配图的一角。 “林先生。”卢卡斯律师向他问好。 “您和布雷奇先生的合约,从今天起正式生效。”他指着桌上摊着的两份合约,说:“这是你们之间最后一份合约。” 合约很薄,跟婚礼第二天签的一堆材料截然不同,林苟粗略看了看,大意是他委派律师事务所处理结婚相关的注册和登记。 他和Brian不会有正式的结婚小本本,这份合同就算是结婚本。 家族办公室可以仅凭这份合约在官方那里盖章,所以正式的结婚本就显得没有必要。 顶级豪门之间的结合通常是此类手段。 林苟俯身签字,Brian也签了字。 从林苟的余光瞥去,Brian今天格外沉默。 也许是旅途劳累,也许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眼皮没什么精神地耷着,没正眼瞧过林苟。 林苟阖上钢笔,掠过Brian的脸,对卢卡斯律师说:“您或许说错了。” “如果布雷奇先生要提前终止合作关系,那我们之间还会有一份解除婚姻的合同。” 卢卡斯:...疏忽了。 他悄悄瞥一眼Brian,Brian掀起眼皮,声音微哑,没什么力气地说:“看我做什么?我目前没有这种想法。”然后慢吞吞把目光移到林苟脸上。 晚饭时间,林苟在桌边坐下。 沃特管家和另一名高等男仆站在墙边。 没一会儿Brian走进来,他换上便服,挥挥手让人准备上菜。 几个月没吃到哈帝太太的菜,少爷是否还习惯,沃特管家不知道,只是察觉平时吃饭速度飞快的林苟。 今天吃得有些慢。 “少爷,今晚的食物还合胃口吗?” Brian擦了擦嘴,嗯了一声,他问起修利,沃特管家说:“到伦敦以后来过电话,说...” whatashame,老管家清了清嗓子,说:“太累了,吃不饱,想回家。” Brian:...“让他明天就滚回来了,不要给贝加丢...” 他顿住,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尖锐,恨铁不成钢地说:“让丹妮太太去伦敦给他送吃的。” 为了庆祝Brian的16岁生日,哈帝太太做了香草芒果烤布蕾巧克力蛋糕配芝士手指饼干,最后淋了一圈茉莉奶油。 Brian:.... 林苟对沃特管家说:“请把我这一块送给布雷奇先生,祝他生日快乐。” 说完他起身,对Brian的方向点点头,礼貌地离开。 直到看不见了,Brian才收回视线,沉默地拿起自己的那块,又在混乱思绪里吃完了林苟的那一块。 甜得想吐,怪不得林苟让给自己。 书房的窗户开着,Brian坐在电脑前。 他半靠着,姿势随意,不像处理公事的样子。 电脑循环播放着几个短小的视频,画面中只有一位枯槁的老人,她戴着氧气面罩,眼神涣散地看着镜头。 Brian是在某天,伦敦大雪的夜晚看到一封被忽略的,派尔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找到这些视频。 大约是上次他专门询问派克关于这位老人的事情,对方才发来。 Brian当然没有立刻打开。 新年以后是各家族频繁出现在社交场合和会议现场的重要季节。 纵然是加利安舅舅安排的,但给派克发工资的人是自己,理所当然,这些视频Brian拥有处理的最高权限。 包括...偷看...不,这不叫偷看,他只是没有告诉林苟自己要看这些视频。 所以在某个又又又失眠且感冒的凌晨,Brian看完了所有视频。 视频的有效信息很少,弥留之际的老人已经说不清楚整晚的一句话。 令Brian反复打开这些视频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用自己超凡的识别能力,发现奶奶的眼睛有点像林苟。 或许是坎坷的命运和望不到头大海水淹没了祖孙俩脸上的笑容,奶奶和林苟都不怎么笑,有也是极淡的那种。 Brian用了三个失眠的晚上回想,也找不到一次林苟对自己大笑的样子。 奶奶的眼珠浑浊不像林苟那么黑,皮肤松弛五官皱在一起,黑和白的枯燥的发丝,与初来英国的林苟一模一样。 她的家乡话Brian觉得耳熟,林苟只有一次在自己面前说了家乡话。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四梳四季平安】 虽然他早已经知晓这段中文的意思,Brian后又让派克找到的那名在医院充当翻译的沙岛当地人,飞了一趟伦敦。 按下暂停键,门缝处站着个人。 目光落在林苟身上时,像被什么东西绊住,再也挪不开。 他就站在离Brian几步的地方,心理上还要更远一些,仅仅是门框之下,没有踏入Brian的领地。 林苟双手抱胸,倚靠着门框,视线与Brian撞上的瞬间,空气陡然静止。 【作者有话说】 下周一回来
第40章 Striking跳跳糖-2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先开口。 林苟的眼神比晚餐时软了许多,眉峰间的凌厉散去,他突然走来。 Brian想,此刻的林苟比庄园监控画面里白了一点,高一点,像一只器宇不凡的猎犬。 那双黑眸随着落下的脚步,逐渐变得凝重,冒出许多细小的愤怒。 冲破屏障的瞬间,Brian的心脏被缠上密密麻麻的线。 他往后退了一步,林苟便也刹住脚步。 林苟很敏锐,从细小的动作中察觉Brian的抗议,于是他转身离开。 Brian叫住他,“我要洗澡了。” “你,你先别走。” ... 窗外灌入猛烈的风,Brian从浴室里出来,林苟看了一眼Brian宽大的领口,把窗关上。 解开浴袍,慢条斯理的擦身体乳。Brian在伦敦很忙,忙到偶尔会忘记。 清甜的气味飘进两人的呼吸中,林苟一抬头便能看见一片雪白的后背。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两片轻薄的蝶翼,顺着脊椎往下延伸。 Brian反手往后背伸,林苟便站了起来,视线缠在那片雪白上,从他手里接过瓶子。 明明是简单的动作,林苟的动作却不太流畅,断断续续,显得生疏。 被林苟手上的薄茧抚摸过,Brian绷紧背部肌肉,微微扭过下巴,往上看了一眼。 说不清楚是哪一次对视开始。 喘息声压抑而粗重,高高扬起的脖颈被狠狠咬了一口,随后一路舔吻至Brian的嘴角。 Brian的手指插入林苟的黑发间,他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自己是如此怀念这片温暖的怀抱。 林苟掐住Brian的腰,压的他往后仰。 他含了含Brian的嘴唇,被那双自动张开的,红润的唇瓣刺激的双眼通红。 Brian眯着眼睛,双手都搂在林苟的脖子上,微微分开唇瓣,含糊的说:“哈帝太太的蛋糕你没吃,尝尝我的。” 然后伸出舌尖,卷着,勾着,吻住林苟,他很快丧失主动权,便任由对方攻城略地。 唇齿相交,林苟扫荡了一圈终于在Brian的舌尖尝到了茉莉奶油的清香。 “好甜。”林苟评价道。 Brian笑起来,懒洋洋的,“你们中国人真奇怪,总说甜品好甜,它们本来就是甜的。” 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太甜,跟英国人解释不通,林苟复又吻住他,咬住他。 用了力气,狠狠的。 Brian伏在林苟怀里深深呼吸,他的头很胀,心脏更有一种抽动到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他被吻的抽搐,林苟便先放开他。 浴缸里,水温略高,Brian把肩膀沉入水中,抱着林苟。 依旧沉默,流窜在两人的气息却变了。 Brian亲了亲林苟的肩窝,伸手握住腿根贴上的棍子,问:“我要怎么能帮你。” “你会什么?”林苟睨他,咬住Brian的鼻尖,“小孩儿。” “我懂的可比你多。” 这话不假,不过Brian也不打算说自己是在哪里学的,否则林苟会误以为自己是和菲利普近墨者黑的下流人士。 “不用。”林苟站起来往淋浴间走去,“你再泡一会儿,我冲个冷水澡。” 凉水澡洗的很快,林苟怕Brian感冒,把人擦干就塞进被子里。 Brian光溜溜的撑着胳膊,视线仍然黏在林苟的肩头,手臂,胸口,有好几处红印。 猎犬的伤痕都好了,英姿勃发,自然也不会让对手好过。Brian细嫩的手臂和肩膀也有相同痕迹。 翱翔的鹰,被林苟幻化成一条发了狂的野狗。在无人窥见的夜色下,与他撕咬在一起。 绷紧的躯体下,一种狼狈的,汹涌的占有欲不受控制的从心脏里长出来。 几分钟后,月光悄然离开。 黑暗里传来水声和闷哼声,林苟喘息着,撑起身体,问他:“为什么是Golden?” Brian从剧烈的吻里找回气息,说因为你让我觉得温暖如耀眼的太阳。 林苟眼色一暗,埋下头,咬在Brian的侧腰,Brian握着他的手往自己后腰送。 “你再摸摸这里。” 薄茧给他打来一种即将冲破欲望舒服的感觉,Brian隐隐觉得下身有异样的感觉。 他无时无刻不在驱使自己长大,在他即将转变成真正的男人前,他已经在林苟手里变得不像自己。 两道交缠的身影交叠着,林苟搂着他的腰,半趴在Brian背后,跟着一起下床。 几步路走的乱七八糟,连体婴儿一样,至少在今晚他们不愿分开。 Brian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取出一根项链,戴在林苟的脖子上。 银色的链子,坠着一只精致的海螺。 Brian说:“英国也有海,但你如果想家就看看它吧。” 看看林苟脖子上的海螺,又看看他的眼睛,Brian突然问:“我说你的信送到了,你相信我吗?” 林苟抓着海螺吊坠,几乎没有表情,但Brian知道林苟沉默并不意味着默认。正是这种沉默为他筑起经年累月形成的防护墙,让他看上去刀枪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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