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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小还敢写你黄文,薛定谔的胆子吗?”陆依萌问,“所以他是不是长得很可爱,才能把你迷成这个纣王模样?” 陆聿珩眉峰微动,又想起陈栖昨天哭红了的眼睛,还有平时在办公室笑起来的酒窝。 无论是什么样的陈栖,都挺可爱的。 想着,陆聿珩又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了几下。 一张陈栖的照片都没有。 意味着整个过年期间,他都看不到陈栖。 “叮咚。” 消息弹窗出来。 【陈栖】:师兄,在吗? 陆聿珩心跳漏了一拍,表情瞬间焕发生机。 他指尖在屏幕上跳动了几下。 【陆聿珩】:在。 陆依萌凑过来:“诶,他找你啊?有戏啊陆大狗。” 片刻。 【陈栖】:转账4000。 【陈栖】:师兄,谢谢你帮我妹妹找医生,还帮我出手术费,我现在只有这些,可不可以等我赚到再慢慢还给你? 陆依萌秒变脸:“大狗,好像是马戏。” 陆聿珩:“……” 他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胸腔有股火快闷出病来了。 陈栖真是有够会气他的。 陆聿珩怒不可遏,眼神阴沉沉的,刚在键盘上打出一行硬邦邦的反话,就被陆依萌拦住了: “停停停,你这是想走追妻火葬场路线吗?” “冷静,patpat!” 是要冷静。 陆聿珩深吸几秒,把手机放到一边。 追妻火葬场,他在洋柿子也看过几本,剧情大多痛彻心扉让人流泪。 他不能和陈栖走到那一步。 他们要沟通,心平气和地沟通,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你说。”陆聿珩很平静,平静得陆依萌怀疑他可能已经疯了,“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现在见到他?” 陆依萌眉心皱起,思索了几秒:“有啊。” 陆聿珩转头:“什么?” 陆依萌清了清嗓子,决定从思想方面彻底给陆聿珩做功课。 “我问你个问题啊,如果让你在不要脸和见不到老婆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陆聿珩抿了下唇线,稍微思考了几秒钟。 “没有要脸也能见到的方法?” 陆依萌:“贪婪是七宗罪之一你知道吗?” 陆聿珩眉头凝紧。 陆依萌又说:“而且硬要说,脸皮这种东西很抽象,是一种被人为规定的假象物体,但是亲到老婆是真的,嘴巴是真的贴在老婆脸上了。” “你不是唯物主义者吗?这都不能理解?” “再者,你师弟长得应该不错吧,从小到大那么多同学哥们朋友啥的,万一他回去来个竹马再续前缘,你不就彻底没机会了吗?竹马vs天降看过没?我晚上发你几本,说实话我是竹马党。” “两小无猜多好吃啊,世界上没有比彼此更了解对方的存在,完全是无形的线牵了十几年发现是红线嘿嘿嘿……” 陆聿珩心跳猛地停了一拍。 糟糕。 竹马vs天降他也看过一本,天降仿佛小丑似的被竹马和主角受打脸,最后含恨参加主角受的婚礼,看着他们的幸福独自流眼泪。 下场甚至比追妻火葬场还要惨烈。 毕竟追妻痛苦是痛苦了点,至少真的能追到老婆。 陆依萌趁热打铁,微笑道: “所以,脸皮和失去老婆选一个吧。” “……” 只一秒钟,陆聿珩冷静地打开微信,给陈栖发去消息: “你家在哪个城市?” - 陈朋义和小雪晚上八点才回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草垛子像枯萎的菌菇伫立在前院里,来福老远就跑下去迎接,跳着叫着把人迎进了屋。 “哥哥!” 陈小雪一看见陈栖,高兴得直扑进他怀里。 “小雪又重了。”陈栖把人抱起来转了个圈,伸手去碰她的耳朵,“来哥哥看看耳朵怎么样了?” 陈小雪刚换了药回来,把手按在护耳上,腼腆害羞地笑,就是不让陈栖看:“已经不痛了,医生给我弄了凉凉的膏。” “不痛就好。”陈栖揉着她的脑袋,“医生说什么时候让小雪去手术?” 陈朋义:“明年初。” 陈栖点头,长舒一口气: “等小雪手术做完,就能回学校继续读书了。” “不知道小雪还记得学校的知识吗?回去肯定要考好几个零瓜蛋了。” 陈小雪听得很模糊,但多少能猜出陈栖又在诋毁,鼓着腮帮子像个充气蛙,两只睁圆的眼睛瞪着陈栖。 陈栖低低地笑,唇线抿成一条柔和的弧度。 爸爸妈妈开上小面馆,他认真把研究生读完,找个合适的工作,未来就能走上正轨。 “吃饭!” 邓红芸端着饭菜出来,热腾腾的螃蟹冒着香气,陈栖顿时口水就流出来了,和陈小雪两个人扒着饭桌,眼睛冒金光。 就在陈栖准备上筷子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陆聿珩。 陈栖筷子一顿,夹起来的螃蟹又放回去了。 桌上三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显示来电的名字上,邓红芸高兴起来:“宝宝,小陆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说要土鸡的事儿?快接起来看看。” 陈栖喉结滚了滚,心道陆聿珩压根不关心那只土鸡。 他有预感,马上要被煲汤的可能不是鸡。 “妈。”陈栖咻一声站起来,“我出去接电话,你、你们先吃。” 邓红芸和陈朋义笑起来,打趣道:“这孩子,和师兄有秘密了,爸爸妈妈都不能听你们打电话了……” 陈栖小跑着绕到后院,房屋背后是个牛棚。 此刻老牛正在里面吃牛草,听见动静,豆豆眼和陈栖对视。 陈栖挣扎地吸了口气,接通电话:“喂?师兄。” 那头的陆聿珩也在吹冷风。 榆州比陈栖家所在的沿海冷得多,今日气象显示榆州雨夹雪,冰冷的白色水珠拍打在玻璃窗上,再缓缓地往下流淌。 “陈栖。”陆聿珩嗓音低哑,“为什么不回复我消息?” 陈栖捏着牛角,嘟哝了半天: “师兄,我刚刚在吃饭,没有看手机。” 陆聿珩默了一秒:“那你现在看。” 陈栖:“……” 他认命地打开聊天框,看见那排被晾了快一个小时的消息,绞尽脑汁地想说辞。 “我家……” “我家在很偏远的地方,农村,没法具体描述的地方,你知道吧,师兄。”
第90章 你床大吗 陆聿珩又说: “临近城市,再或者哪个省,再不济经纬度,只要能定位就行。” 通话里静了几秒,呼吸声此起彼伏。 情绪百转千回,陈栖听见通话里传来一句: “陈栖。” “还是说你讨厌我,讨厌到这个都不能告诉我了?” “没有!” 陈栖似乎因为昨晚的那场争吵后怕,对陆聿珩每一句冷冰冰的话都很敏感。 老牛被他捏着,指头把它粗硬的短毛搓得成绺。 好一会儿,老牛总算没耐心了,拿牛角一个劲地顶陈栖。 陈栖握着手机的指头收拢,瓮声瓮气地说: “我没有讨厌你,师兄。” “我家在平岩市,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然后长尧县三水镇芦苇村十一组9号……嗯大概是从一个小山坡上爬上来,可以看见很多葫芦藤绕在竹架子上,有一只黄色小狗趴着的地方。” “就是我家。” 陆聿珩可以想象到陈栖描述的画面,只觉得如果那只小狗也喜欢吐着舌头咧嘴笑,可能会长得很像陈栖。 “嗯。”陆聿珩喉结滚了滚,又问,“你床大吗?” “啊?” 陈栖愣了一秒,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话题转变得如此之快。 他眼神飘忽,只含含糊糊地说:“挺大的,我床是我姥姥结婚找人做的婚床,实木的呢,就是睡着有点硬。” “对了,师兄。” 陈栖总算想起邓红芸交代的事情,硬着头皮问: “那个土鸡……你现在要吗?我可以给你寄过去。” 又是土鸡。 陆聿珩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和陈栖讨论那只鸡。 只见陆依萌站在玻璃窗的另一头,手脚共用地比划了半天,最后哑声比口型: ‘要脸套不着老婆。’ 也不知道陆聿珩有没有听进去,他乌黑的眸子望着外头漫长无垠的夜,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终于说: “不着急,你先帮我养着。” - 陈栖久违地睡了个懒觉,还是来福在床头用嘴筒子到处拱,才把陈栖从睡眠之中唤醒。 他睁眼就看见个大黑嘴,叹了一声,把来福推下去: “等会妈看见你又上床,看她打不打你的。” 没几分钟,邓红芸推门进来: “栖栖醒了啊,怎么不开窗通会风?通风对身体好。” 说完,窗户被打开了。 刺骨寒风呼到陈栖脸上,没一会儿,他就彻底清醒了。 “栖栖,我发现你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喝过水?在学校是不是也不喝水。” 邓红芸在房间里晃来晃去,很快就把地板拖干净了,顺带把陈栖的衣柜又整理了两下。 陈栖嘟哝着:“喝了喝了,只是你没看见。” 邓红芸点头,又说:“那肯定平时也不吃蔬菜,不然怎么昨晚都没看你吃油麦菜?” 陈栖被念得头疼,一骨碌翻身起来。 “妈我去帮你喂鸡!” 转眼,来福也汪汪叫着尾随出去了。 邓红芸失笑一阵。 “这小子……” 陈栖抱着玉米粒到后院,拢了拢身上的袄子,一边玩手机,动作敷衍地往地上撒鸡食。 刚丢了一把,十几只鸡就蜂拥上去,争先恐后地啄食着地上的玉米粒。 这片土地破败不堪,几间快坍塌了的土坯小屋里,猪时不时发出哼哼声,隔着猪圈石碓缝隙和来福四眼相对。 “叮咚。” 【陆聿珩】:你忙吗? 陈栖眼皮扯了扯。 陆聿珩是不是真的要被研究所开除了,怎么早上十点就在摸鱼? -:还行。 -:在喂鸡。 【陆聿珩】:哦。 【陆聿珩】:真的是芦苇村吗?高德地图怎么找不到。 陈栖:“……” 不对。 -:你找这个干啥?师兄。 【陆聿珩】:没什么,想给你寄点东西。 陈栖松了一口气。 思索了一会儿,又觉得他已经收了陆聿珩很多东西了,不能老让陆聿珩寄东西给他。 -:村里收不了快递的,师兄别寄了。 【陆聿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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