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却像带着电流。厉战天抓住他作乱的手,眼神危险:“伴侣?你配吗?” “配不配,试试才知道。”蓝云翎抽回手,转身拿起自己的书,“酒会我会去,晚上七点,楼下等我。”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留给厉战天一个清瘦却挺直的背影。 厉战天看着被他带上的书房门,摩挲着刚才被他碰过的下巴,眼神复杂。这小东西,翅膀真是越来越硬了。 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厉战天周旋于各方大佬之间,游刃有余。蓝云翎跟在他身侧,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将他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愈发突出。 “厉总,这位是?”一位地产大亨好奇地问。 厉战天还没开口,蓝云翎便主动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蓝云翎,A大法学院,目前跟随厉总学习。” 厉战天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淡淡的欣赏。他顺势揽住蓝云翎的肩膀,对地产大亨笑道:“李总见笑,家里的小朋友,带出来见见世面。” 蓝云翎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今天表现不错。”厉战天率先打破沉默,松了松领带。 “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蓝云翎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侧脸线条冷硬。 厉战天忽然凑近,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正确的事?包括在李总面前,暗示我们关系匪浅?” 蓝云翎转回头,眸子在昏暗的车内亮得惊人:“难道不是吗?厉总,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见不得光,何必自欺欺人?” “你!”厉战天被他堵得语塞,一股无名火起。他猛地捏住蓝云翎的下巴,迫使他对视,“蓝云翎,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动不了你了?” 蓝云翎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微微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冰冷而艳丽:“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能让我屈服,还是我能……让你失控。” 他的话语如同挑衅,更像是一种邀请。厉战天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那冰冷的色泽在夜色中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他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蓝云翎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动承受,而是生涩却强硬地回应着,甚至试图反客为主,争夺着呼吸的控制权。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厉战天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小疯子……” 蓝云翎微微喘息,眼底漾开一丝得逞的笑意:“厉总,承认吧,你对我上瘾了。” “够了!”厉战天猛地抓住蓝云翎试图解开他皮带的手,眼神晦暗不明,“蓝云翎,你别得寸进尺!” 蓝云翎停下动作,却并未退缩,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厉战天滚动的喉结,声音低沉而清晰:“厉战天,你怕了?” “我怕?”厉战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会怕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蓝云翎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抵,“怕失控?” “闭嘴!”厉战天低吼。 “我不。”蓝云翎固执地看着他,冰封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厉战天,要么,你今晚就彻底把我推开,我们两清。要么……”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就让我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厉战天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他松开钳制蓝云翎的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向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随你。” 这近乎妥协的两个字,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蓝云翎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卸下所有防御的姿态,他不再犹豫,俯身,吻上了厉战天滚烫的唇。 ………………
第94章 番外9少时 南疆深处,云雾终年缭绕的圣山之巅,并非世外桃源,而是一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 这里没有孩童的嬉闹,没有父母的温情,只有亘古的寂静、弥漫的草木清气,以及无处不在的、属于蛊虫的细微嗡鸣。 年幼的蓝云翎,便是在这里长大。他的容颜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从他记事起,身边便只有沉默寡言、眼神敬畏的侍从,以及那位须发皆白、神情肃穆、被称为“大长老”的教导者。 他是苗疆千年不遇的、拥有最纯净上古祭司血脉的继承者。他的价值,不在于他是一个“孩子”,而在于他是一个承载苗疆古老力量与秘密的“希望”。 “云翎,记住,情感是多余的累赘,是蛊术修行最大的障碍。”大长老的声音总是如同山风刮过岩石,冰冷而毫无波澜。他教导蓝云翎辨认万千蛊虫,背诵晦涩古老的咒文,引导他感受体内那与生俱来的、冰冷而强大的本源力量。 小小的蓝云翎端坐在冰冷的玉石蒲团上,面前摊开着比他手臂还长的厚重蛊典。他学得很快,过目不忘,对力量的掌控有着近乎本能的天赋。但他从不提问,从不流露好奇,那双眼眸里,是一片不符合年龄的死寂与空旷。 他唯一的“玩伴”,或许就是那些形态各异、蕴含着不同力量的蛊虫。他会用冰冷的小手指尖,轻轻触碰一只通体晶莹的“冰蚕蛊”,感受它散发出的丝丝寒意与自己体内力量的呼应;他会安静地看着一只“幻蝶蛊”在指尖翩跹起舞,翅膀洒下迷离的光粉,眼中却没有任何惊艳,只有对其中能量波动的分析。 孤独,是渗透到他骨子里的常态。 七岁那年,大长老带他下山,进行第一次“巡礼”——巡视圣山庇护下的几处主要苗寨。 他坐在由四名健壮苗人抬着的、装饰着繁复银饰的步辇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隔绝尘嚣的寒气。所过之处,苗民们纷纷跪伏在地,头颅深深低下,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祝祷词,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敬畏,无人敢抬头直视他。 透过步辇轻纱的缝隙,他看到了与圣山截然不同的景象——奔跑追逐、发出清脆笑声的孩童;围着篝火跳舞、脸上洋溢着质朴快乐的青年男女;还有那些将他奉若神明、却对自己孩子流露出温柔笑意的母亲……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鲜活而……吵闹的世界。 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娃娃,挣脱了母亲的手,摇摇晃晃地朝着步辇跑来,手里还举着一朵刚摘的、颜色俗艳的野花,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乎想将花献给他。 蓝云翎静静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小身影,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就在那小娃娃即将靠近步辇时,旁边的侍从脸色剧变,立刻上前,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将孩子抱走,低声呵斥着其父母。那孩子被吓到了,哇哇大哭起来,而那朵野花,被慌乱的人群踩踏,碾落成泥。 蓝云翎收回了目光,步辇未曾停留,继续前行。仿佛刚才那小小的插曲,不过是风吹过一片落叶。 但在他内心深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原来,外面的孩子,是可以哭,可以笑,可以奔跑,可以被父母拥抱的。 而他,只能是圣山上,那座冰冷神龛里,唯一的、孤独的“神明”。 随着年龄渐长,蓝云翎体内的力量日益强大,那份与生俱来的冰冷与疏离也愈发深刻。他不再需要步辇,行走间自带寒气,所过之处,虫豸蛰伏,草木低垂。 他开始接触更高深的蛊术,甚至是一些被视为禁忌的、涉及灵魂与本源的力量。大长老看他的眼神,欣慰中带着更深的忌惮。 十岁那年,圣山封印的一只古老凶蛊意外躁动,强大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禁制。几位资深祭司联手压制,却险象环生。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蓝云翎走出了他常年居住的冰冷殿宇。他甚至没有看那些狼狈的祭司一眼,只是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精纯至极的幽蓝寒气,对着那咆哮的凶蛊虚虚一按。 没有咒文,没有复杂的仪式。 那足以撕裂神魂的凶戾之气,在接触到那幽蓝寒气的瞬间,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平息。那只古老的凶蛊发出一声哀鸣,蜷缩起来,重新陷入沉睡。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全场死寂。所有祭司都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真正的、行走于世间的神祇。 蓝云翎收回手,甚至没有理会众人惊骇的目光,转身,重新走回那冰冷的殿宇深处。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力量,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语言,是支配一切的法则。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情感?羁绊?那只是弱者才会拥有的、无用的东西。 他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靠近,他只需要绝对的掌控,与无人能及的强大。 这份根植于童年、淬炼于孤独的冰冷与强大,最终塑造了那个在祭坛上,面对千军万马亦能淡然转身的苗疆大祭司。 直到多年后,一个叫厉战天的男人,带着一身血腥与暴戾,如同最炽热的陨石,蛮横地撞入他的世界。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圣山之巅,那个没有玩具、没有伙伴、只有蛊虫与古老典籍相伴的、孤独的孩童。
第95章 番外10药圃 督军府后院,原本演武的沙场早已被改造。一半是厉战天开辟的菜畦,绿油油的蔬菜长势喜人,带着泥土的生机;另一半,则是蓝云翎精心打理的药圃,种植着各种南疆特有的珍稀草药,有些甚至是他当年从圣山移栽而来,散发着清冽独特的香气。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厉战天挽着袖子,露出依旧精壮却布满老年斑的手臂,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番茄搭架子,动作略显笨拙,却极其认真。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布满皱纹的额头滑落。 蓝云翎则蹲在药圃那边,银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他正用一柄小巧的玉铲,给一株叶片呈幽蓝色的“凝露草”松土。 “这‘凝露草’性子娇贵,水多一分则烂根,阳烈一分则枯焦。”厉战天忙完自己的活,走到蓝云翎身边,看着那株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的草药说道。几十年耳濡目染,他对这些草药习性也略知一二。 蓝云翎头也没抬,清冷的声音响起:“比你当年那莽撞性子,倒是好伺候些。” 厉战天被噎了一下,随即失笑,用沾着泥土的手,故意去捏蓝云翎放在膝上的、干净的手。“嫌我莽撞?当年不知是谁,就喜欢我这股莽撞。” 蓝云翎的手冰凉,被他温热粗糙的手掌握住,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抽回。他抬眸,冰封的眸子斜睨了厉战天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年轻时的锐利,反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近乎纵容的无奈。 “放手,脏。” 厉战天非但没放,反而握得更紧,嘿嘿一笑:“泥土而已,养人的。”他拉着蓝云翎的手,将他轻轻带起,“日头毒了,回去歇着。”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7 首页 上一页 55 56 57 58 59 6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