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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味终于露出了笑容，深深地看着许陈愿，说：“学长……谢谢你。” 许陈愿攥紧拳头，没有说话。 “妈，你能让我……单独和学长说说话吗？” 许味主动提了要求，李雪燕也没多想，就点点头，说：“好，你们慢慢聊，妈先回去了，下午再来看你。” 等病房空下来，只剩许陈愿和许味两个人，许味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挣扎着要坐起身来，眼泪汹涌而出：“愿哥——” 许陈愿心疼地上去把许味抱在怀里，也不敢用力，怕碰到他的伤。 “不怕了，哥在呢，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听了许陈愿的保证，许味依旧控制不住眼泪，哭得更凶了：“我好害怕，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他想对我……我不怕他打我，可是我怕他把我……我真的好怕……” “不会的，不会的，哥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再也不会看见他了。”许陈愿轻柔地拍着许味的背，努力地安抚着。 许味听了这话不仅没被安慰，反而好像被吓到了一样，拽着许陈愿的衣领，惊恐地问：“你、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杀了他？！” 许陈愿还没说话，许味就又哭了：“你……！你怎么这么不理智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可怎么办呀……” 许陈愿看他这样，哭笑不得地说：“没有，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给他点儿教训，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好吗？” 虽然这个教训…… 许味这才放下心来，软软地靠在许陈愿的怀里，抽噎着说：“我当时……真想跟他同归于尽，可是想到你，你肯定会难过，我就不想死了……愿哥，我真的没办法了，就想你，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肯定能等到你来救我的。” 许陈愿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发，说：“说什么傻话呢，我会一辈子护着你的。” 许味心头暖暖的，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哼哼唧唧地跟许陈愿撒娇。 等许味情绪平复下来了，许陈愿生出了逗弄他的心思，笑了笑说：“好久没听见你叫我学长了。” 许味红了脸，说：“我妈在……我、我不好意思。” “没事儿，以后都听你叫哥。” 许陈愿握着他的手，说：“再睡会儿吧，别怕了，我一直在这儿守着你。” 许味点点头，靠在许陈愿身上睡着了。 第45章 做羹汤 傍晚时分，许味身上疼得不行，又被噩梦魇住了，脑子里都是边阳猖狂肆意的笑声，还有那张丑恶的嘴脸，边阳和魏升的脸在他眼前来回变换。他在梦里一直哭一直哭，不停地叫着许陈愿，却没有人应他，他觉得被边阳碰过的地方都脏得不行，那些污秽一点点地侵蚀他，狠狠地把他拉进黑暗的深渊里。 “小味、小味……” 谁在叫他，别叫他，让他死了吧，为什么他总是要受伤，为什么都要来伤害他…… “许味！许味！醒醒，你做噩梦了！” 许味猛地睁开眼，随即仓皇后退，挣扎着躲开抓他的手，大喊道：“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是许陈愿！小味，你看看我，你睁眼看看我！” 许味颤抖着缩在角落，紧紧地抱着自己，说什么都不肯抬头，他太害怕了，他怕一抬头又看到伤害过他的人的脸，许陈愿红着眼眶，按响了病床上的铃，又去抱许味，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地唤他。 五分钟后，医生来了，许味情绪不稳定，根本不配合检查，医生怕他挣扎太过，再伤到骨折了的手，只能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他才安分下来。 许味躺在病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许陈愿看得心疼得要死，狠狠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失控哭出来。 一群医生护士围着许味检查了半天，他的主治医生收好仪器，对许陈愿说：“病人之前受惊过度，精神过分紧张，才会出现伤人伤己的现象。你们家属要注意照顾患者的情绪，会勾起他恐惧的事情和人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现在患者很脆弱，你尽量多陪陪他。” 许陈愿红着眼眶点点头。 等医生走后，许陈愿站在床角，许味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重重地喘着气，脸上布满了泪水。 这才短短一天，就让许味整个人都看起来瘦了一圈，脆弱的样子让许陈愿看得心疼，却不敢再上前去碰他。 两人就这样对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整整对了一个小时。 夕阳西下，许味终于说话了，他看着痛苦着的许陈愿，哭着喊了一声：“愿哥——！” 许陈愿连忙上前把许味抱在怀里，颤着声说：“愿哥在呢，愿哥在呢，小味不怕，不怕了，啊……” 许味把脸埋在许陈愿的怀里，放声痛哭。 他本来就被撞出了脑震荡，这么用力地一哭，头更晕了，一阵恶心蔓延上来，推开许陈愿，趴在病床前开始哇哇地吐。 许陈愿赶紧给他拍背，又给人倒了热水，等吐完了，许陈愿把满地的秽物清理干净，许味又靠在他的怀里掉眼泪。 “他舔我……还摸我了，好恶心，真的好恶心……我是不是很脏啊……” “宝贝儿，你不能这样，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你自己，别人伤害你我能去打，你伤害你自己，我可怎么办啊……” 也不知道许味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就呆呆地坐在许陈愿怀里哭。 两人灯也不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好像时光都已经停止了，明明身心都靠得很近的两个人，却感觉到无尽的凄凉。 许陈愿轻轻地吻过他的额头，低声问：“宝贝，饿不饿？” 许味红着眼睛红着鼻子，点了点头。 许陈愿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刚才给你买了一碗面，已经凉了，我再去换一份吧。宝贝想吃面还是想喝粥？” 许味噘着嘴跟他撒娇：“我想吃你做的。” 许陈愿无奈地说：“小祖宗，我现在去哪儿给你做啊？明天行吗？以后我每天拎保温桶来看你。” 想了想，这个提议非常诱人，许味就点头同意了。 吃过晚饭，许味的母亲就来医院了，许陈愿不好久留，装作自己是刚过来一会儿，看许味还没吃饭，就“顺手”给他买了晚饭。 李雪燕女士自然又是千恩万谢，把许陈愿送到门口的时候，李雪燕为难地说：“那个，小伙子……阿姨能不能麻烦你个事儿？” 许陈愿说：“您说。” “就是……哎，你看我家那孩子，平时也不爱说话，我看他跟你挺亲近的，要不以后你经常来看看他？阿姨那边也忙，他弟弟才上初中，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不行……哦对对，”李雪燕连忙掏出手机，说：“你加阿姨微信，给他带饭的钱我给你报销！” 许陈愿看她宁愿去照顾别人的孩子也不肯多在亲生儿子身上花时间，脸色不太好，但她这个提议对许陈愿来说也算求之不得，这样他就可以一整天陪着许味了，也就没什么异议。 “没事，我是他学长，照顾一下应该的。” 既然你们都这么不拿他当回事儿，那我也就不客气地拐走了。 只是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珍之重之的宝在别人那里不值一提，许陈愿就来气，说：“不用了，那钱许味不缺，我也不缺。” 李雪燕伸出手机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许陈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一回家，许陈愿就钻进厨房里了，照着手机上的菜谱好一顿捯饬，陈丽萍怪异地看着他，问：“你饿了？” “嗯……”许陈愿神色有些不安，舀了两碗粥出来，说：“妈你还没吃饭吧？” 陈丽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好像这人不是自己儿子一样，接过粥喝了一口，说：“好喝是好喝，不过里面都是大补的东西，你……手还疼呢？” “啊……”许陈愿尴尬地笑了笑，幸好他妈没问他是不是最近比较虚，赶紧说：“还有点儿，不过不严重，冬天么……吃点儿补的。” 陈丽萍总觉得许陈愿这碗粥里的东西可能不太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粥的内容没什么不对劲的，只有我对媳妇浓浓的爱意。 许陈愿觉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 吃完晚饭后，许陈愿放心不下许味，又给他打过去电话，那边许味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精神，但好像情绪还算稳定，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许味一直不怎么开心的样子，直到许陈愿说明天就带粥给他吃，许味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那，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去看你。” “嗯……愿哥……”许味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唤他。 许陈愿急忙问：“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我，我不敢睡，我怕我再做噩梦……” 许陈愿心里已经把边阳那个畜生千刀万剐了，说：“那我们一直打着电话，我陪你睡，不怕了，啊。” 许味又哼唧了半天，好像不想承认自己太粘人，许陈愿也不戳穿他，就坐在房间里一边打游戏一边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许味就睡着了，许陈愿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躺到床上去了。 许陈愿打开微信，有一条篮球队队长发给他的语音信息。 “陈愿……你不会把边阳……那、那啥了吧？” 许陈愿疑惑地看看手机，回应道：“没啊，他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妈的，我真他妈当时就想弄死他。” 队长：…… 队长：兄弟，我……我知道你弯了，但是也……也不能…… xcy：？？？ 队长：你后来，是不是，把他给……给那啥了？我听我兄弟说，副市长的儿子被人收拾了一顿，进医院了。 xcy：对啊，我收拾的。 队长：进的是肛肠科。 xcy：……操，你他妈不会以为我把他给上了吧？ xcy：我他妈还嫌恶心呢！ 队长：那你到底干嘛了？！ xcy：我现在还存着照片呢，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欣赏一下？ 队长：不了不了不了。 xcy：放心，再过两天你就能看到了。 队长：？？？ 许陈愿删除了聊天记录，戴上耳机，开始躺在床上听许味浅浅的呼吸声，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46章 我就是你的小朋友 早上五六点多的时候，许味就被疼醒来了，头疼，胳膊疼，腰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但昨夜没有做噩梦，一觉沉沉地睡到了这个时候，他心里还是好受了些的。 许味哆哆嗦嗦地去够手机，听见听筒里传出许陈愿沉沉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十分心安。 短短的电波，传出来他熟睡中的声音，许味痴痴地把脸贴在手机上，好像现在就可以拥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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