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道歉, 快点。”他理直气壮地命令。 表情却不怎么硬气,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洇着点装模做样的嗔怒, 亮铮铮的,满满当当都是周屿川。 心脏像是要撞烂在肋骨上才会罢休般,耳边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斥骂顷刻间安静了下去, 周屿川呼吸放得很轻,喉结滚动,许久,才哑声说—— “对不起。” 作恶成功的小少爷眉宇间又扬上了点得意,坏坏地翘起唇角,单手揪住周屿川领口,挺腰忽然去亲了下他的眼睛。 周屿川下意识眨眼,眼皮上温热的触感叫他气息骤乱,覆在方初后腰上的大手猛地攥紧了他的衣服,喉结攒动的速度又快了些。 喉咙像是起了火,胸腔被塞了一大团棉花糖。 他眼睫颤得厉害,还未睁眼便听见他的宝贝很小声地轻哼一声。 “算了,谁叫我喜欢你呢。” 方初很大度地原谅了人,身子一扭,便像是没骨头的粘人小猫那般瘫到周屿川怀中,用脚后跟踢了踢人家,催促道:“高承有没有出发了呀。” 话落了好几秒,方初都没听到回答。 他不太满意地蹙了下眉,目光才从平板上挪开,下颌就被掐住,激烈的热吻像是要将他呼吸都给吞进肚子里去。 “再说一遍宝贝……” 周屿川鼻尖抵在方初脸颊上蹭嗅,眸底的痴迷粘腻又病态,他轻声哄着,叫方初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喜欢。 直到舌头都快肿了,边上的手机才第二次催促。 大抵是什么很棘手的事情,晕乎乎的方初才缓过那阵劲,就见周屿川眸色瞬间沉了下去,额角青筋都绷紧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掩住了那点情绪,眼帘低垂,温柔而又缱绻地吻了下方初鼻尖,替他重新换了条裤子。 “白鹤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下午一点到,宝宝待会可以玩一会儿游戏,我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哦。” 方初余光一直瞥着那条脏了的裤子,等周屿川前脚才走,他后脚就冲过去,跟扔炮弹似的,火急火燎地将那“赃物”塞进了垃圾桶。 ……简直是耻辱!三分钟都没到…… “我不会早*吧……” 绝望的小少爷倒吸一口凉气,扒住自己红彤彤的脸,半晌,又低头拉开裤子往下瞅了一眼。 形状正常,色泽正常,功能也正常。 ……都怪周屿川! 跟没吃过肉的恶犬一样,不懂节制,肆意妄为。 现在好了,他的宝贝都坏了。 方初一脸沉痛,正琢磨着得去吃点大补的东西时,耳边忽然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是周屿川。 他面色极差,指间夹着根细长的香烟,红亮的火光在雾沉沉的雨天格外明显。 全副武装的警卫面色肃冷,替他开了车门,疾驰而去的迈巴赫在细雨中渐渐模糊成一个色素点。 方初若有所思地看了许久,视线掠过层层防护的警戒,铜墙铁壁围得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困住他,定然不需要这般夸张的布防。 周屿川提心吊胆到这种程度,更像是怕什么东西闯进来抢走他一样。 方初眯了眯眼,心底才生出几分惊疑,身后就传来点动静。 有人拧开了门。 方初下意识回头,视线猛地和站在门口的人撞上。 刹那间,天地似乎都寂静了下来,一股寒气从脚底飞快窜至他头皮。 方初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站在阴影里的白鹤。 他着装整洁,眉目含笑,温柔而优雅,一张极完美的皮囊嵌在昏暗的光影中,阴森诡谲得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精怪。 ……他怎么进来的? 又或者说,他藏在这里藏了多久? 后面那个猜想叫方初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绷直飞速扑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最下层,掏枪,上膛,转身,枪口正正抵上白鹤心口。 连靠近都这般无声无息。 他果然不是人! 脸色苍白的小少爷彻底将之盖棺定论,扣在扳机上的指尖微微泛白发抖,横眉怒目,凶恶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白鹤却没回他,微微压着眼帘,唇角勾着点弧度,一派温和从容之像,开口却是:“你们*了几次?” 方初:“???” 这人神经病吧! 他眉头紧拧,毫不犹豫地开枪,然而扳机扣动后那该死的手枪居然哑火了! 方初不信邪,一脚将人踹开后迅速冲向床头另一侧,将台灯拧到一边,重重按下报警按钮。 还是没声儿。 不是吧! 周屿川不可能会让这些隐患存在,所有有问题的,是白鹤。 额头沁出了一点冷汗,方初把拧下来的台灯薅在手中,警惕到像是浑身炸毛的猫儿。 不远处挨了一脚的人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脊背有些发抖,一副脆弱无害之态。 然后那迅速高高鼓起的裤子却昭然若揭,下流得明目张胆。 在方初惊悚的目光中,白鹤唇角弧度一点点扩大,眸中的爱意温柔怜惜到极点,笑着说—— “宝宝,总该轮到我了吧……” —— 另一边的周屿川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他以为只是分离焦虑在作祟,于是叩开药盒第二次吞吃了药片。 对面坐着的方枝意夫妻见状,眸色又沉了几分。 脾气和方初如出一辙的方女士最先忍不住,冷声开口:“我最后说一遍,把我们家两个孩子还回来!” 周漆脸色也很差,跟在妻子后面说:“先生,初初年纪小,不懂事,分不清喜欢和崇拜——” “他分得清!” 周屿川猛地出声打断周漆,眸底的戾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扣在药瓶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一字一句道:“他已经二十岁了,远比你们想象的要聪明。” “您也知道他才二十岁!” 方枝意拍桌而起,气愤道:“你们相差十五岁,整整十五岁,这也就算了,外面谁不知道你是他小叔,你这样做,要叫方初背多少闲言碎语!” 况且周屿川身体上的问题人尽皆知,谁知道他会不会因此心理扭曲,生出见不得人的癖好。 她家那个傻子,平日里擦破点皮都要大呼小叫,举着手在全家人面前走一圈,硬要所有人都哄一道才会罢休。 周屿川这种自幼便被人捧着供着的世家继承人哪里照顾得了。 新鲜感在的时候宝贝心肝儿,等哪一天厌烦了,声儿稍微大点都能成为被丢掉的理由。 方枝意绝不允许自己儿子沦落到那种地步,还有毫无踪迹的梁归,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肉,周屿川却硬是要过来又抢又欺。 这简直毫无天理! 越想越气,方枝意连仪态都不顾了,厉声道:“我今天一定要把他们两个带走!” 周屿川不动如山,撩着眼皮睨向她,一言不发地从特助手中接过平板,将梁归失控的监控调出来,推向对面。 “先看看再发火也不迟。” 周屿川语气森冷,“连自己亲生儿子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随随便便地往家里领,无数次把方初置于危险境地而不自知,粗心大意成这样,怎么养得好他?” 随意将手中的文件扔过去,他起身松了下领带,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焦躁,语速极快地说:“方女士,你先处理好梁归再说。” 扔下这句话,也不管那两人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周屿川转身就走。 上车时又再次交代,让人加强方家的安保,不允许方家夫妻出现任何意外。 毕竟家里的小祖宗在外面拽天拽地,转头在他妈妈那里又腻人得像是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 若是出了点什么问题,方初天都能掀掉。 一想起自己的爱人,周屿川心口便像是沁了蜜糖般,嘴角不自知地微微上扬,回去的路上忍不住给方初打了电话。 对方没接。 是玩游戏玩入迷了吗? 这般想法才冒出头的时候,前面的司机就忽然惊恐至极地瞪圆眼睛,哑声道:“先生,前面……” 周屿川顺着他的声音抬头,目光透过挡风玻璃,一眼便瞧见了远处的滚滚浓烟,燎破天际的大火隔了七八百米都觉得炙热。 大火已经吞噬了整座别墅,猖狂的火焰跃动不熄,数十辆消防车围在四周拼命抢救,仍然毫无作用。 ……那里……方初…… “轰”地一声,周屿川耳边炸开一阵尖锐到极致的嗡鸣,全身血液像是瞬间凉在了原地,脑袋都是空白的。 一连隔了好几秒他都没有呼吸,脸色苍白如鬼,手抖如筛粒地去推车门。 方初肯定已经跑出来了。 他那么聪明…… ……他会跑出来的。 对!他跑出来了,只是手机落在里面,所以才打不通。 周屿川眼中的血丝几秒之内便攀得密密麻麻,手脚僵冷到下车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周围人赶忙过来扶他,一个个面色惊恐沉痛,谁都不敢说话。 “……方初呢?” 周屿川声音哑得吓人,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惊惧的目光慌忙在人群中搜寻。 没有。 没有方初。 胸腔中的心脏像是刹那间被活生生挖掉,周屿川重重喘了一声,浑身都在发抖,视线最终梭巡到熊熊燃烧的大火上。 他目露茫然,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气,灵魂像是被骤然抽出了躯壳,从骨头缝隙蔓出来的恐惧像是虫子般吃了他皮下的所有血肉。 “怎么会呢……” “……为什么……初初……别这样……求求你了……别这样……” 细微如蛛丝的呢喃被大火燃烧的声音盖住,周屿川泣血的眼睛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着眼泪,他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只是忽然在某一瞬间,他猛地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步伐越来越快,大火也越来越近。 滚烫的热度像是要把人的皮都给烧裂开。 他的宝贝肯定会很痛的。 “宝宝,别怕……别怕……” 周屿川又哭又笑,半脚踩入灰烬时,身后扑过来的三四个警卫拼了命地将他往后拽。 指尖扣在地上生生抓出血痕,崩溃到不断干呕的周屿川脊背都挺不直,急喘到近乎濒死,跪趴在地上近乎自虐地抓挠自己的脖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7 首页 上一页 63 64 65 66 67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