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小动作被驾驶位的男人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瞥开视线,许先生仍旧儒雅地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不那么辛苦?” 应浔默不作声。 许先生也不在意似的,继续自顾自说道:“学生时代的恋情往往不长久,都是同龄人,看你的情况,你的小男友应该给不了你什么支撑,或许你——” “许先生,到山下了,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应浔打断他的话,那种不适越来越强烈,在胃里不断翻滚上涌。 许先生面上闪过一抹怔色,随后踩下刹车,在路边一个停靠点停下:“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下了车,应浔走在山道上。 距离他平时乘坐的公交和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 换作平常,他可能就会叫辆网约车了。 但大概是刚才两个人的密闭豪车内,许先生带给他的不适感太强烈了,他现在宁愿走一段很长的路去挤他一直不喜欢的味道很杂很不好闻的公交和地铁,也不愿意再和陌生人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 也可能是自己会错意了。 清凉的晚风吹拂在脸上时,应浔努力让风驱赶这抹不适。 不可能他身边人人都是男同吧? 许先生结过婚,孩子都有了。 他蹙着眉,一路走到公交车站,掏出学生卡,透过车窗看夜色下的街景一路摇摇晃晃地在眼前掠过。 应浔发现自己忽然有点想周祁桉了。
第32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三十二天 这种感觉一直延绵到应浔回到家中, 看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高大身影。 [浔哥,你回来了?] 周祁桉听到开门的响动,连忙从厨房快步走出来。 他身高腿长, 厨房距离客厅并不是很远, 应浔看到他几步走到自己跟前, 贴心取下自己肩上的包,挂到壁挂上。 然后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自己居家穿的拖鞋。 应浔坐到椅凳上,低头看小哑巴一通忙活。 粗糙手掌握住自己的脚踝, 应浔恍惚开口:“周祁桉。” [怎么了?]因为在帮眼前人换鞋,小哑巴没办法给他打手语,只抬了抬头,眼神询问一声。 这种无声的眼神, 应浔偏一下子就看懂了。 他不自觉抬手,抚上周祁桉的脸颊。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这张俊逸帅气的脸越发凌厉成熟。 黑眸深洞, 时常像夜色下蒙了一层雾气的湖泊,又像望不见底的深渊。 可是一对上他的眼睛, 温和和温柔就仿佛溢出的一汪湖水。 应浔总也招架不住这样的眼神。 他想说……周祁桉, 我有点想你了。 可小哑巴分明就在他的眼前。 从早上自己出门做兼职到现在, 他们分开连十二个小时都不到。 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何况应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生出这样强烈的情绪。 他只手指触碰着周祁桉的脸颊, 冷硬的线条在指尖描摹,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随后,他视线顺着凌厉的下颌线落到小哑巴脖颈上的喉结。 凸起明显,半藏在衣领里,往下隐隐可见很深的锁骨窝。 忽然想到小哑巴给自己做的那个动画小短片,周祁桉不会说话, 短片里的讲解是他用软件配的音。 除了那晚无意间隔着浴室的房门听到小哑巴从喉咙里溢出的粗喘,应浔再没听过周祁桉其他声音。 有时候应浔也想,如果周祁桉说话,会是什么样的音色? 是不是也像那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一样,低低的,像风吹过麦田,细小的颗粒在耳膜上鼓噪。 他这样想,手指好奇滑下,触摸上声带的地方。 坚硬硌上指尖。 他看到那颗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下。 一瞬粗重的呼吸飘来。 周祁桉黑眸幽邃,一把捉住他的手。 [浔哥,你要做什么?] 知不知道男人的喉咙是敏感地带,随便摸男人的喉结,是会被草的。 但这丝阴暗和旖旎只在脑海中快速掠过。 凭自己对眼前人的了解,周祁桉敏锐察觉到什么。 应浔被捉住手腕,暖黄的灯晕下,他如白瓷般的手和裹着他的粗糙、肤色也暗了一个度的大掌形成了鲜明对比。 厚厚的茧磨着手背,虎口处的伤疤刚好卡住他的腕心。 应浔本来要把自己的手抽开的,可是没有。 反而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怎么就不反感周祁桉触碰自己? 甚至,这时候,他想要小哑巴用这样的掌心多磨自己一会儿。 覆盖掉他回来的路上用消毒纸巾都没办法擦去的嫌恶触感。 “周祁桉。” 应浔又喃喃喊了声。 小哑巴蹲在他面前,用那双一瞬幽邃的眼眸再度无声询问。 应浔忽然笑了。 他眉眼昳丽,漂亮,挑起眉梢的时候,比春日消融冰雪的灿阳还要明媚,摄人心魄。 “没什么,周祁桉,我就是突然好奇,如果你会说话,声音是什么样的。” 周祁桉仍旧无声凝望着他,显然不相信这副说辞。 应浔被这样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抬脚将人隔开。 白皙的脚在膝背上轻轻一踩,又快速溜走。 捉在掌心的手腕也像一缕质感丝滑的细纱从指缝中滑开。 周祁桉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可心底更多的还是担忧。 应浔换了鞋,去浴室把手洗干净就走进厨房,问周祁桉在做什么,怎么这么香。 周祁桉面上神色晦暗不明,盯了他的身影片刻,走过去:[在炖花鸡汤,最近天冷了,想给浔哥暖暖胃。] “闻起来就很好吃。” 应浔夸赞,顺便感谢了声小哑巴今天给他做的解答习题的动画小短片。 “要不是你,我差点要被小学生嘲笑了。” 周祁桉温和笑了笑:[我也很高兴浔哥能在这时候找上我,以后有什么事也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哦。] 应浔嗯。 没有注意到自己转身走出厨房时,小哑巴漆黑无机质的眸中一闪而过的幽暗。 吃了周祁桉煲的香浓馥郁的花鸡汤,阳台上的糖果风铃轻轻摇曳。 灯晕柔暖,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滴滴答答熟悉的走动声响。 这温馨的景象驱散了应浔今天做家教的不适。 谁说他的小男友—— Bushi,他的小哑巴,给不了他支撑? …… 临睡前如约给水友们直播了一会儿。 但时间有点晚,没播太久,和Heng老板打了两把游戏就下播睡觉去了。 第二天,是新的一周。 应浔照常在家、学校和甜品屋三点一线地往来奔波。 好在有小哑巴在,他虽然每天忙忙碌碌,像只翅膀总也不能停歇,急需四处觅食的鸟儿,可有周祁桉作为他的后盾,搭建栖息地,让他有可以停靠的落脚点。 应浔就觉得也没那么累了。 眨眼间,一周过去,又到了周末。 到了去许家给许柏宇小朋友辅导功课的时候了。 上次做完家教回来时许柏宇父亲的话和行为让应浔感到不适,有想过要不要辞掉这份兼职。 可后来许先生发来道歉的信息,说自己好为人师,过于插手别人的事情了,应浔暂且压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时薪五百,目前和许柏宇小朋友也相处得越来越合拍融洽。 许先生说过,如果下次自己的儿子考进班级前二十名,会给他额外发放一笔奖金。 这对应浔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而且做家教这段期间,激发了应浔的胜负心,他也想知道,在自己的辅导下,他教的这名难搞的学生成绩能不能有很大的进步。 出门的时候,天空又变得昏沉。 这段时间的天气总是这样,晴晴阴阴。 一会儿晴空万里,白云浮荡,可太阳挂在天空中没多久,灰云笼罩头顶,又开始下起淅沥淅沥的小雨。 小哑巴照常把伞塞进他的包里,事无巨细地叮嘱。 应浔现在已经习惯了周祁桉大爹般的唠叨属性,一一应下。 到许家的时候,许先生正在做一个财经杂志的专访。 他穿得西装革履,领带、袖扣、腕表,无一不彰显着华贵。 看到自己来了,在外人看来魅力四射的成熟男人冲自己笑着说:“你在房间帮柏宇补课就行,不用在意他们。” 应浔就礼貌点点头,去给许柏宇小朋友辅导功课,尽量不出门。 两个小时过后,自己的工作完成了,应浔走出房间,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客厅里那些做专访的媒体人员已经离开了,佣人们也不在,只看到沙发上仰靠着的许先生。 见自己收拾好准备离开,许先生扯了扯领带,看向自己:“外面雨下得有点大,小浔,你要不要等雨停了再走?” 应浔透过许家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外面,果然看到出门时飘着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转成了大雨。 京市的天气一贯反复无常,入了秋,浓云中还响着滚雷声。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在半山上映出十分清晰的轮廓。 应浔其实是有点害怕打雷的,闪电落在半山上看着也很骇人,可相比之下,他更不想在许家多作逗留。 “没事,许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还是现在就走吧。” 许先生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手掌按在自己的肩上:“那你要等一等了,司机送财经社的工作人员刚离开,如果你要在这个时候走,只能我送你下山了,或者——” 他暧昧不明地在自己肩窝上施了些力道:“你也可以留下,明早再离开,反正我们家空房间多,我可以让保姆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 “不用了。”应浔几乎是立刻将自己的肩膀从男人按压的手心中抽开,“不用劳烦许先生,我可以自己走下去。” 说着,应浔匆匆告别,三两步走到别墅门外,拿出伞撑开,往外面快步走去,打算结算完日薪就向许先生递交辞职信。 许峰述望着眼前仓促走进雨幕中的漂亮身影,游刃有余地在唇角勾出笑意,也不着急似的。 头顶电闪雷鸣,灰云在风的推动下快速飘过。 半山上蓊郁的树木也被吹得像大海中一道一道翻涌的巨浪。 应浔撑着雨伞,快步走出许家的大门,踩着被雨水灌湿的道路,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他的鞋很快湿了,裤脚也浸了雨水,湿湿嗒嗒地贴着皮肤,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他却丝毫顾不上这些,只想快点下山。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