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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应家破产的事,有自己父亲参与的手笔。 谢临砚被冰冷的寒风拍打着脸,雪花落在眼睫,很快融化出一片模糊的水意,他眨了眨,不敢讲述自己真实的目的:“来帮妹妹买她一直念叨的甜品,然后看到一个身影很像你。” 应浔看了眼他手上拎着的包装盒,是自己兼职的甜品店的包装,哦了声:“原来这样。” “要捎你一程吗?”谢临砚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车,已被飘落的雪花盖了一层厚厚的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 应浔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 “你还和周祁桉住在一起吗?”谢临砚听到眼前人拒绝自己,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酸涩。 应浔不明白他为什么又提这件事,迟疑了下点点头。 “是因为周祁桉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才会和他在一起吗?”突然,谢临砚没头没尾说了这样一句话。 应浔怔了怔,雪花扑簌扑簌地飘落,过了许久,他回过神来:“你为什么会——” “知道你和周祁桉的事?”谢临砚截断他的话,掏出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那时候就知道了,浔哥,你是不是被周祁桉骗了,被他趁人之危?” 屏幕上,是一张十指相扣的照片。 光线昏蒙,飘落的雪花也将手机屏幕模糊得有一瞬看不太清,可应浔还是认出了这是他和周祁桉的手,背景正是小哑巴的宿舍。 他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又为什么会在谢临砚的手机里。 应浔只抬了抬头,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谢临砚嗤笑了声:“浔哥你还不知道吗?你眼中听话乖巧的狗腿子其实一直在暗地里搞事情,这张照片是几个月前他用你的手机发给我的,我猜他最后一定抹除了记录。还有陆定尧,你知道他为什么现在这么惨吗?是因为周祁桉从中作梗,在背后挑动。” “浔哥。”五官英俊的男生说完这些,急切地掰过自己的肩膀,“我知道你那段时间很难过,我也恨自己没有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我那时去想办法弄钱了,可是晚了一步。” “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要被周祁桉的表象骗了,他根本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老实简单,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把你哄到手,但想你认清你身边的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很会做一些背后挑动的事情,我就是因为他……” “因为他什么?”应浔脸上看不出情绪地问。 谢临砚顿了顿,到底没在眼前人面前提起他家破产和自己父亲有牵扯的事情。 他恨自己的软弱,却又不甘心,凭什么让周祁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狗腿子捡了便宜,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谢临砚手心收紧,风雪中,他最后无力地说了句:“总之浔哥,如果你一定要和周祁桉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够看清他是什么人,还有,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因为感动,感动和喜欢是两回事,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感动委屈自己。” 说完这些,谢临砚松开手心,打开车门驱车离开了。 原本只想远远地看一眼就好,还是控制不住起了占有的心思,或许是二人这段时间的亲密举动让他红了眼。 又或是内心还存着一丝希冀,既然周祁桉能心安理得地在背后耍手段,用这样不光彩的方式捡漏,他何必要守着朋友的界限,独自退缩? 雪仍簌簌地下着,将这辆车的影子拉进纷纷扬扬的雪幕里。 应浔站在路边,鼻头和手被冻得通红,他望着远去的影子,过了许久,才记得撑开周祁桉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他包里的伞,等在公交车的站台前拦了辆出租车。 坐上车,车内的暖气驱散一丝寒意。 他向司机说了家里的地址,随后就透过模糊的车窗盯着窗外的雪景出神。 遇到谢临砚让他感到意外,可更意外的是谢临砚刚才说的那番话。 什么叫周祁桉从中作梗,很会做暗地里挑动的事情? 还有,那张十指相扣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又为什么要用自己的手机发给谢临砚? 应浔想起之前不小心看到的周祁桉的日记本。 当时被里面露骨的文字和对自己疯狂的臆想震惊羞臊到,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震惊于那个乖巧美好的小哑巴竟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忽略了日记里的其他内容。 他记得当时有一句是“大不了再像对付谢临砚和陆定尧一样,把觊觎他的人从身边赶走”。 那时候应浔看得模模糊糊,不太明白周祁桉为什么要在日记里提到谢临砚和陆定尧,只以为是周祁桉的占有欲在作祟。 还有,对付他们,怎么对付他们? 现在看来,应浔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就说,为什么来甜品店找他麻烦的陆定尧会被当场拆穿脚踏两条船的事,那个柔美的男人出现在甜品店应该不是巧合吧? 他那天透过甜品店的橱窗好似在马路对面看到的周祁桉的身影,也不是自己的错觉。 还有,Heng老板在这之前说的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原来不是来直播间给自己下的礼物雨,而是让陆定尧不再来店里找自己麻烦的事。 那后来的陆定尧被人在俱乐部狠狠教训了一顿,听说被网球打得遍体鳞伤,也是周祁桉做的吗? 应浔定定地望着车窗外纷纷扬扬飘落的大雪,逐渐有些失神。 周祁桉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这样的失神中,车穿过茫茫雪幕停在别墅楼下。 应浔给司机转了钱,叮嘱司机雪天路滑,注意安全,就回到了家中。 到了家里,看到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叫自己。 “浔浔,你快过来尝尝妈妈的厨艺怎么样。” 别墅里亮着暖黄的灯,外面铺着白茫茫的雪花,但屋子里却因为这满屋子亮起的灯光和热烘烘的暖气而异常温馨温暖。 应浔脱下围巾,还有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问:“妈妈,你怎么会在厨房做饭?我还说我们今天去吃火锅呢。” 沈韵笑了笑:“总让祁桉那孩子做饭怪不好意思的,反正我在家里时间多,学学做饭帮你们分担一些,而且我发现做饭还挺有意思的。” 说着,沈韵舀了勺自己根据网上的教学视频做的木薯糖水,问儿子怎么样。 应浔尝了尝,学小哑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很不错,妈妈太厉害了,第一次学做饭就做的这么好吃。” 沈韵被夸得眉眼弯弯。 应浔看了眼屋子:“周祁桉没有回来吗?” 沈韵道:“没有,说是要晚点回来,下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他说的晚点是什么时候,浔浔,要不你问问,我担心再晚路面会堵塞,回家的路上不安全。” “嗯,我问问。” 应浔拿起手机给周祁桉发消息,不过没回。 他不免有些担忧,尽管已经被告知今天会晚点回家。 和妈妈一起吃了晚饭,收拾完厨房,应浔没有回楼上自己的房间,而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开直播。 只是和上次一样,心不在焉,总是时不时望向别墅的大门外,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还有,谢临砚的话对他也有些影响。 感动吗? 他被周祁桉掰弯是因为感动吗? 因为周祁桉在自己最狼狈、无助,最难熬的时候把自己捡回家,悉心备至地照顾自己,给予自己安慰和支撑,还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不可否认,应浔是感动的。 尤其是把自己失去的家拼凑好捧到他面前,那一刻,他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触动。 可是……仅仅是这样吗? 院子里响起铁栅门开启的声音,和厚厚的风雪声一起吹到了应浔的耳畔。 担忧,等待的焦灼,欣喜和期盼。 还有心脏扑通跳动的声音,因逐渐拉进的熟悉的脚步声加速跳跃。 他们每天朝夕相处,如果仅仅是感动,他的心绪不会被这么强烈地牵扯,也不会分开只短短的时间,就生出想念的情绪。 更何况,周祁桉是什么人,不像表面那样乖巧老实,他也早就知道了…… 这个小变态,除了满脑子黄色废料,还真会藏事。 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应浔跟直播间的观众道晚安,关掉直播。 随后,仓促穿上棉拖鞋,去开房门,打算好好盘问小哑巴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暗戳戳搞了哪些事情。 别墅大门打开,冷风灌进屋子,一同的还有被卷进来的几片雪花。 应浔还没来得及调整面部的表情,刻意板下来,就对上一双眼圈泛红的眼。 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寒气,衣服上扑了满身的雪花,从头发丝,眼睫,肩上,抖落一身。 周祁桉像一只在寒天雪地受了欺负的可怜弃犬。
第61章 骄矜美人破产第六十一天 应浔怔了怔, 望着这样卷了一身风雪和落寞的周祁桉。 记忆里,即便是小时候受到欺负,被人以不会说话的哑巴嘲笑他, 讥讽他, 他也只是用一双黑漆漆的无机质的眼眸盯着他们, 脸上表情看不出被奚落的悲伤。 更别提多年后再见,周祁桉长成了如今成熟稳重的模样,高大悍利的体魄,他一点点揭开知晓的藏匿的很深的心机。 在应浔心里, 周祁桉善于伪装,卖惨,卖乖,之前一直用温和美好的表象降低自己的戒心, 让自己不知不觉陷进他构筑的美好巢穴里。 还会在敏锐察觉到异样,故意把受伤的腿晾在空气中博取自己的同情,挽回自己的心意。 可这一刻, 他能清晰地感知眼前人这副脆弱落寞的模样不是装的。 尤其是对上的这双泛红的眼眶,在飘着雪的冬夜, 仿佛被苍凉悲寂包裹, 应浔从未看过周祁桉这样一面。 他心脏狠狠一揪, 疼惜的情绪爬上心底, 抬手拍去小哑巴身上的雪花,问:“发生什么了吗?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 还有……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对方只直直地盯着他,任由自己在他身上胡乱地拍,而后,忽然紧紧地抱住自己。 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应浔身体微微一僵,他感受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 下巴搁在肩窝,轻微蹭了蹭,像受伤的小狗在寻求安慰。 这下应浔确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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