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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空山的语气突然冷了两分:“美宁很多人给小鞋你穿吗?” “爬得太快,自然动了别人的蛋糕,但是更多的是那些帮过自己人。所以啊,你也要记住,在职场上,感恩的心,不是口头禅。” 宴空山觉得破碎的心又酸又涩,才来一个月,他大概知道支行一线是个什么草台班子,说白了,C位永远只能是老大。 “那胥行?有什么贵人呢?” 胥时谦的手一顿,“话说贵人的话,我好像和你们姓宴的很有缘分。” “我刚参加工作不久,就遇到一个,啊!事关乎客户隐私,就不详细和你说了,也姓宴。” 宴空山双眼冒光:没错,就是我爸,你想起来了吗? “换个话题吧。”胥时谦问,“你就没有其他的想问?关于工作的?比如你的工作。” 车子终于走向主干道,龟速变成兔速。 “有,那胥行下周休假去做什么呀?” 胥时谦:“……” 这孩子,干狗仔的吧。 “问工作相关的问题。”胥时谦打算只给他这一次机会,到前面路口把人丢下。 “哦,我是这样想的。” 宴空山看着他的脸色,思忖着接下来的话。 “下周您休假了,那这个项目的的牵头行,分行还没定,那这种关键时刻,你要不在的话,我担心…” 胥时谦对这个问题还算满意,抬头赞许地看着宴空山,示意他继续。 “你休假也休得不开心,所以…你要不带我一起,有问题你和我说,我再和同事们远程处理。” “嘎——” 突然的刹车声,在宴空山耳边响起,大Q不偏不倚的停在地铁马路边上。 “到了。” 宴空山:“?” “二号线直达你家。” 作者有话说: ------ 感谢观阅……
第29章 宴空山花了两天的时间办理转岗。 很快便到了周五——离部门团建还有一天的时间。同事们显得特别激动,只有他宴空山,因为还不知道胥时谦的行程,异常烦躁。 “大山,过来下,教你查征信。” 和宴空山同届毕业的吴阳,是零售市场部的助理,只不过,她是校招生,比前者先来两个月,正式编制。 吴阳是个活波热情的小姑凉,这不,很快就帮宴空山取了“大山”这个外号。 “吴阳,今天有看到胥行吗?”不知是谁在问。 宴空山现在已经锻炼出只要听到胥字,他的听力立马灵敏几个档。 “不知道啊,今天还没看到。”吴阳打开征信系统,示意宴空山坐。 “啊?我好几个文件要签字的。”问话的张宏伟也走了过来。 张宏伟长得白净秀气,性格好,嘴巴甜,宴空山没来之前,他是海湾支行行草。(注:该草不含行领导) 现在嘛,只能算半根行草。 吴阳说:“如果着急的话,建议打电话。” 话音方落,张宏伟已经拨通了胥时谦的电话,开的外音,全办公室的人都听到了电话接通的嘟嘟嘟声,但胥时谦没有接。 吴阳又说:“再发个微信。” 两人又猜测了番,得出的结论是,胥时谦在忙。 这个联系跟联系了一样,结论也跟结了个论一样。 宴空山见段柏峰办公室的灯也关着,但对公主管还在,那胥时谦去分行参加领导会议可能性不大。 “你要不,在群里也问下?”宴空山提醒张宏伟。 对方点头如捣蒜。 吴阳见问题解决,又专心教宴空山,“先扫描客户文件,放桌面,然后点开……” “等会儿,等会儿。” 宴空山打开个文档,很快输入几个大字,征信查询流程。 “大山,可以啊你,”吴阳毫不客气的夸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难怪大家都说你学东西很快。” 嘿嘿! 要不然怎么能早你一年毕业? 对于别人的大#夸奖#实话,宴空山一般是全盘接受,“谢谢,所以胥行回了吗?” “啊?”吴阳掏出手机,“害,欧阳修说胥行早上和他见完客户,两人就分开了,不过他的脸色很差,估计是生病了。” “我也有东西需要胥行签字。”宴空山突然起身,“我打个电话给欧阳……问下情况。” 吴阳见他神色一下凝重了起来,主动地把欧阳的电话给他,还把他拉进去市场部的机密群——标准吃饭群。 这个群处于八卦中心地段,相对于保护发际线来说,离胥时谦更近一步。 宴空山打完电话后,脸色恢复如常,因为他从欧阳修的描述里判断出胥时谦可能回家了。 宴空山用最快的速度学好了两个系统操作。正准备找个借口逃遁时,他师傅王小玉回来了。 “大山,下午我要去个客户那里签单,你和我一起。” 宴空山嘴角一僵,为什么是今天啊?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他暼了眼胥时谦的办公室,终究没有说出口。 除了贫穷还得优秀,他才会看见吧。 * “为什么总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呢?”胥时谦好脾气的劝说。 “什么叫在意别人的眼光!你说得倒是轻巧,当然,你可以都不在乎,你在乎过谁?”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大声质问。 胥时谦蜷缩在阳台的摇摇椅里,任凭冷风和腹痛双重袭击。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小区的寂静让电话里的歇斯底里更加刺耳。 他把手机轻轻放椅子上,声音那头随之变得遥远。 “不管你怎么处理,酒店我们都订了,请柬也给了出去,明天不回来,叫我们怎么交代???我造了什么孽哦!生了个这么个东西,这里谁不想看你的笑话,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连结个婚都能出这么大幺蛾子??” 腹部扯着的痛逐渐化为痉挛,这让胥时谦的听力更加灵敏,他蜷着手,想把手机放远点,可不小心点开了通话外放功能。 “别以为你不说话,装死这件事就能过去,就算是死,你也得先回来再去死……” 恍惚间,胥时谦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这些他从小听到大的歹毒语言,不断充斥着他的耳膜,刻在他骨血里,甚至印在了的他基因。 他厌恶这个声音,可越逃越近,他仿佛又被那个女人拉近了。 其实,康婉第一次暗示他结婚时,他是紧张和害怕的。 为这事,他去找过他的心理医生。 医生建议他,想要摆脱自己的原生家庭,可以成立个自己家庭,自己建立一种新的秩序,如果另一半的心理状况成熟稳定,对于胥时谦是有帮助的。 “根据测试,在亲密关系里,你有点讨好型人格。” 所以,只要不伤害别人就行,宴空山想。 其实,康婉连续两次的拒绝,对于胥时谦来说,伤心之余更多是一种解脱。 从泥潭里爬出的人,不具备也不配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如果有亲戚问起来,你们就说我死了罢!”胥时谦艰难的说。 “什么叫你死了?真的想死我就过去成全你!嘿!小子,翅膀硬了,在你老子面前说这话是要威胁谁呢?” 电话那头的女高换成中气十足的男高音。 胥时谦想起身去洗把脸,可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脱力。 窗外的树上,停着一只不知名的鸟,秋风横扫,树叶发出哔哔声响,惊得鸟振翅高飞,显得孤独却自由。 胥时谦盯着飞鸟,面无血色的说:“我会转二十万给你们补偿的。” “你小子怎么跟老子说话的,打发叫花子是吗?” 胥时谦抽了口气,“没有。” “大成和小成都在村里盖房子了,我和你爸也想盖一个,也算是给你爷爷长点脸!”电话那头男高音还没说完,被女高音打断,话题也兀的转到房子上来了,“盖那个房子做什么?你去住么?” “你舅舅今年查出了癌,他就一个儿子…” “你这臭婆娘知道个什么在这里瞎嚷!你哥是人我爸不是人?我爸不但是人还气死人哩!人死为大!” 电话那头越吵越凶,胥时谦把那吵闹声当背景音,只是一个分神,飞鸟不见了,只留下满天的秋瑟。 他想到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午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现在想来,应该是高烧。 被吵醒的是父母互相指责的声音,唠叨,指责,冷暴力,苛责,这些负面的人间疾苦,伴随着他整个童年。 现在还呼啸而来撞击着成年后的他。 不,绝对不可以! 胥时谦的手指在关机键上徘徊片刻,最后选择了静音。 安静了… 终于安静了。 阳台上的摇摇椅是康婉买的,尽职尽责地摇着胥时谦,让他在寒风下昏昏入睡。 * 宴空山掐断电话,第八个了,还是没有人接。担忧让他冷静不了一点,直接打了个车到胥时谦那栋楼下。 下了电梯,他才发现自己过于鲁莽。 指纹锁的密码,他还记得。可打开门,万一胥时谦在,你要怎么说? 万一不在,又去哪里找? 这好像是两个问题,宴空山知道自己举动荒唐,可另一个自己一直在催促着他。 他N次拨通对方电话,冰冷的电子音并没有惊喜。 宴空山按响门铃,一次,两次,三次。 他做了心理建设后,输入密码,门开后,他才发现这心理防线怎么建立都建不起来。 阳台上的门没有关,冷风过堂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宴空山没有换鞋,在客厅巡视一圈后,急步跨进卧室。 和预料中的一样 没人。 他又到客卧,书房乃至洗手间,仍旧没人。 宴空山虚脱地倒在沙发上……吹冷风。 他打开三巨坨群电话,电话另两巨坨更快接通。 “什么?”两坨异口同声,“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宴空山:“今天早上八点半。” 巢佐无语:“那到现在不过七个小时啊。” “而且大白天的,你行长大男人一个能失踪到哪里去?”关炎也有些咋舌。 “可是他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欧阳修说十一点和他分开的。”宴空山语速很快。 关炎:“欧阳修是谁?” “这是重点吗?”这次,另外两巨坨同时吼了过来。 巢佐叹了口气,“阿山,真不是我不愿意不帮你找人,只是…你特么会不会太敏感了。” “如果十一点和同事分开,证明他才失联四个小时而已,手机没电?没信号?或者睡着了?静音忘记开了都有可能。” “不可能。”宴空山斩钉截铁,“我有预感,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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