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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从哪儿窜出的高大身影,阻挡了螃蟹队大部分队员的视线。 胥时谦身体一顿,双脚陷入细沙中,不露声色道:“我也没想到宴浦总会来这么个还有祖始鸟的原始社会。” 宴浦手上的排球像颗离炮的弹直直向胥时谦射了过来,同时过来的还有他带着怒气的低吼:“胥行长,当初和你约定的可不是这样子,啊?” 胥时谦反应极快跃起爆扣,就在球快要擦网的瞬间,宴浦猝然跨步前冲,一个鱼跃将球兜起。 排球险险掠过胥时谦耳际,砰地撞上后面槟榔树,被球砸中树皮处,当即撕开几道浅痕。 “宴总这算杀人球?”胥时谦捻了捻被球风扫红的指节,冷笑碾碎在尾音里,“三年了,我并未踏入梦海一步,怎能算违约呢。” 宴浦:“你可知道这几年,找你找得多幸苦,我那神经病弟弟快把我给折腾成精神病了。” 胥时谦本就泛红得指节被自己掐出麻木,维持着淡定表情的脸部肌肉微微颤抖,很想问一句:宴空山,还好吗? 宴浦像是听懂他的心声一般,“这几年,他过得很好,顺风顺水,噢,还养了个小玩意儿。” 胥时谦大脑一片空白,加快的心跳开始掩盖不住的疼,他想知道小玩意儿是个什么玩意儿。 几乎是耗尽了全部力气,才咬牙吐出几个字,“那很好啊。”
第93章 “这个地方真原始, 不会有野人吧?空山哥……”许时快速跟上宴空山,声音有些发颤。 带着他们的向导是个本地土著,类似于村长职务, 听到野人二字有点不开心。 “野人没有, 野花野草野兽不少滴, ”说着,他还用小眼睛瞪了眼许时, “老板们出门小心些。” “……”徐间偷偷瞟了眼宴空山,又咽了口唾沫,有时候他都替许时感到尴尬。 可这小子就像没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一样,继续夸张的“哎呀”一声, 挽上宴空山手臂, “有蛇!” 村长:“……那是壁虎。” 许时:“可是人家好怕啊…” 徐间已经看到他老板额角暴跳的青筋,和蓄满力的手臂, 心里默默为许时念起了往生咒。 然而, 下一刻,宴空山像中邪般,居然把许时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后者表情只呆滞一秒, 立马顺势倒进宴空山怀中。 见到对面过来两个人影后,徐间来不及收的下巴,又掉了半截。 “宴,宴浦总……”徐间磕磕巴巴提醒宴空山, 待他看清宴浦旁边的人时, 倏地闭上了嘴。 那男人和许…… 啊!不! 是许时和那个男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不过后者的眉骨更加优越,他的出现,似乎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 光线变得暗淡,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和天地间的光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就在徐间莫名感到头晕时,他倏地反应是因为自己忘记呼吸,而导致的大脑缺氧。 就算对方随意的穿着套棉麻服,也比全身精心搭配的许时看起来高级,这可能就是原装和A货的区别吧…… 不等徐间打量完,只听许时嚣张跋扈的“咦!”了一声,“这谁啊?看来我的照片被哪个整容医院拿去当模板了。” 其他几人均未出声,流动的空气里充满错愕,晏空山皱眉注视着胥时谦,胥时谦眼神躲闪,没在晏空山身上停留半刻。 两人就这么怔怔站着,不说别人,就连村长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胥时谦没有说话,眼神飘忽到许时脸上,还有他和宴空山紧密相连的侧肩。 只有许时知道,这个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宴空山,此刻站都站不稳,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而宴空山的身体反应,比他强撑的冷静要诚实得多,他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再见到胥时谦时,他应该如何将对方生吞活剥。 现在,人就在面前,宴空山的视网膜首先背叛理智,它像是融入热咖啡的方糖,自己逐渐消融。 所有声音都化作成轰鸣,贴着宴空山头皮炸开,在这巨响中,他感受到喉间泛起了铁锈味,那是多次午夜梦回时,将“胥时谦”几字嚼碎吞肚时的味道。 对视的瞬间被无限拉长,足够看清胥时谦新长的眉纹,他的睫毛颤抖频率和接吻时一样,像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变。 “空山哥,我们走吧!” 当许时的声音划破宴空山的沉沦时,后者才感受到脊椎已经被冷汗浸湿。这汗,是强忍着胃部痉挛给激出来的——这个照面,如同千万柄弯刀,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剜着宴空山看似愈合的伤疤。 “这么巧啊,弟弟。”宴浦笑着用下巴点了点许时,“眼光越来越差了哟。” 刚看到宴浦时,许时本怵得慌,但被这话一激,脖子也石更了起来,“你说谁眼光差呢,你才眼光差,看看你旁边这啥玩意儿?披麻戴孝往身上套,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爹了。” 胥时谦微笑颔首:“谢谢祝福。” 许时:“……” 他有种一记猛拳打在云团上的无力感。 “你、你…”许时没遇过这样的人,你了半天你不出下一个字。 “美宁银行的工服到现在还没换啊~还有,”胥时谦平静的说:“你这眼镜框…粗了点。” “………”许时反应过来后,急得跳脚,用快要夹断钢丝声音嗔道:“空山哥,你听听,他什么意思?” 宴空山现在的情绪很复杂,惊喜中混着错愕,又从错愕里舔舐到酸楚,被酸楚灌满的胸腔,最后被怒火灼烧。 疼痛沿着胸口蔓延到全身,最后化作一个冷笑。 胥时谦礼貌微笑,“那么,我们先失陪了。” 因为许时挨宴空山太近了,他能够感受到对方狂风暴雨的情绪,对比下来,胥时谦除了刚开始慌乱外,倒显得云淡风轻。 云淡风轻走过巷口转角后,再也支撑不住似得踉跄了下。 宴浦伸手去扶人,被胥时谦别过身躲开,靠在一户上锁的木门上大口喘气。 “需要帮忙吗?”宴浦问。 “需要,”胥时谦摆摆手,“麻烦离我远点。” 宴浦顿了下,还是听话的往他手摆的方向退了几步。 晚上七点,宴空山派徐间去了饭局,还没正式进入谈判阶段,助理代表老板出席点个到,倒也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的是宴空山,回来后,一直在打电话。 九点,宴空山确定宴浦也是今天才知道胥时谦在江州镇后,再也淡定不了了。 九点十分,徐间被他从商务桌上叫了回来。 九点十一分,许时被他从步行街叫了回来。 “我想把他重新追回来。” 九点十五分,宴空山郑重宣布他的决定:“当年,他离开我,和我自己、晏家、最主要是宴浦那个傻B有很大关系。” “……”许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宴空山——这个他到现在为止还视为神拭的男人。 徐助理和许小玩意儿四目相对,他们头一次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含义。 半响后,许时没控制住,高声嚎道:“艾玛,这特麽是什么级别的恋爱脑?” “再说了,虽然咱们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可是,你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好像不太合适吧。”许时没想到,原本是想通过这次外出让自己转正,结果不到一天就out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徐间发现,宴空山心情肉眼可见从地狱一步登上了天堂,就连许时这般嚎叫他也没有半点不悦。 宴空山突然又说:“放心,钱每个月会继续给你的,你的工作内容就是帮我追回胥时谦,还有,保证他不要再跑。” 许时有种#不是离职,只是转岗,而且这个岗位好像更适合自己#失而复得的感觉。 这些年,宴空山对于他来说,并未尽全金主之宜,哪有包养人又不碰人的? 许时跌跌撞撞坐回沙发,对于这个不知是喜还是悲的消息砸得有些不知所措。 十分钟后,他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问:“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也不用戴眼镜了?” 宴空山:“当然,你和他……区别太大了。” 许时:“……” 踏马的,老子不演了。 并很快进入军师状态:“首先,第一点得看他对…宴总还有没有感觉,这个容易,试探试探就能出来。” 许时的声音也不再夹了,听起来顺耳很多。 —— 第二天上午 宴空山去参加他的商务考察,许时打扮得像只妖姬,出现在胥时谦的学校里。 胥时谦怕他熏到学校的孩子们和野猫,便将人带去自己住的地方。 并不远,教学楼后面一个非常有年代感的小院子。 “说吧,找我什么事?”胥时谦问。 “我摸过你男人。” “……”胥时谦差点被这话创死,勉强维持着老师的素养,“是吗?手感怎么样?” “非常好,肌肉紧实又有弹性。”许时骄傲的说。 胥时谦哪能猜不到他俩的关系,宴空山愿意让这个男人靠自己这么近,就足以说明他俩不只是摸过这么简单。 许久没吃药的胥时谦,昨晚一夜未眠,用对自己当初义无反顾抛弃宴空山的恨意,来祝福宴空山,只要他过得好,和谁在一起,不重要。 哪怕那货是只汪汪叫的小花狗,只要宴空山喜欢,也无所谓了。 胥时谦在心里默念。 可嫉妒心让他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只小花狗。 “那你觉得他胸口上的红痣性感,还是屁|股上的黑痣性感?”胥时谦又问。 “……”许时:艾玛,宴总这么妖娆的吗? 许时想象了下红与黑,最终选择了黑。 胥时谦暗暗长呼一口气,并让许时先回去再近距离感受感受。 许时一脸黑人问号找到宴空山,添油加醋把情况细说一遍,宴空山越听越开心,最后哈哈大笑,“他不是不在乎,他是非常在乎,诈你呢。我身上根本就没有痣,哈哈哈哈…” “这什么人呐!我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许时气得不行。 宴空笑够了,继续问徐间,“徐助理,今天有什么收获?” 许时以为他们要聊工作,非常自觉准备退出去,结果只听徐间非常严肃专注的回答:“打听清楚了,胥先生来这里刚好三年,并且在此期间,没有任何男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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