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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你对立征也做过吗? 这不是什么难以想到的问题,但倘若王岫问出来了,那他的主动就势必更加丢失。他不但没有坚守阵地,遵循着陈子芝的暗示,从京城劳动大驾,跑到蜜云来,叫他用色诱简单地蒙混过关,甚至还在意到了开始攀比两人在床笫间的待遇。如果他们只是床伴,他会关心这么多吗? 陈子芝料想得到,王岫不会这么简单地直接问出口,他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注意力来思考这些,但直觉却是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这些答案是从无数致密的细节中蒸腾出来的:王岫今晚比平时要粗鲁一点,尤其是他发现陈子芝这几天拥有很活跃——或者说至少拥有一两次性生活之后,那份隐隐的怒气,让他的唇舌、他的长指,他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比平时更加索取和强硬。 他的准备比平时要少得多,不过陈子芝也能承受得住,因为他昨晚才刚刚做过,身体其实还在余韵之中,很容易被唤醒。但正因为他接受得容易,王岫就更不高兴了,他的身体无疑陷入了让灵魂都跟着颤栗的狂喜,但情绪却分裂为两面,一面也享受着和陈子芝久别的亲密,另一面则禁不住地潮涌巨浪。即便他出于习惯隐藏得很好,但这瞒不过此时和他紧紧相贴,裸裎相见的陈子芝。 噢——多可怜,又多可爱啊。陈子芝以胜利者的姿态满心爱怜地想,他只在王岫闭眼时,才流露一丝狡狯的窃喜,但这样的机会不多,大部分时候,他们的眼神如胶似漆,只是对视着沉溺在彼此的双眼里,喘着气,见证着对方在自己制造出的快感中如何接近于失控而没顶,又被这份掌控力所带来的自我满足,带入精神上的极致满足之中。 在对视中,身体和精神迎来了双重的高潮,所见的又是这样无可挑剔的外表,沉溺在情欲之中所迸发出的惊心动魄的魅力,更让自恋的他们感到更加满足。他们正和不逊色于自己的美人做爱,这样的认知本身就直击脊髓,让他们从尾椎过电到脑门。 着迷于对视,他们几乎都是正面相对,在极致的激情中,寻找着眼中情绪的蛛丝马迹,得意、挫败、妒忌、占有……因为快感而扭曲的面容中,有没有恋爱的证据? 哪怕这是两个揣摩人心,操纵思绪的高手,可以在无声无息间,把念头塞进顾立征等级的精英耳中,还叫他们察觉不出一丝破绽,但遇到彼此,他们也还是沦落得需要最直接的眼见作为证据。时而,他们或许也会失去自信——这世上不会有人不受我的吸引,诚然,两人都可以如此坚信,但问题是,对方也一样耀眼,而这样耀眼的那个人,他会是例外吗? 因着这份拉扯,身体的接触更让人着迷,在狂喜之中,似乎这一切不言自明根本无需怀疑,他们就是受到彼此的吸引,自己有多着迷多想要,对方也是同样。但当激情稍微一越过高峰,那致密的分离刚一到来,空虚和怀疑又如影随形,再度侵蚀而至。让他们更加缠绵缱倦,舍不得离开对方的怀抱了。 “立征今晚睡在市里?” 他们的腿还亲密地绞在一起,只有上半身微微分开,可以在交谈时看清对方的表情。而陈子芝此刻的表情管理比较失控,他还沉浸在指头尖儿都发麻的松弛余韵里,不但竟胆敢在笑容中显出少许揶揄,声音也懒懒的。 “嗯,他说晚上有个逃不开的应——酬~” 他声音微顿,尾音往上飘出一个很陡的弧度,“我说——你别不是都吃了什么药吧?这才多久——不是你自个提他的么?折腾我干嘛?” 说是这么说,但陈子芝把脸埋到王岫肩窝里,勉力忍耐的样子,倒也看不出多排斥。王岫的唇角扬了一下,他的眸色还是比平时要更加深浓,简直像是两个小小黑洞:“你不急着回去吗——要是他突然回来,岂不是把你抓个正着?” 这要是平时,陈子芝还说不准真就走人了,但今天不是为了赔罪来的吗?可不能如此:“你还没消气,我怎么敢走啊?” 他黏黏糊糊地说,搂着王岫的脖子要亲他,王岫往后避了一下,但回绝的态度已不如刚才那么坚持:“脏——” “哪里脏了?”陈子芝强行亲上去,“等会儿要亲着做——今天你都没亲我。” 确实,今天的质量虽然还是一如既往,但陈子芝还是被吊得厉害,因为王岫一次也没有吻他。按惯例,男人在贤者时间会好说话些,王岫虽然躲了一会,但被他亲上去,也只是略微咬了几口,就把唇张开了:“你是狗吗?咬人!” “汪汪汪。”陈子芝是很能屈能伸的,王岫被逗乐了,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好狗,再叫。” “汪汪汪,汪汪汪。”陈子芝索性又叫了两声,凑了个三整,俗话说事不过三,王岫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他搂着王岫的胳膊,眨着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他:“还生气吗?” 别看刚把他吃干抹净,可岫大小姐是真难哄,依旧是不置可否。陈子芝想,顾立征真没找错人,这男人和他一样,心眼都比针尖还小。 “别生气啦,都怪想你的,好不容易才见一面。”陈子芝软绵绵地说,“谁知道下回什么时候有机会见面呢?——你至少是自个儿,我还得应酬立征,不想见的人,天天见,想见的人,微信上说两句话都不行。你知道我多想你啊?” 王岫的唇角很矜持地勾了一下,眼帘沉着:“有立征陪你,还有心思想着我?” “他和你怎么比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问题。” 陈子芝发现自己也很有做渣男的潜质,说起情话来是一套一套的——但他可不是见人说人话,见谁说谁好的那种,王岫在外貌和吸引力上胜过顾立征应该是个客观事实,就是王岫自己应当也很自信才对。陈子芝抱怨说:“就非得听我说出口是吧?你这个人——” 他不干了,伸手去够来枕边的手机,缠着王岫看镜头,“来,看下嘛——” 面容解锁之后,他架开王岫夺手机的手,连忙把微信的好友添加给通过了,并且立刻在个人微信里给王岫改了备注:“那,以后这就是你的备注了,对自己有点自信,谁能和你比啊?” 【百花之王】沉默了一下:“我是不是该把我的头像改成牡丹啊?” 这话说出口,就算是大致过关了,陈子芝一下卸了劲,比高考分出来还激动,软在王岫胸前。这口气泄了出来,才知道之前隐隐一直绷得多紧,这会儿话都说不出了,缓了一会,才咬了一下王岫,也没敢使劲,舔了一口就松开了,腻腻乎乎地说:“就知道欺负我……等等,我改一下我的备注。” 王岫看他把【珊瑚漫步】,改成【最可爱芝人】,忍不住嗤笑了下:“你还好没去说脱口秀,这么爱玩谐音梗,工资都被扣没了。” “这不比之前的【陈子芝博鹏】好啊?!” 陈子芝早就看王岫给自己的备注不顺眼了,伸手又想拧王岫,被王岫半中途把手按住了,“不想明早直接露馅,就悠着点。” 陈子芝也感受到王岫的变化,不敢再闹了,一会他还想再温柔点做一回呢:“不闹了不闹了,喂我喝口水——我还没问你呢,在片场,你和立征都说了什么?他后来就变得有点怪怪的,哦——对了。” 陈子芝猛然想到杀青前没机会问的那件事,也是顾立征太碍眼,他很难找到机会和王岫独处,都耽搁了,实际上这件事非常值得一问。 讲到八卦,注意力一下就真的被分散开去了:“你知道立征是什么时候暗恋上你的吗?上东区夕阳一眼万年故事,他告诉过你没有?”
第116章 回忆的另一面 “我们就非得要谈他吗?” 加回微信,大概算是两人和好的一个信号,就算王岫对于陈子芝蒙混过关不算满意,但态度上也不再摆谱,抱怨的语气是日常化的,“你是多爱他啊,情夫的▇液还含着呢,这就开始研究顾学了。” “大哥,我刚老公老公叫的是谁啊?”陈子芝顿感受辱,这事儿非得掰扯清楚才行,“我费尽心思,把他差开一晚上,主动过来找的又是谁?你这个人是很喜欢钓鱼吗?就是那种在贴吧发个逆天言论,手机调震动模式的享受派喽?我问的明明是你,是你对这事的印象好吗!”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对其他三千多个暗恋明恋的追求者有什么印象?” 王岫哂然一笑,翻身要去拿水杯,陈子芝敏感地把他拉回来,“那是因为我不认识其他追求者啊——还是说也有我认识的?是不是宋尉德?我就说,宋尉德对你绝对不清白!看他眼神都看得出来!” 提到宋尉德,王岫也有小小收敛,没那么占尽上风了:“什么宋尉德,都说了,他是直男。” “也都知道,性向在娱乐圈不就和小舢板一样,说翻就翻?”陈子芝不许王岫避开眼神,非得强迫他维持对视,直到他从王岫的神色中获得足够的肯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不许用问题来逃避问题。” 他发现王岫的这个习惯和自己的确很像,难怪顾立征揪他的小辫子那么熟练,原来是早就习惯了这些小套路。“正面回答下,立征说的那年暑假,你还记得吗——还有,那时候你是不是——” 陈子芝问出自己最介意的问题,眯起眼准备扫描王岫的每一个小动作,“也有一点喜欢他?” 王岫叹了口气,把头发随意地往脑后捋了捋,他的头发因拍戏的缘故留长了,还没剪,在亲密时垂落两颊,犹如帘幕,这会儿微微汗湿,捋到脑后,又有一股斯文败类的范儿。“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陈子芝对他挑了一下眉毛,看起来王岫是真不记得了。 世事是何等不公平?曾经让他梦寐以求的“顾立征刻骨铭心的初恋启蒙”,在另一人那里,却完全不被当回事。陈子芝问:“是他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吗?社会化程度也不足,你根本没把他当人看待?” 王岫被逗乐了,他们是很懂得欣赏彼此近于刻薄的幽默的,大概是因为在这块两人梅兰秋菊,不分上下:“立征把他小时候的德行都告诉你了?他倒也没瞒着,看来,他确实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他伸出指头点了点陈子芝的额头,“还挺会笼络人心的,把他耍得团团转。” “那不如你。”陈子芝抓住他的手指要啃。王岫又抽了回去:“脏——” 这回是真有点忌讳了,他拉回正题,“那年暑假是经常让他来我这,因为其余人并没一直住在市区。” 果然,陈子芝把具体情境一讲,王岫就记起这件事了,但,他对当时顾立征的心情毫无察觉:“再加上,他爸爸下了严令,不许他的亲戚帮忙。我么,严格说不是亲戚,就由我来出面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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