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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生日，梁既安想，如果告诉他的话，他大概会兴致勃勃地给我准备礼物和生日祝福。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梁既安的脚步停下来，他没有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而是走到了贯穿这座城市的索西河岸边。 岸边的灯要更亮一些，梁既安隐约能在河流的倒影中看清自己的脸，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入水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于是梁既安的面容随着雨水变得模糊不清。 不能抱有过多的期待。 不仅仅是这个生日。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呜呜不好意思大家，最近更新不太稳定，明后两天如果超过晚九点还没有的话就默认我咕咕吧[鸽子] 下一周的更新会恢复正常的，啾咪啾咪！
第32章 日历翻到五月十七号的时候，沈灵珺这个准备给人过生日的反而紧张起来了。 他原本想着要不要把家里布置一下给梁既安一个惊喜，但又觉得他哥应该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最终只是放学时拎着两天前预订好的蛋糕回了家。 洗完澡吹完头，整理好睡衣的时候刚好晚上十一点半，沈灵珺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拨通了梁既安的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梁既安刚刚健完身回来，冲了个澡在吃酒店送来的早饭。 沈灵珺已经有好几天没见他，电话接通之后愣了几秒才道：“哥，早上好。” 梁既安笑了一下道：“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沈灵珺随口道：“我刚刚打完游戏，有事要跟你说。” 因为距离和时间带来的生疏只存在了很短暂的瞬间，很快沈灵珺就抱着抱枕斜靠在椅子上和梁既安告起了状，说起上次遇到陆嘉彦的事情。 “他真的烦死了，一直堵着路不让我走就算了，还说我跟你长得一点也不像。”沈灵珺皱巴着一张脸，他一手拿着手机和梁既安视频，一手拿着镜子仔细端详，自从陆嘉彦说完之后他就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但手边也没有梁既安的照片，现在终于见着人了，瞧得就格外认真。 他比对半天，看看自己又看看屏幕里的梁既安，脸不自觉地越凑越近，眼睛，他更圆一点，他哥要更上挑一点，鼻子他们两个人都很挺，但梁既安好像驼峰翘起来一点，嘴巴…… 他嘴巴一会儿抿紧一会儿嘟起，眉毛也拧成一团，梁既安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抬手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迅速地冷静下来，不得不出声打断沉浸式观察两人的沈灵珺。 “你快要从屏幕里钻出来了。”梁既安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笑意，“在看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沈灵珺迅速搪塞了两句，眉眼间也难免带上了一点失望之色，他确实和梁既安长得不像。 但是他是绝对不肯承认的，放下镜子之后继续跟梁既安抱怨道：“陆嘉彦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我跟你长得像不像要他管吗？他凭什么说我和你不像？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只嘴巴？” 梁既安道：“确实不像。” 他语气一本正经，沈灵珺怔了一下之后紧绷得身子又坐直了，却听梁既安接着道：“你更好看些。” 沈灵珺整张脸一下子红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从梁既安口中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何况他的表情还是那样的一丝不苟，就好像在说什么至理名言一样。 慌乱间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支支吾吾半天只发出几个语气词，好在平板提前定好的闹钟救了他一命，他手忙脚乱地把铃声按掉，“哥，你等会儿忙吗？要出门吗？” 梁既安那边已经快早上九点，沈灵珺担心他有事。 梁既安正在截图，他截了两张面红耳赤的沈灵珺存进相册里，回道：“早上在酒店处理一些工作。 ” 沈灵珺应了一声，站起身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一分钟连灯都熄了。 梁既安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 时间转到零点，沈灵珺端着点好蜡烛的蛋糕忽然出现在镜头里，漆黑的房间里只有那一点亮光，映着他满眼的笑意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梁既安的眼中。 或许梁既安什么也看不见，他这里早晨九点的太阳已经亮得晃人眼睛，他还没有能完全适应屏幕另一端的黑暗，但或许他也什么都看到了，看到沈灵珺托着蛋糕给他唱生日歌，还催他吹蜡烛许愿。 梁既安陷入了短暂的恍神，他听到沈灵珺问他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怎么什么都没有给自己准备，又问他是不是很惊喜，脸上臭屁的表情即便看不清也能想象得出来，嘴角一定高高翘起，说不准连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风隔着屏幕吹不进来，沈灵珺呼地一下替他吹掉了，他又打开房间的灯，给他全方位展示那个蛋糕长什么样子。 一个很简单的奶油蛋糕，上面写着“哥哥生日快乐”几个字，沈灵珺继续道：“我等会儿把蛋糕切掉分了可以吗？” “虽然你吃不上有点可惜，不过等回来可以再做一个。” 梁既安说好。 沈灵珺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抵着，像个很专业的博主在展示，“哥，这是我给你挑的礼物，是不是很漂亮？” 香水被包装在精致的礼盒里，上面系着的蝴蝶结是带着细闪的绸缎，在光下显得十分精美，“等你回来就可以拿到了。” “所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天后的飞机。”梁既安道：“你很想我吗？” 沈灵珺不回答，反问道：“你怎么这么平静？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样。” 梁既安道：“没有，我很高兴。” “谢谢你。”他看着沈灵珺道：“第一次收到礼物，开心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灵珺有点不解，梁既安总不可能一直都没有收到过礼物吧？他看着可不像缺这些的人。 不过他最终也没有多问，准备好的流程走完了之后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屏幕那头的梁既安发呆，眼神胡乱飘着似乎有点沮丧。 梁既安真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冷静啊！ 如果角色对调，梁既安给他准备这些的话他一定感动得涕泗横流。 “珺珺。”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梁既安从来没这么叫过他，沈灵珺迟疑了一会儿才应声，梁既安大约是在哄他，又或者是真的在解释，“你要原谅一个表情起伏不明显的人。” 沈灵珺提高声音道：“我没有那么小心眼！” “而且今天你生日，天大地大你最大，我不会跟你计较这些小事的。” 梁既安闻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道：“我还没有收到你的生日祝福。” 沈灵珺被他盯得后背发麻，该死的胜负欲也起来了，同样不甘示弱地盯着他，但语气倒是认真，“哥，生日快乐。” 说完迅速地扯了个理由说困了要睡觉，没有一秒犹豫地就把电话挂了。 他倒在床上捂着发烫的脸颊，根本没有一丝困意。 【作者有话说】 啵啵啵啵啵！
第33章 梁既安摘下眼镜，相册里的那几张截图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最终停在沈灵珺红着脸偏过头的那一张上。 他现在的确很开心，或许用亢奋来形容更准确些，他也确实没有撒谎要博取沈灵珺同情的意思，这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梁既安长期在国外念书，每年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父母让他回老宅过生日，他会配合他们，因为他知道自己需要这样做来换取他想要的东西，财富和权力都是他等价交换来的。 父母不爱彼此，也不爱他，理所当然的他也很厌恶自己的父母。 梁既安不会像普通小孩那样试图挽回或者讨取父母的喜爱，他似乎天生缺失了这部分的感情，他从始至终都不在乎，更不存在难过或者痛苦的情绪。 当他意识到书上所说的那些传统家庭关系在家中并不存在的时候，他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甚至成长得比他父母更加冷漠且不近人情。 他会按照自己的逻辑遵守所谓的伦理和孝顺，尽管最终执行的结果有时会变得扭曲不堪，但这些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么，对待沈灵珺呢？ 梁既安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和沈灵珺相处的时候，那些理性逻辑和自我要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崩塌。 大概只在最初刚接回来的时候还是高高筑起的堤坝。 面对沈灵珺，他那些从不存在的情感像是死灰复燃，他已经做出了很多越界的举动，有些几乎算是刻意诱导，沈灵珺太迟钝，他不知道一个正常做兄长的人，不会把十九岁的弟弟看护成这样。 梁既安想起昨天夜里从河边回来之后的梦境，他很少做梦，在那个梦里他选择把沈灵珺困在了自己身边。 他从睡梦中醒来时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庆幸现实中的自己守住了底线，而是在回味梦里得偿所愿带来的快/感。 但是现在，理智就像一根拉扯着他的绳子，挣扎得越紧绑得就越死，他意识到沈灵珺很喜欢他这个哥哥，或许也可以说是爱，而且他也仅仅只会把他当作一个兄长去爱。 沈灵珺不会接受其他的身份。 他应该，也必须继续严格要求自己，站在家人的立场上和他相处。 梁既安的指尖停顿在那张截图上，点上去放大又缩小，他往后又翻了几张，看到蛋糕的照片，还看到那份礼物。 香水的牌子他不陌生。 人的情绪在某种情况下竟然会处在两个极端的顶点上，他既因为收到沈灵珺的礼物而感到开心，又因为这无可进步的关系而感到痛苦，以至于他最后将自己抽离出来，静静地看着那支香水出神。 一支一万多的收藏香。 小孩应该选了很久，才选出这样一个既用心又在可承受的消费范围内的礼物。 那张存着零用钱的卡自从给了沈灵珺之后就一直没有被用过，梁既安一开始还会每隔半个月查一下他的账单，但后来就没怎么管过，眼下他必须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干脆又去调取他最近的消费记录。 卡上没有支出。 梁既安眉头微微皱起，没花卡上的钱，沈灵珺哪来的钱给他买礼物？ 即便是之前倒卖了那台学习机也不够。 他转头去查沈灵珺其他账户上的资金往来。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沈灵珺一共就那么两三张卡，要用钱就全都得实名认证，不过半个小时他就查得一清二楚。 十天前，沈灵珺从一个网站上提现成功一千五百块。 而那个网站，很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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