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做得到帮路希平洗手、擦身体、换床单?谁做得到在路希平一发烧时就立刻察觉,而后叫来护士?谁能帮小路希平佩戴“中性粒细胞低下”的提示牌? 谁能和他一样,上一年级就熟练掌握了及时止血、按胃、量体温、观察输泵液情况等等技能? 谁能常年在书包里备用着呕吐袋、纸巾和热水? ——谁能记住路希平痛苦的眼神? 如果路希平将来的对象做不到这些,那他凭什么把路希平托付给对方? 而如果对方连这些都没做过,那又凭什么和自己竞争?! 那个夜里魏声洋坐在床上发呆,想了好久。 他一向不是犹豫不决的性格,于是一锤定音。 如果已经喜欢到不惜撕开最后一层面纱,妄想拼死一搏的话…… ——那就拼死一搏吧。 二十年模糊不清的关系界线在此刻终于变得泾渭分明。越过去可能是爱人,退回来只能是床伴。 压在肩膀上的巨力顷刻消失,使他感到前所未有地自由。 魏声洋一只手捧着路希平有些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用指腹来回刮过其白皙细腻的皮肤,黑沉沉的眼眸里含着一股浓烈的情愫,紧张地看着他。 大概是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胆量重复一遍了,魏声洋嗓子发紧,气虚音颤:“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哥哥。” 路希平其实听到了。 但喝过酒的人都知道,一旦大脑被酒精占据,思考力就会直线下降。 变得沉闷和混沌的脑袋无法支持路希平正确地给出回应。 即使他已经接收到“我想转正”这四个字的信号,可在读取和分析时,会像运行代码一样,流经结构中错误的部分,导致最终的输出结果与真实含义南辕北辙,产生巨大bug并报错。 粘稠暧昧的气氛像蜘蛛丝般将他们裹了起来,伸手尝试用手挑开,也会带起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网,这股熟悉又危险的氛围是左爱的前兆,它粘在口腔中,吸附唾液,燃烧理智,刺激出无数多巴胺,令人喉干舌燥。 路希平眼眸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人,努力地思考魏声洋刚才的话。 随后他做出一个惊人的醉鬼举动。 他左手扶上魏声洋的肩膀,将其侧着的肩膀微微掰转过来,让魏声洋得以面朝着自己。 “正了吗?”路希平嘀咕道,“正了吧?” 不然还要多正呢?已经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了。 “………”魏声洋脸都青了。 用一个词来形容,叫黢黑。 “你醉了。我给你泡蜂蜜水。”魏声洋最后只能沙哑着声音道,“你先去床上坐好,嗯?” 路希平还是想证明自己其实是保持清醒的,所以马上对魏声洋的话做出了反应,他点点头,转身时同手同脚,并端庄地走向了厕所。 “…”魏声洋及时呵止,“走错了。” 路希平反驳:“没走错,我要去厕所。” “你不是刚刚上过厕所?” “洗个手。” “…行。”魏声洋盯着他背影,观察着路希平的一举一动,“那你慢点儿。” 路希平去洗手间磨磨蹭蹭了会儿,的确是用水冲了下手,但他也不懂自己这个时候洗手有什么必要性,实则纯粹是为了给自己走错方向开脱。 等他晃晃悠悠并慢吞吞地挪出来,魏声洋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 “我要脱裤子。”路希平看着他说,“不能穿着外面的裤子上床。” “?”魏声洋的心脏像被什么爪子给拍了一下,“那你脱啊。我又不会拦着你。” 路希平以鼻音“嗯…”了声,托着慵懒轻盈的尾音,随后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 于是他自顾自地拉下了棉服的拉链。 深V一路从衣领开到小腹,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这件毛衣比较修身,干净利落地勾勒出路希平的双C腰线与平坦腹部,还有微微凸出的胸膛轮廓,身体曲线的错落有致带起毛衣的褶皱阴影。 性感迷人,又在室内灯光下萦绕着一种温泉般的清丽柔和。 魏声洋握在杯口的手指骤然收紧,一根青筋从手腕一路往上暴起,带至手肘处,像一道闪电。 路希平脱了外套后,手指抵在毛衣领子上,扩开其与脖子的距离,让室内尚且还存在的冷气降热一下皮肤。 他没有颈纹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不太明显的喉结随着咽嗓子的动作而翻滚两下。 看上去仍然无比“可口”。 魏声洋视线暗下来,看着路希平走到床边,继续脱外穿的裤子。 两条腿修长、笔直,除了大腿处会轻微晃动以外,剩下的只有完美的线条和细瘦的轮廓,捏上去手感紧实有弹性。 路希平注重形象和穿搭的个性在此刻被印证了,这么冷的天他就穿了一条加绒的裤子,里面竟然没有搭保暖的睡裤。 白晃晃的腿就这样横在魏声洋视线里,像插了两根白玉。 灰色四角内裤则裹着倒三角区。 脱完裤子,路希平觉得好冷。他打了个哆嗦,一边倒吸着气,一边往被窝里钻。 室内暖气终于被铺满,气温慢慢热起来,路希平也从厚重的被子中汲取了一些热度,表情安和下来。 他这副模样给人一种好说话极了的错觉,会激起人性格中顽劣的一面,譬如想要捉弄他,想要欺负他。 “解一下酒?”魏声洋用指节敲了敲玻璃杯壁面,发出“咚”的声音。 “嗯,好。”路希平应道。 “我喂你。”魏声洋说。 “…”路希平还没来得及说行或者不行,只是才刚刚张开一点嘴巴要说话,就被一双燥热的嘴唇堵住。 蜂蜜水的甜度刚刚好,湿润口腔的同时又带来感官上的愉悦。 魏声洋粗粝舌面缓缓地缠着他的口腔两侧,舔过敏感的颊部,与此同时,温热的水慢慢被灌入嘴巴中。 “咽下去,宝宝。”魏声洋错开嘴唇,用手指轻轻揉捏路希平的下巴尖,“慢一点,别呛到。” 路希平视线完全放空,几乎没有聚焦。他瞳仁涣散着,里面的雾气很淡,更多的则是润滑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凝成一道薄薄的泪纱,看上去轻柔剔透。 听了魏声洋的话,他小口下咽。 “好乖啊哥哥。”魏声洋忍不住喑哑着喟叹,掌心紧紧贴着路希平发烫的脖子,一只手兜住他的后脑勺,“喝下去就不会那么难受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宝宝?” 路希平虽然短暂被酒精控制大脑,但还是保持一丝理性的。他处在半梦半醒之中,不上不下之间,听着耳边一连串沙哑的宝宝和哥哥,浑身都红起来。 魏声洋到底是怎么做到床上和床下两幅面孔的? “渣男。”路希平面无表情指控道。 传说中典型的炮友型人格就是这样的。具体表现为只有在左爱时才热情,其他时候则原形毕露。 “???”魏声洋露出震撼之色,接着气笑道,“…渣男?哥哥你是在说我吗?我哪里渣男了啊。” “我明明一直都——” 声音陡然消失,仿佛卡住的电视机。路希平疑惑,偏了偏脑袋看向他,“一直都什么?” “现在不跟你说。”魏声洋想起路希平拨弄他肩膀那一下,肝都跟着发疼,他失笑,“等你酒醒了我再好好说。” 路希平冷不丁来了一句置气的话:“不说就不说,我才不感兴趣。” 魏声洋眉梢青筋都弹了弹。他拿捏不准路希平的主意,猜不透对方到底如何看待自己,只能悬着心,又含了一口蜂蜜水,喂给路希平。 “感觉好点了吗?”魏声洋喂了半杯水,转而含着路希平湿淋淋的舌尖,亲昵地用唇舌交缠的姿势和对方依偎在一起,嗓音含混不清,低哑得仿佛被灼烧过,“胃有没有不舒服?” “好像没有。”路希平老实回答。 “我摸摸?”魏声洋嘬了口路希平的唇瓣,发出色情的一声啵,继而低头,伸手抚上路希平的肚子。 他往上移动了些,铺开掌心,在胃部位置小范围地揉搓着,“这里涨吗?或者会不会疼?” 路希平感受了下,摇摇头,额前碎发被带动,轻微震摆,在眼睑处落了层很浅的光影。 “宝宝好棒好厉害。”魏声洋轻笑了声,手掌在路希平因为紧张而有些凹陷的腹部又揉了揉,“那这里呢?涨不涨?” 路希平还是摇头。他除了脑袋像装了个石头一样沉以外,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他们此刻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连对方的睫毛都可以看清,呼吸像错乱的旋律一样砸在一起,恍惚到误以为他们不分彼此。 于是魏声洋扣住路希平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撬开路希平嘴唇,用舌头细细舔过上膛,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深浅不同、薄厚不同、粗细不同的红舌叠在一起,舌肉紧密相贴,严丝合缝,晶莹口液被拉得细长,而路希平被亲得缺氧,一只手撑在床上,下意识地仰起脖子,想往后逃。 魏声洋追上来,手上用了点力气抵住他单薄的背,粗热地深吻,并搅动里面的空气。 “唔…”路希平红着耳朵,慢慢发出哼吟,还有一点挠人心肺的尾音,轻妙如弹弦。 等呼吸蔓延到镜片上,路希平忽然推了推眼前的人。 “怎么了宝宝?”魏声洋沙哑着,错开嘴唇,咬了一口路希平的下巴,又舔过甘甜的唇沿,“要我帮你弄吗?” 路希平忙里偷闲地喘气,抬了抬脸,提出要求,“把我眼镜摘掉。” 魏声洋低低笑了声,一只手勾下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放在一边。镜面的雾气慢慢消退,而路希平眼中的世界则马上模糊起来。 他能看清魏声洋的脸,得益于不到一根指节的距离。 而他能看清魏声洋的动作,得益于这个淫魔的口出狂言。 魏声洋忽然两根手指分开,在路希平的毛衣里面选择了某个位置做定点,指着这处道,“宝宝,我能到这里。” “……”路希平反应慢了好几拍,才回味过来对方竟然在大放厥词。 好猖狂,好银荡。 “你不能。”路希平板着脸理论,“这根本不可能。” “嗯嗯嗯?你确定吗?那试试?”魏声洋撇开他的碎发,吻了吻额头,笑道。 “…”怎么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 其实路希平也觉得按照魏声洋这种色情狂的马力来看,一步到胃算常态。 以仅有的经验推测,路希平认为今晚自己会很危险。 可是按照这个架势来看,也是不得不做了。魏声洋这么一通乱亲乱摸下来,成功把路希平弄出了反应。 原本定好的周次数被甲板上的吻打乱,魏声洋又那么锱铢必较,肯定要讨回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1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