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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育谦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想当然的错误，他潜意识里有选拔赛比赛水准不高这个前提，把海鸥在他的指导下每一场都稳定发挥这件事看得太理所当然了。比赛每一场都很适合她发挥？未必。她的积累到了可以随机应变的程度了？没有。
这个小孩儿一定是有什么特质保证了发挥的稳定，或者说，她的潜力远远超出现在的游戏水平，也就是平时大家所说的“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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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认真观察一下海鸥。”李育谦和吴泽说，“可能要熬夜了。”
没办法，年轻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早睡。
“嗯？”吴泽有些奇怪，“怎么了？”
李育谦把Luan所说的和他自己分析的都告诉了吴泽，然后说：“我要观察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吴泽问，“她每天特别轻松就能完成你布置的作业，你该不会以为她是苦练一番才请你验收的吧？”
“我不知道啊。”李育谦有点懵，“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发小说的，你的粉丝都很关注她。”吴泽笑道，“我以为你知道，打选拔赛你不是经常指导她吗，她直播的时候你粉丝会过去看，我发小还说什么来着，哦，你不想拔苗助长但是他们好急啊，想压榨海鸥更多的潜力。”
“又一件全网都知道了而我不知道的事。”李育谦看吴泽放下筷子不吃了，决定把菜一扫光，“有那么经常吗？我觉得我更经常指挥你。”
吴泽满意地看着他吃饭的模样，说：“你指挥我又不带ID，一般情况下很难判断出是说谁吧？”
“也对。”李育谦接受了这个理由，又说，“我回头和她谈谈，之前想简单了，不对，应该先问问她想不想打职业。”
“嗯，问问吧。”吴泽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过你得心里有数，别影响自己的身体。”
“我……”李育谦想说自己现在怎么怎么，对上他的眼神立即怂了，“我怎么敢不保护好你的爱人呢？”
吴泽冷不防被他逗笑了，边笑边放狠话：“知道就好，我，你惹不起。”
李育谦的直播间最近比较平静，比较活跃的一拨人跑去海鸥的直播间，看她极速“做作业”做完大方玩耍，并且谁也没有告诉布置作业的人的意思，都以为他知道。
今天李育谦和海鸥连线才揭露了真相，原来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好真实，判作业的时候不知道学生是不是用脚写的。”
“太真实了，有的人就是会特别快就把作业写完了。”
“？？？”
“有被内涵到，周围都是这种同学。”
“卧槽，内容感到不适。”
“行啊。”海鸥听李育谦说让她做些新的练习，爽快地答应了，“您看着我练？要不别了吧，我也不是回回都能成功啊，还连线，直播，多丢人啊。”
李育谦：“……”
应该让阿要来教她，起手就是每次都能成功，及格是一百分。
李育谦说：“可以不直播。”
直播间观众：你不播也就算了还要剥夺我们的新快乐？！
“那还是播吧，直播间的观众老惨了，经常跟我说啊鱼神又没直播。”海鸥很同情地说，“播吧，就是他们可能不爱看我，忍一忍吧。”
李育谦：“……他们挺爱看你的。好了，我先给你说说都有什么内容。”
勉强和年轻人保持差不多的作息，后果就是李育谦能够按时早睡的日子忽然失眠了。
“嗯？”吴泽感觉到最近专注线上教学好不容易早睡了一次的李育谦在身边动来动去，“怎么了？”
“渴了。”晚上说的话太多了，李育谦在犹豫要不要去喝点水，“哎你别动，我自己去喝水就行了。”
睡前猛灌一杯的结果就是清晨起床上厕所。李育谦知道最近暖气已经停了，没想到出了被窝这么冷，解决完洗过手出来，走回卧室的途中手就变得冰冰凉了。
冻知识：初春三月，不能洗完手不擦。
“干吗呢……”吴泽在身边的人蹑手蹑脚起来时就察觉到了，想到他可能去厕所了就没吱声，人回来了在旁边缓缓吐气是怎么回事，“嗑哪了……？”
“没有。”李育谦在呵气暖手，他实在没勇气把凉手贴在身上，“没事，你再睡会吧。”
吴泽睁开眼睛，朦胧中只看见李育谦在身边缩缩着不靠近自己，伸手去抓他：“干吗……嗯？这么凉啊。”
“洗完手就这么凉了。”李育谦把手抽出来，“别摸，冰到你，今天好冷啊。”
“天天这么冷啊……”吴泽往他那边挪了挪，展臂把人抱住了，“傻，不是有热水。”
“没想到这么冷。”李育谦只差把手举到被子外了，“你别贴过来，好凉的。”
“怕什么，早起你鼻子尖也是凉的。”吴泽哼笑，“给你惯的，空调不会开热水不会用，以为还供暖呢？”
怪不得每天早上都没有觉得冷，原来吴泽提前开好空调了。
李育谦想到自己去年供暖前还是个会早上起来做饭的勤快人，供暖结束就是个熬夜晚起的懒人了，吴泽会不会觉得他得到了就不珍惜啊？
吴泽把李育谦抱了个满怀，安心地迷糊着准备再睡一觉，就听见对方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忽略啊什么对不起，又被吵醒了，有点烦躁地挑起眼皮看了一眼：“……算了。”
看见他就生不起来气，算了，闹点就闹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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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
*本文还有if番，没用的角色只有望舟（？）。
第78章
吴泽这天犯了个错误。
新年那阵他在收拾闲置准备出手，看到了一件以前很喜欢现在不是很想看到的藏品，出手感觉不是很舍得，不出手放在家又是一种浪费。
经过两个多月的冷处理，吴泽又打开这件玻璃艺术品看了一眼，决定还是送去拍卖，叫了快递上门取件，把装它的箱子和配套的填充物先放在门口，他就去做午饭了。
今天要做熏肉，得早点准备。
就在他专心处理食材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砰”地一声响。
李育谦这天也犯了个错误。
最近这段时间他在专心线上教学，海鸥稳定进步，表现越发出色，在融合了他的技术教学和吴泽“上、不要怂、别犹豫”的游戏理念后，半决赛在对线知名游戏主播时上演了一出千里追杀，比赛直播效果爆炸。
“就是要组”战队成功晋级决赛，赛前休息三天，方便选手前往线下赛举办地参赛——所有的流言都成了真的，线下赛要办，预测环节也有。
休息的第一天李育谦醒得有点晚，刚起来就接到电话说有生鲜快递，匆匆洗漱了下换衣服出去拿，踢到了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的箱子。
声音很响，且稀里哗啦。
李育谦蹲身刚要打开箱盖，身后不远处吴泽突然很大声地说：“别动！别碰，离开那！”
吴泽在心里埋怨自己，哪天收拾不好今天收拾，明知道李育谦这段时间挺累的饭都吃多了，早起比以往更迷糊，非得把易碎危险品放门口，还好这个季节穿着棉拖鞋，不然脚还得踢疼了。
李育谦感觉自己那不好的预感很可能成真，听声音箱子里面很像放了易碎品，不会是吴泽把收藏放在门口要拿去干什么，他一不小心踢到破坏了里面的玻璃艺术品吧！
“跟你说什么呢你还在这站着！”吴泽快步走到李育谦身边环着他把人往沙发那带，“你跑门口干吗来了，小心点啊，得亏不是夏天，没碰到哪吧，脚不疼吧？幸亏我在家了，不然你还打开箱子看看？扎了手怎么办，是不是傻！”
“我、我没事。”李育谦被他拥着赶着念叨着，不能挣扎，只好伸着脖子看情况，问，“扎手是，碎了？”
“肯定碎了。”吴泽很清楚里面藏品长什么样，当初运回来完好无损已经是奇迹了，“不怪你，怪我没事把它放那。”
“怎么不怪我……”明明就是自己的错，吴泽居然还安慰他，李育谦更过意不去了，“对不起。”
“你是挺对不起我的，远离易碎危险品，没学过？”吴泽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别动了，我搬出去看看，在屋开再洒一地玻璃渣，嵌门垫里抠不出来。”
“我帮你……”
“你别动！”
李育谦跟快递员说了马上去，没过去电话就又响了，没办法只好去拿了快递，回来时吴泽刚刚收拾完，举着一个条形的东西和他一起进的门。
李育谦的歉意都快溢出来了：“碎了吗？”
“碎了一半。”吴泽主要是在包裹碎玻璃，丢垃圾碰伤人就不好了，收拾完为防剩的这一半上面有细玻璃渣，用洁面泡泡给它洗了个澡，擦干冲李育谦一举，“看，这半完全没坏。”
吴泽平时拿收藏的玻璃碗盘也是DuangDuang地放，李育谦倒是会对他喜欢的东西特地轻拿轻放小心刷洗。
李育谦看着吴泽像从河里捞了条鱼一般开心地冲自己说话，对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越是愧疚，唉，怎么那么不小心：“你没扎到手吧？”
“戴手套了，碎片都包好了回头丢掉。”吴泽开始物色把手上拿的东西放在哪，“没地放，放我工作间柜子吧。”
吴泽收藏的这件是他喜欢的艺术家几年前的作品，名字叫“追气球的人”，主体是人和一个大个的空心玻璃球，艺术效果不描述了反正他觉得很美很喜欢，后来，这位艺术家和他的老同学Jacques合作，发生了一系列艺术理念碰撞改变风格并开始抨击自己过往的作品了，显然是被抨击老能手给洗了脑。
玻璃球部分比较脆弱碎了，剩下“人”的部分完好，吴泽把他放到了柜子里的玻璃葡萄架下，就变成了“摘葡萄的人”，可以，完美，下次拍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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