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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如此信手拈来,就能轻易得知的真相,他竟然三年后才知晓。
仔细一回想,当初分明有诸多的细节可以进行查证,只要一查证,真相就能瞬间明了。
比如价格如此昂贵的NV-1,他竟没有丝毫怀疑,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家庭竟会买得起。
又比如,当初分明只要派人去检测一下瓶身上的指纹,就能检测出,在瓶身上,不止是只有某个beta的指纹,还会有怀诗这个omega的指纹。
再比如,他若仔细的想上一番,就会发现,蒲遥知给他下药,根本没有丝毫意义。
因为beta根本无法被标记。
就算是那时他真的标记了他,beta无法永久的留下alpha的信息素,在几天之后,alpha所留下的痕迹与信息素的味道,就会很快的淡化,然后消失。
但这些……当初的他,没有丝毫怀疑。
在蒲遥知出现在校医室门口的一刹那,他就笃定了,这一切,都是他想要攀上权贵,对他居心不良的缘故。
又或者说。
从一开始,他的心中就隐隐的认定了,蒲遥知与他之前见过的低等beta一样,全都是肮脏不堪的一类货色。
当时的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所以便没能冷静的思考。
但是如果——
如果之后,蒲遥知过来向他解释——
他也不会误会三年。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恶心的omega说他在下午就弄清了真相。
所以——
一直到现在,恭沉都不能理解与释怀的一点。
他为什么……不过来向他解释?
只要他来向他解释,他去查清真相,所有的误会就会立马消失。
而这三年,也不必遭到学校的霸凌和欺辱。
也不必转班。
也与他还是同桌。
——所以他为什么不来向他解释?
恭沉注视着眼前的交易记录,表情沉默。
一旁,管家敏感的觉察到了自家少爷的情绪波动。
管家关切地出声询问:“……少爷?”
恭沉表情倦怠,缓缓地闭上了眼。
当晚,恭家突然发话。
以后若倘若有哪家公司敢与怀氏签合同,有交易往来,那么就是与恭家作对,从此断绝了与恭家合作的可能。
一夜之间,曾经与怀氏签过合同的各大公司纷纷违约,择选了其他的公司。
不仅如此,还向怀氏提起公诉,反过来要求怀氏赔偿违约金。
若要只是一家公司,怀家还有时间来应付。
但一连几十家公司加在一块,再加上合同与生意的停滞,短短一夜之间,怀家就这样凄惨的败落了。
……
半个月后。
恭家。
恭沉卧房。
夜深人静。
恭沉鲜少做梦。
可是这半个月里,他总是时常梦到蒲遥知的身影。
beta总是模样狼狈凄惨的出现在他的梦中。
梦里。
beta浑身是伤,学校里的那些alpha和omega将beta给团团围住,他们对着beta用脚踹,用拳头揍,脸上满是肆意又放荡的笑容。
“哈哈哈活该——”
“真下贱!”
“这就是你的报应!”
“beta真恶心!”
这件事背后的真正始作俑者怀诗,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人群内被揍的beta窃笑。
人群内,额头上鲜血淋漓的beta一声不吭。
恭沉同样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同beta对视。
beta冷静又沉默地看着他,嘴里始终没有说出半个字。
上课铃声响起,人群乌泱泱的散开。
beta收回视线,转过身去。
beta脚步踉跄,温热的血液从他的头顶滑落,在脚下溅出一朵雪花。
beta向前走出一步,血花便砸出一朵。
恭沉心慌意乱。
“蒲遥知,站住!”恭沉对着beta的背影,扬声喊道。
但beta没有回头。
恭沉下意识快步追上,但beta却越走越远,越走越快,最后,身影渐渐地从他的视线内缩小,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恭沉骤然惊醒。
凌晨三点,恭沉从床上坐起。
他闭了闭眼,心下郁气难消。
……
隔日。
恭沉同厉宿一起去了高尔夫球场。
球场上,两名顶级alpha面色阴沉。
两名顶级alpha心情不济。
厉宿手握球杆,眼神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草坪和球洞,他手上用力挥去,就仿佛打的不是球,而是某人的脑袋。
厉宿不甚理解。
他的舌头舔了舔后槽牙,脸上写满了心气不顺。
“某些beta可真能装啊,在我面前足足装了三年,一句话都不说,愣是一点迹象都没显露出来。”
厉宿嗤笑。
“厉害,真厉害!”
嗤笑罢,只听厉宿颇为费解道:
“你说有些beta脸上明明长了嘴,他妈明明也不是一个哑巴,为什么非要把话闷在心里,一句都不肯说?”
恭沉面无表情。
“我不知道。”
想到某人,厉宿越想越气。
厉宿咬牙切齿。
三年,应自重那废物足足瞒了他三年!一声不吭突然改了志愿!趁着他不在家,带着身份证和行李偷偷的离开了厉家!
而这三年里,应自重就连一点要离开的表现都没有!
厉宿越想越恼火。
正愈发恼火间,高尔夫球馆的侍应生突然拿着厉宿的手机,来到了厉宿的身后。
侍应生小心翼翼的开口:“厉少,有您的电话。”
厉宿头也不回,心情烦躁:“让他滚蛋。”
侍应生恭敬的应了声是,拿着手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厉宿的视线无意间一瞥,瞥到了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备注。
——废物。
厉宿瞳眸放大,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夺过了手机。
厉宿夺过手机,生怕挂断的他立刻接下。
厉宿转身离开,前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
于是,原地只剩下了恭沉和那个忐忑紧张候在一旁的侍应生。
毕竟恭沉与厉宿两人都是顶级alpha,气势逼人,别说是beta了,就是一般的alpha要想在他们面前保持从容,都颇有难度。
“恭少,如果您没有事情要吩咐的话,那我就嫌退下了……”
侍应生小心翼翼道。
侍应生身上没有信息素,显然,他是一个beta。
恭沉神色阴郁,眼神冷淡的注视着前方,突然冷不丁的开口,问道:“你们beta会在什么情况之下,分明知道真相,但却宁愿选择被误会,也什么都不肯说?”
侍应生猝不及防。
他表情怔愣,一脸莫名与茫然。
“客人……您指的是?”
恭沉不耐烦的啧了声。
“算了。”
话音落下,恭沉二话不说,伸手扔掉了手中的球杆。
恭沉掉头就走,冷冷地抛下一句。
“告诉厉宿,还有事,我先走了。”
侍应生恭敬应声。
恭沉转身离开,回到了恭家。
回到恭家后,他对着管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出声命令:“查一个电话。”
管家上前,恭声问:“少爷指的是……?”
恭沉优雅从容的在正厅的沙发上落座。
“蒲遥知的。”
想到半个月前所查到的NV-1的黑市交易记录,管家瞬间了悟。
管家缓缓地应了声是。
在三年前的那件事上,恭沉认为自己的确也有一定的责任。
所以他不打算推脱。
要了电话后,再通过电话询问对方想要的补偿方式,以恭家的能力,他们不论想要什么,恭家都能办到。
再之后——
自此之后,蒲遥知,以及三年前的那件事,就再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的文名都不能用,第一次知道垃圾还有愚不可及以及低等都不能用作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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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chapter 24
三年前的那件事, 实际上,在恭沉的眼中,最主要的原因, 还是因为蒲遥知不肯向他来解释的缘故。
只要蒲遥知解释了, 那这三年的霸凌,也就不复存在。
作为始作俑者的怀诗有一部分的责任。
他,不可否认的是,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但那点责任微乎其微。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 他实际上也是受害者才对。
若蒲遥知没那么蠢,没那么容易轻信他人,这件事也就不会发生。
至于他为什么要补偿, 原因不过只是想要解开自己的心结, 让自己别再晚上做噩梦, 能够睡的安稳一些罢了。
管家的动作很麻利。
几分钟后, 恭沉得到了蒲遥知的电话号码。
看着眼前蒲母的电话号码, 恭沉皱眉。
他皱眉抬头, “蒲遥知的呢?”
管家毕恭毕敬的回:“回少爷, 蒲遥知在家庭联系人的联系方式上, 在学校就读的这三年里,只填写过这个号码。”
也就是说, 只能查到这个号码。
恭沉心烦意躁。
“算了。”
他心情不快的啧了一声,随后按照所查询到的联系方式, 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之后, 电话那头接通。
蒲母那带着显而易见的沧桑感的声音, 从电话里响起。
“喂, 您好, 请问您是……?”
恭沉言简意赅:“我是恭沉。”
蒲母闻声一愣。
她下意识反问:“恭沉?恭沉是……?”
蒲母刚问出这句话, 而后突然灵光一现,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在偌大的S市,名字开头第一个字是恭的人,还能是谁?
恭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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