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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温声问:“我说了什么好话。” 何小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隔了好几个月,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的心空跳了一拍。 在他的怔愣中,褚啸臣按亮了灯。
第8章 怎么,不是要离婚么 何小家睡得靠近收银台,褚啸臣只开了里面的两盏小灯,被常年的烧烤油烟熏得灯罩昏暗,照亮褚啸臣一半的脸。 朝思暮想的人居然真的出现在了烧烤店,何小家心跳得很快,腿都发软。 他抬头仰视褚啸臣,眼睁睁看着他摆弄起自己的手机。 何小家发现即便是认识很多年,他对褚啸臣的想象依旧太过有限,这人比梦里模糊的人影英俊得多。 褚啸臣从小就生得特别好看,眉黑唇红,跟古画一样,就算在俊秀如林的联盟校,也能一眼看清的冷峻贵气。 何小家在少年最躁动的青春期就这么被褚啸臣天天填满眼前,之后看什么帅哥美女都觉得不过如此。 只不过现在的场景略有些尴尬了,你跟你有权有势的前夫正闹离婚,马上要闹到法庭撕破脸了,结果他突然深夜来访。 何小家真不知道褚啸臣来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儿,何小家不由得唾弃自己拎不清,这种时候争夺小白的时候,还盯着褚啸臣看个没完。 他连忙提拉着拖鞋站起来,一个不稳,被自己绊了一下,扑在桌子边发出一阵响。 褚啸臣放下正翻他包的手,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更像港片的男主角,让何小家又呆在那儿了。 何小家不敢跟他对视,只是找了个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点温水,之后又无措地站在一边。 “是忘带钥匙了么?不用你亲自过来,叫阿亮来拿就行。” 褚啸臣没有理会,何小家默默看着他翻捡自己的东西。背包的拉链不顺滑,褚啸臣用力了几下,手臂的肌肉贴附在桡骨上,灯光照得阴影明显。 “你在找什么,”何小家试探地问。 “要不要我帮你。” 大排档吃的虽然干净,但也是十几年前的装修,老得快要拆迁了,看着褚啸臣小心不碰到其他地方的样子,他拿了副一次性手套递过去。 何小家干巴巴笑了几声:“这样不会弄脏手。” 结果男人看都不看他,兀自拎起两个包角,倒提,宝琴女士给他带的黄瓜西红柿咕噜噜地乱滚出来。 他尴尬地又把手放下了。 褚啸臣把他的包前后左右都翻了一遍,最后才停下来。他转过身,表情冷漠,一副好整以暇要人道歉的架势。 何小家小声讲,“我没有拿你东西。” 褚啸臣伸出手,掌心向上,平摊到何小家面前。 ……我还你了,你不要,你现在来拿什么意思。但何小家不能这么说,有点太跌份了。 他走过去,从小夹层把戒指盒翻出来。摩挲了几下,轻轻放在男人手上。 结婚戒指是褚啸臣买的。 “不是这个。”褚啸臣弹开戒指盒看了一眼,随手放在一边。 “没了,真没有别的了。” 何小家睡觉穿的跨梁背心,还有上学时候的运动短裤,他拍了拍裤兜,翻出来,裤兜都漏洞了,往外露着线头穗穗。 “衣服也都是我自己的,没有花你的钱。” 回答错误。褚啸臣的眼睛里好像燃起了火焰。 高中时候,有人给褚啸臣递情书,说他的眼睛好像喷薄的龙息,照亮了古堡里尘封的国王之心,点燃了阴暗的欲望与禁忌。 当时韩默川把这当笑话讲,天天揶揄“褚龙息”,何小家却觉得这话很美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修辞。 不再拐弯抹角,褚龙息双手抱臂,砸下一句话。 “你找的那个保洁,偷了我文件。” 何小家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龙息!什么照亮什么古堡!现在褚啸臣是要烧死他了! 芳姐在他家半年了,一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很朴实的清洁阿姨,总没想到她居然是对手公司派来的奸细! 褚啸臣还在疑惑他的蠢,“你都没发现异常么。” 何小家仔细回忆,芳姐总是有意无意和他聊起“您先生”,问他做什么工作,什么时候回来,平时有什么爱好。 他身上立马出了一层冷汗。 何小家终于知道为什么褚啸臣会深夜到访——他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了。 何小家连忙追着他的眼睛,问他怎么办,有没有抓人,会不会造成很大后果。 褚啸臣说得轻描淡写,在查。 自知理亏,何小家扶额,连说了几个对不起,怪不得褚啸臣不肯跟他划清界限,他又在闯祸。 何小家气若游丝地解释,“我没想到,你书房会有重要文件。” 虽然何小家一直坚持称天曜华府为“家”,但他心知肚明,那只是褚啸臣众多房产中的一处,说得更难听些,就是一个解决需求的民宿罢了,谁知道褚啸臣还真往书房里放东西。 “不放在书房,放在哪里。”褚啸臣问。 “放在衣柜里么。” 即便是这种时候,男人的声音依旧清爽好听,在夏日的夜晚伴着外面大声的蛐蛐儿叫,好像电视剧里永远被偏爱的男主角。 “查好和我说,要是有什么损失……”何小家的声音越来越听不见了,要真是阿芳拿了什么重要文件,八百个他也赔不起。褚啸臣拉开椅子,倚靠在桌边。 男人点点头。 “不会放过你的。” 空调开了太久,电压不稳,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烟盒跟打火机。 褚啸臣讨厌烟味。 何小家小心地蹭过去,把烟盒收走。 “别人落下的。” 褚啸臣他比何小家高一点,低头的时候遮住灯光,何小家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讲,“我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脾气。” 褚啸臣靠近他,从他发汗的手心把烟扯走。 绿色烟盒,细支荷花,便宜还劲大,何小家很喜欢抽,有一回在家抽烟被褚啸臣看见了,他罚过他。 何小家也是从那天的哭喊声中惊觉,那个漂亮的少年早就变成一个男人了。 “当初想方设法嫁给我,何小家,现在又搞离家出走这一套。” 褚啸臣的眉梢一挑,满脸写着厌倦。 “你闹够了吗?” 两人贴得很近,何小家眼神闪烁,几次想迎上对方,却又下意识垂落。早知道就带一套正经睡衣,他穿的背心洗得松松垮垮,跟褚啸臣天壤之别。 他心里生出一种荒唐,就算在这种质问下,他竟然还是不想褚啸臣走,他竟然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多留一会儿,多跟他说几句话。 他说不出来一句质问一句争吵,何小家太久没见到少爷了,他真的很想他。 长久的沉默里,褚啸臣敲了敲桌面。 “过来。” “给我涂药。” 何小家听话地哦了一声。 褚啸臣还穿着一件浅灰衬衫,袖箍拢出肌肉轮廓。 男人解开扣子。 何小家小声问,“哪里过敏了。” 褚啸臣微微弯下一点腰,手搭在何小家倚靠的桌子上,两人近的呼吸交错。 灯太暗了,看不太清,何小家只能感觉到褚啸臣的腿贴着他的,大腿上有个硬硬的凸起,是褚啸臣的衬衫夹。 何小家无耻地起了反应。 “这里吗?” 冰凉的药膏贴上男人的皮肤,何小家的指尖先战栗起来。 涂完药,褚啸臣把他环在腿间。何小家站着,褚啸臣靠着,两个人视线平行。 褚啸臣问他,为什么要生气。 “没有生气。”何小家下意识回答。 换何小家推开他的胸口,太近了,很热,他呼吸不通畅。 他克制着不去抱他。 可褚啸臣又突然钳住他的腿,何小家扯着他的衣襟才不会摔倒,男人把他仰面放在桌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褚啸臣明示。 “这里……这里不干净,少爷,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在问你话。”褚啸臣漫不经心地挑开松紧绳,“为什么不接电话。” 褚啸臣拉着他的手,把两个人的合在一起,抚弄。褚啸臣的大手包裹着何小家的手,另一只手移到隐秘之处。 褚啸臣又从小学钢琴,在联盟校又是棒球队主力,后来还爱玩指尖陀螺。 手指一层薄茧,特别有劲。 “是月末……”他艰难回答。 答对了,男人夸他,说要给他奖励,手上摇曳进出,力重千钧。 何小家瘫软了身子。 空气热得要凝固,只有交缠的的呼吸,突然,外面传来拍门声。深夜里铁卷帘的震响听起来撼天动地,吓得何小家一抖。 “有……有人……” 何小家蜷缩在他怀里,眼眶泛着水光。他的唇瓣微微发抖,挣扎着想让褚啸臣停止。 褚啸臣曲腿一顶,把他焊在木桌子上。 “怎么,不是要离婚么。”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诱哄的意味,只是裹在咕叽咕叽的水声和轻喘里。 “我叫律师来了。”
第9章 我怕他听不见 陈靖昂没想到这么晚何小家还会找他,不过他公司宿舍离这儿近,他换了鞋就来了。 结果走到赵家大排档,居然大门紧闭,陈靖昂翻了翻聊天记录,何小家是让他过来一趟啊,才十分钟就睡啦? 陈靖昂走过去拍门。 “是我!小陈!” 没人应。陈靖昂又重重拍了几下,里面终于有人应声。 “我……我躺下了……” 哦哦,陈靖昂站在外面,茅塞顿开。 虽说俩人都是大男人,但何小家好歹也是嫁给褚啸臣的,是人家老婆。 这么晚了,秉持了直男与0授受不亲的原则,他规矩地站在外头。 他听着里面人鼻音很重,轻微的窸窣声,陈靖昂听着好像是桌子椅子挪动的声音,一直持续,感觉何小家在里面跌跌撞撞的。 陈靖昂抬高声音,“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里面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何小家说不用。 这么晚陈靖昂也不多打扰委托人,离婚起诉的授权书何小家还一直没有给,他催了两次,何小家还没回。 大半夜的街头空无一人,陈靖昂也想赶紧回去睡觉,于是他直入主题,大声道:“小家哥,你想好了没?我这边基本都准备好啦,就差几份文件!” “小家哥……还挺亲密。” 裤子已经被扔开了,何小家背对着褚啸臣,纯棉背心撸到腰窝上。 薄薄的纺织边儿染着两人身上的汗,变成浅灰色,几乎和他白皙的背脊融在一起。 “你教的么?就跟当初教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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