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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还在,只要药物的主路径不丢,就还有下一批数据、下一批测试,还有下一个顾念。”赵云升对方宁说,“对于大脑来说,顾念只是一根手指。断了就断了。” “……” 方宁抖着嘴唇,耳边的电话已经被挂断。 身旁几名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动作干净利落地将顾念反绑。 “孩子,别!!你们要把他带到哪?!” 方宁伏在地上大喊,但大脑脱离了手脚,已经无路可逃。 海上的光在顾念的眼底跃动,腥咸的海风擦过他的唇畔,染了血的腥味。 被掐住后颈按进水里的时候,顾念没挣扎。 省下来的力气,他回想起了童年的那个大院。 太阳把浆洗过的床单晒出干燥的味道,豆腐在追着自己尾巴咬。门上贴着的春联被风吹起一个角,谢砚窝在门口的藤椅上,眼巴巴地朝着门外瞧。 爸妈牵着他的手,放学回家。 推开门时,一只噙着眼泪的小团子和一只大白狗扑过来,说—— ‘起风了。顾念哥哥,我们回家!’ ---- 这话可不能乱说。毕竟,回家也可以是回老家(大雾)。 = 大家都说师尊是高危职业,在我这里,哥哥也是高危职业hhhhh。 = 毫不夸张地说,当时写最后两大段的时候,我坐在电脑前面哭了半个小时,哭到脑子发懵缺氧hhh。我给朋友打电话说我不行了,朋友以为我把男主写死了。我说,不是,是个出场只有几章的小配角。她表示那你确实有点感情过剩,多加加班就好了。 我多加加班回来了。 再看一遍,真是完全无法共情当时的自己——咋就哭成那样了?有啥可哭的说是? 直到,我翻出来我当时码字的歌单。 哦。回来了。感觉回来了。 感谢《再见深海》。 我又想起那晚上抱着键盘嚎啕大哭的傻样了hhhhh
第54章 身份暴露 窗帘半掀着,清晨的光被薄布过滤成温和的灰白,斑斑点点落在雪白的被罩上,像一层静默的暖雾。 裴予安醒了,意识还是恍惚,像一只陷在风里的纸鹤,被无形的气流晃动着,迟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有人在跟他道别,看不清脸,也听不清字句,只能感受到温柔的风,从背后拂过,催着他往一个看不见的归途走。 那种失重感带来持续的心悸让他辗转反侧了一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彻底遗落。眼睛睁开又阖上,他缓慢压下胸口的酸涩,侧头去看床沿。 赵聿坐在那儿,靠着床背,穿着件深灰睡衣,袖口挽到肘下。电脑搁在他膝上,屏幕亮着,冷白的光一格一格打在他脸上,显得整个人都沉得不太真实。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键盘时没有丝毫多余动作,像在处理一份重要的审判书,字字都带着不容出错的冷意。那道光太冷,把他眼下浅浅的青色渲得更重,让人看着莫名心头一紧。 裴予安他缓慢地挪了下身子,伸手一点点摸到对方衣料的边缘。 “怎么了?” 赵聿的手顿了顿,指尖停在键盘上。他立刻合上了电脑,啪嗒一声,那声轻响像一道切口,把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先封进去了。 “没事。” 他说,语气平静,甚至带了点温和的敷衍。 裴予安没拆穿,偏过头,侧脸贴在他肩膀上,鼻息拂过布料的纤维,懒洋洋,暖烘烘的。赵聿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动作缓而沉稳,仿佛只是单纯想碰一碰他。 “今天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 裴予安说得轻快,仿佛真的从身体到情绪都无碍。他知道赵聿在担心他,也知道对方昨晚多半没睡,但他不会戳穿,两个人都揣着心知肚明的谎。 他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抓着床边一件毛绒的玩偶睡衣,往头上套,声音闷在里面:“还有几周进组,我今天就打算在家看看剧本,懒得出去逛了。” 赵聿‘嗯’了一声,像在斟酌,后才补了一句:“没问题。” 裴予安听出那短促的停顿,眨了眨眼,声音带着点笑:“怎么啦?你有安排?又想带我去哪玩?” 赵聿帮他抚平蹭乱的头发。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赵云升这次病得严重,大姐昨天提了一句,说如果我们有空的话,回家看看。”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予安维持着靠着床头的姿势,眼睫轻轻动了动,表情纠结。 “没事。可以不去。” 赵聿替他接下了那句本该难以开口的拒绝。 “为什么不去?”裴予安摇了摇头,动作像是蹭了蹭他肩膀,“他最近不出席先锋医药董事会,你不是说有些事推不下去吗?你总得见他一面吧。” “我去就行。” “怎么了,你觉得我拿不出手啊?” 裴予安话说得温温吞吞的,句尾甚至带了点不以为意的笑。可他越是松弛,语气就越难被撼动。见他意已决,赵聿也没再拦。 “那好。想去就去。不舒服跟我说,随时可以走。” 裴予安凑过去,在那双好亲的唇上浅浅蹭过,才掀开被子下床。迎着晨光,他站在镜子前穿衣服,纽扣一粒一粒地系,忽得想起什么,回眸问还在盯着电脑的赵聿:“我好像一直没问过。赵云升得了什么病?很厉害吗?” 赵聿不在意地说了句:“不知道。大概就是年纪大了,有些老毛病吧。听说查也没查出什么。” “是吗。” 裴予安本能地皱了皱眉,系扣子的动作慢了下来。直到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裴予安一怔,发现赵聿已经接过他的动作,帮他系好领口最上面的那一粒。 他立刻拉开,单手按住赵聿的胸口,指尖轻轻戳了戳,告状似的。 “不是。赵聿。你自己瞧瞧,这衬衫纽扣一颗不解,好看吗?你是在打包快递吗?” “保暖。” “少来。我今天跟你一起出门,还有谁敢盯着我看?对自己有点信心行吗,赵总?” 赵聿盯着领口下隐约透出的一小块雪白皮肤,半天,才挪开视线,不言不语地拽下睡衣,自顾自地换起衣服。 “不说话?” “……” “赵总?” “……” “生气了?” “……” 显然某位大佬的醋坛子又翻了。 这男人怎么把全世界都当成假想敌啊? 裴予安笑意未散,目光落在他裸露的上身,笑意却骤然敛下。面前的男人肌肉线条流畅,肩腰比完美;呼吸间起伏的胸肌上,残着一圈细细的牙印,反衬出一种无可比拟的力量感。他顺着胸口摸下去,指尖滑过紧实的腹肌,声音低哑:“...你怕什么?明明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吧?” 他俯身靠近,在耳侧吐出一串几乎带笑的狠话:“要是你哪天敢找别人,我就一刀下去,让你清心寡欲一辈子。” “……” 听了这软绵又冷戾的威胁,某人绷了一早上的唇角才微不可见地翘了起来。 “不是。赵聿,你不会是抖...” 裴予安用口型说了个字母,赵聿倒大方地承认了:“只在你面前。你不乐意?” “...喜欢。” 作恶多端的裴予安也挽起了嘴角。 在他看来,他和赵聿确实是绝配——恶人捉对厮杀、内部消化,甚至值得一张‘最佳社会责任感’的情侣锦旗,以表彰他们为世界和平做出的巨大贡献。 半小时后,他们下楼,吃完钱师傅特制的爱心早餐,又带着小白——那只萨摩耶的新名字——在庭院里溜了两圈,两人才不紧不慢地坐上车,出发去赵家。 住惯了赵聿的房子,再回赵家时,浑身不适。 白玉吊灯垂在正中的长廊上方,照亮整齐得近乎刻板的摆设。空屋内一如既往地冷肃,这次甚至带上了一股格外刺鼻的消毒水味,似乎是为了驱散病气而反复做的清洁。黏稠稠的空气仿佛无形的目光一直悬在高处,审视着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 “怎么,不舒服吗?” 赵聿敏锐地发现裴予安白下来的唇色,停了脚步。 裴予安却捏了捏他的手,不让他大惊小怪的:“头疼了好几天了,也不是今天才疼的。没事。” 这时,赵今澜从楼梯口走下来。她换了一袭柔白的家常衣,腰间束着细软的织带,脚步极轻,像是怕惊动楼上熟睡的人。她的神情依旧温和,可眼底那抹疲意掩不住,眉眼像被夜里长久的清醒刻出了细纹。 “回来了?” “嗯。爸怎么样?” “刚吃过药,精神好了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她说着安抚的话,可话音未落,脚下一空,身体一晃,几乎沿着台阶跌下去。裴予安及时伸手扶住,力道极稳,才让她站直。他低声:“没事吧?”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了点无力。 “昨晚照顾爸,没睡。” 赵聿眉目一凝:“老二呢?” 赵今澜沉默片刻,没有回答。 赵聿问:“又喝酒去了?” 赵今澜望着他和裴予安,摇了摇头:“...唉。” 那一声叹息,比任何回答都更重。赵家表面那层遮羞布已然四分五裂,没办法再重新粉饰太平,徒留宅邸空洞的冷秩序,却再掩不住骨架里的裂痕。 “你陪大姐坐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赵聿不动声色地挡下了裴予安,不让他接近赵云升。裴予安乖顺地温和一笑,顺势附和,像一个看似毫无主见的影子。 就在此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武志雄从内室出来,手里握着一只紫砂茶壶,袖口挽得齐整,像是刚洗过手。他见到两人,立刻迎了过去,语调热情:“阿聿来了?” “姐夫。” 赵聿只点头,神情未变,从他身侧绕过,脚步未停,径直朝走廊深处去了。 武志雄并不恼怒于赵聿的冷淡,仿佛看不懂那人身上的刺。而当他目光掠过裴予安时,眉梢却几乎不可见地挑了一下,随即收回视线。 他手臂一动,肩膀不经意地擦过赵今澜。女人本就站得虚,身体前倾,几乎要栽倒,幸而裴予安及时伸手扶住。 裴予安的余光掠过那位丈夫,神情没什么波澜,眼底却掠过一抹极冷的光。 “大姐,休息一会儿吧。” “来茶室吧。” 武志雄忽然开口,接过赵今澜的手臂,示意裴予安跟上。 茶室的羊毛毯厚得几乎隔绝了所有声响,檀木小几上的茶具早已摆好,浅青瓷盖碗里浮着细细的茶沫,茉莉香极淡。但室内那股极为浓厚的清洁剂气味扑面而来,几乎将茶香都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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