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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沙发套件挤着家门出来,江若霖的心完全提起来了! 秦适要搬走了,可能是这里的房子住不惯,可能是不愿意跟他做邻居,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江若霖的手无力地从门板上滑下来,留下几道湿润的痕迹,他的眼睛也要湿润了。 找秦适总不会那么容易的,他调取监控就能发现,江若霖是从MARG前台的信件里找到了他新家的住址,以后只会更小心。 云市很大,茫茫人海,秦适不想被他找到的话,那太简单了,他要是再玩尾随的戏码,秦适也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上门质问,而是重新找新住处,秦适看起来并不想跟他过多的纠缠,那他最好识趣地装作不知道。 可是很多事情都遂了秦适的愿,江若霖离开沈柏言,小心翼翼地不出现在秦适面前,没有再发消息打扰,如果门口的花太碍眼他也可以拿掉,江若霖想要的并不多,只是一点点…… 于是,江若霖主动打开家门,避让开搬沙发的人,走到秦适家门口,看着秦适,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微笑:“搬家啊?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
第33章 还想跟你在一起! 江若霖刻意摆出一副很轻松惬意的姿态,然而在触及到秦适冷漠的目光时,他突然意识到,秦适可以选择让自己更舒服的方式,比如让江若霖走,而不是自己折腾搬家。 江若霖在他的“好意”里觉得很悲哀,却拍了拍门框,嘴硬:“我就不走啦,这里房租好贵,押一付三,一个月要一万八呢!” 然而他又控制不住地想,没法近近地看,那就远远地瞧,反正云市就这么大,符合秦适要求的房子不会那么多,他凭毅力总能找到。 秦适没有说话,只是刚开始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头过去继续监督工人干活,江若霖就站在门口,抠着门框,不时避让着进出的工人,干站着,脚底生根似的。 他没话找话:“你早就发现我了是吗?” 秦适没有接话,在玄关处换了鞋,越过他走出家门,按了向下的电梯。 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吧?江若霖惊觉自己并不能消化掉秦适要搬走的这件事,他大步跟上去,进了电梯。 “物业费我也交了!”江若霖怕秦适赶他,解释完又忍不住打探:“你要搬去哪里啊?” 秦适不回答,江若霖拿不好分寸,小声嘀咕:“我们是不是没有机会见面了?” 秦适越安静江若霖就越着急:“你可以好好跟我说,我搬走也行,你别这样行吗?我并没有打扰过你!” 江若霖说这话就有点心虚了,觉得自己说话声有点大了,又忙不迭地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的行为会造成你这么大的困扰,我原本只是想离你更近一点。” 还是自说自话,秦适好像连道歉的机会都不肯给,江若霖自讨没趣,往后退了退,背贴墙,迟钝地察觉到秦适对他的厌恶。 他又露出了那种初次见面时候的表情。 他局促、窘迫——找不到自己位置的成年人都会这样,秦适收回目光,在电梯门开后大步走了出去。 秦适走进服务大厅,随即穿着蓝色工服的货运工人拿着单子迎上来,“秦先生。” 秦适看了眼被徐徐搬进货运电梯里的新沙发,点了点头,飞快地在单子上签字:“辛苦你们了。” 他签字很快,已经签完了,江若霖还杵在电梯门外呆呆地看着工人搬运新沙发上楼。 电梯门关闭,江若霖回神,原来是大乌龙!猛地抬头瞪秦适,还撅嘴,其实理不直气不足,临门一脚,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江若霖松了一口气,鼻尖发酸,眼里涌出泪光。 然而秦适不会心软,他继续往外走去。 江若霖跟着,不自觉地拉开一点距离,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闹了个大笑话,完全暴露了自己偷窥很久的行径,然而秦适从始至终什么话都不说,不追究,也不解释,根本不在乎。 江若霖想要追问的问题已经得到答案,还跟着,是十年怕井绳,怕秦适真的去他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秦适的步伐渐快,好像就是要落下他,好像就是很厌恶他,这让江若霖很气闷。 互不打扰都不行,江若霖被逼到绝路,小心翼翼地远观都得不到好结果,那他放纵自己的欲望又能怎样? 江若霖被绊一脚,停了,扶着膝盖大喘气,咬咬牙,站直了就倒干净心中欲望: “对!没错!我就是还想跟你在一起!” 他吼了出来,惊跳几尾人工湖里的红鲤。 狗急了还会跳墙,江若霖破罐子破摔,没有比秦适消失更恐怖的事了,他已经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你可以说我痴妄想,异想天开……” 江若霖大喘气,眼里闪泪光:“可这就是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想法!秦适,我疯了,我还想跟你在一起!” 他也没有那么自私,也替秦适想过:“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们再也不可能了,可是、可是你又重新出现,我本来就……实在是……”酸意上涌,字不成句。 秦适冷嗤,态度不屑。 “你干嘛——”江若霖肩膀发抖,“我没让你答应,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啊,退求其次,只要能看见你,只是这样而已!” “你不知道我以为你要搬家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江若霖呜咽,在脸上抹了一把,“云市真的很大,我怕我找不到你——” 饱含委屈和痛苦的哭诉一进说出,立刻被湖面的微风吹散,不被珍视的心意在空气中几经周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始至终,江若霖都在自说自话,他累得蹲下来抱腿,一屁股坐地上。 像小孩子耍赖,不走了,他不追了,因为追不上,可是秦适也没有继续往前走了,终于转过身朝江若霖走来。 天色渐晚,没人能从秦适的脸上读出他的情绪,甚至秦适自己也说不清楚,而他最擅长的是只做一个旁观者,冷漠地看江若霖表演真情。 他蹲在江若霖面前,与此同时,他从口袋里拎出了一根链子,上面吊着一枚戒指,银光闪烁。 接着,他看见江若霖的脸色变得骇然。 他们都知道链子的来历,那一晚,秦适被迫送醉酒后发疯的江若霖回家,从那间破屋子离开时,顺手牵羊带走了它。。 过去这枚戒指戴在橱窗里的假手上,映在橱窗外江若霖发亮的眼瞳中。 “他想要”,在他们第一次为这枚戒指停留的时候,秦适很轻易就捕捉到了江若霖的想法。 的确是一枚非常漂亮的戒指,仿树纹纹理如同万缕牵丝,完全缠绕戒身,非常直观的寓意,价格却躲躲藏藏。 江若霖说不是想要这个,只觉得戒指代表的寓意很浪漫,可是秦适觉得单看戒指本身,就很值得购买,尽管它的价格不是当时的他们所能承担的。 秦适为了这个戒指能够成为他的生日礼物,在那段时间里接了好几个要豁出命去拍的摄影项目,吊在悬崖上的、漂在海面上的,他吃的那些发霉面包,划伤了他的口腔。 江若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但不妨碍他非常珍惜这枚戒指,并且这是他五年前从公寓离开时,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 秦适看到了江若霖眼中的不安,看来他猜到了,秦适要做的远不止带走戒指这一件事。 本来就该物归原主,连同戒指牵扯着的情意,都该秦适来处理。 他颠了颠手心里的戒指项链,没有丝毫犹豫地扔了出去,对着偌大的人工湖,扔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 落水时微小的一声,好似戒指的叹息,至此,过去的感情沉底,秦适在江若霖面前为他们维持了两年的感情做出了最好的注解。 可是江若霖从秦适拿出戒指时就开始紧张,戒指飞出去时,他嘴里念着不要,目光追着,从地上弹起来,跟着那条在夜里根本看不见的弧线,跳进了湖里。 哗啦一声,水面溅起无数水花,巡逻的安保摁响了对讲机,噪杂的传呼声隐入清脆的水花声。 秦适在原地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江若霖在不足半人高的水里扑腾、摸索,他大口大口地喘息,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却又怕惊动水流冲走戒指,生硬地吞咽下所有的情绪。 谁劝都不顶用,江若霖像个耳朵不好使的疯子,跪在湖底,膝盖抵着鹅卵石行走,不时屏息沉进水中,憋不住了再上来换气呼吸。 水很冷吧?湖边劝说的物业人员在打喷嚏,新闻里说浅水也能淹死人,膝盖疼吗?硌着石头能走多久? 看着不要命的江若霖,那一刻,秦适不住地握拳,胸闷得快要喘不上气,他绝望地承认,这种情绪叫做伤心。 面对这样的江若霖,秦适怎么也想不明白,五年前,这个人会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找到了!” 江若霖手里抓的东西扬出一条水线,他站起来,然而下一秒就因为贵了太久摔回水里,岸边人都在惊呼,引他上岸的棍子就戳在他身后。 江若霖笑啊,被拽上岸,裹着厚厚的浴巾,上下牙齿打架打得不可开交也还在笑,他扒开包围的人群,把戒指举起来给秦适看。 原地空空如也,秦适早就离开了,江若霖的笑僵住了,不过很快他重新高兴地笑起来,下半张脸埋在湿透的浴巾里,发红的眼睛汹涌着泪。 他都明白,秦适这是在告诉他,两年的感情不可能轻拿轻放,他们回不到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湖水味道真可怕啊,江若霖嘴里又酸又苦,紧攥进手心的戒指硌得他又疼又麻。 他从来都没说过,当年挨着秦适站在橱窗前,他望向的根本不是这枚戒指,而是映在橱窗上那双交握在一起,看上去永远都不会放开的手。 那天,秦适坐在新换的沙发里,隔着监视器,看着门前落汤鸡一样的江若霖,指尖垂下的细链中,戒指晃悠不止。 江若霖在秦适家门站了多久,秦适就看了多久,一直到监控画面上只留下一地的积水。 秦适陷在沙发里,感到无比疲惫。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情一过,江若霖会消停很久吧,不会再自以为是地说一些想留在他身边、远远看着他之类的疯话。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江若霖。 这个前一天还像个瘟鸡一样的人,在第二天傍晚,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他家里。
第34章 还是觉得江若霖有趣 五点秦适人还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就弹出警告,说家里有外物入侵,秦适一想就知道了,果然,点开中控后台,江若霖鬼鬼祟祟开门的样子在第一时间就被监控记录了下来。 “偷窥”是有点效果的,连门锁密码都知道了,秦适摁住实时语音键,对着正在套鞋套的江若霖,说:“你干什么?要我报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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