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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倒也见过不少了，段不厌抿唇，看了聿明一眼。那人当时也看了过来, 见段不厌这样，露出笑来然后才不疾不徐地道：“是的，你认错了，我只是陪同的。跟你对接的是这位小师父才是。” 段不厌闻言暗暗瞪了他一眼，叫什么小师父，哪里小了？最后一句是多余的解释！ 聿明看着轻笑照单全收了下来。 二人这边眉来眼去的机锋负责人看不大明白，只是聿明都说了，那自然也就找对了人。一转身对着段不厌道：“抱歉抱歉，实在是没了解过！没想到大师这么年轻，年轻好啊——青年才俊嘛！” “我们还是先聊聊案子吧。”段不厌其实也习惯了，心里无奈叹气没有继续纠结的意思，只想着赶紧进入正题。 负责人点头：“自然自然，不过您身边这位……这事儿他能听吗？” “没什么不能听的，这案子不是一人可以解决，他也是我的重要助手。”段不厌道。 聿明这时便已经在他面前拉开了一张椅子，示意段不厌落座。同时贴心地让人送来了热茶，给段不厌的那杯还是白茶底的果茶，味甜清淡——看着确实是一个好助手的样子。 “那行，话不多说我们直接来看吧。” 负责人打开电脑连接投影仪，将整理好的资料投影了出来，同时也给段不厌和聿明发了一份纸质版的资料。 随即道：“年关将至，像这类人口拐卖事件每年在这个时候都是要重点防范的，这两年来在市里严加打击之下，拐卖人口案子明显少了许多。今年这起已经是五年来的重大案件了。” 段不厌点点头，强调历年的防范和打击力度主要是证明这个地方的警备和安保能力在线，不是因为当值人员失察造成的疏忽，排除了是安全宣传不到位，玩忽职守的可能。 而后便是案情本身。 负责人道：“在第一例失踪儿童报案开始，我们便严正对待，当即调取了报案人当时所在地方的监控。闹市区监控遍地，但摄像头却没有拍到周围有任何一个可疑人员！更恐怖的是，在第一个儿童失踪之后，接下来过来报案的几例案件，监控调查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个段不厌倒是也没有很意外——毕竟都向神秘科求援了，自然不会是普通案件。 很快他就看到了投影上的视频，这时一段截取出来的完整的监控画面。画面里可以看到是在人流密集的街区，周围不少商户门店，路边停着一批电动车和共享单车，虽然人流较多但也没到摩肩擦踵的地步。 不一会一对父子走进画面里，镜头里可以看到这对父子还有说有笑的，路过一个鸭货店不知道说了什么，父亲便牵着儿子走到货柜前开始挑东西了。看到这里还是很正常的，负责人稍微快进了一下。 只见画面中男人认真挑选着鸭货，准备付钱的时候因为另一只手拿着不少东西，便松开了牵着小孩的手，从兜里拿出手机付钱。就是这么短暂的几秒，原本紧贴着家长的孩子不知像看见了什么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一边然后便从画面里消失了。 接下来的画面里，那付完钱的男人一低头发现了身边的孩子不见了，紧接着惊恐地看向四周，只见他着急地跟周围的人说着什么，可所有人都茫然地摇头。 负责人道：“就这短短的几秒，就是监控里能找到的全部了。” 说着投影的画面一变，屏幕上出现了十几个监控镜头，时间无疑都是孩子失踪的那几秒。 “这是那条街区乃至周围小区附近路况摄像头的画面，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摄像头拍到小孩的身影。就好像是……” 负责人其实不太愿意说出那么唯心的词，但还是道：“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像这样的情况不止这一例，其中有一个小孩甚至是在家门口，家人只是转身去拿快递的功夫就在家门口消失了。警方调查不出所以然来，再找不到线索，民众怕是再也不敢带着小孩上街了。甚至已经有多处幼儿园和小学接到了家长要求停课的投诉。” 负责人想想这件事情都觉得头疼。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向神秘科求助的，大师您看能看出什么吗？” 段不厌听着表示理解，他思索良久道：“只看视频我不能确定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毕竟电子产品可以被很多东西干扰，磁场混乱就拍不到东西了。” “那意思是您也没有办法吗？”负责人感觉有些绝望了。 “这倒不是，只是我们需要到现场去看看。”聿明接过话，段不厌还在看视频里小孩消失的那几秒，聿明道：“人流量密集的地方这么多天过去痕迹可能已经被消除干净了，剩下的案子里，可有人流较少，在事发后没有大量人到访，没被破坏的现场？” “是，就算是用道术追踪也需要对方留下痕迹。玄学的气是很容易混杂，被冲淡的，所以需要找一个干净的地方。”段不厌适时补充解释。 负责人见状也知道他俩是比较负责的，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顺着话想了想道：“这样的地方肯定是有的，但……要找起来需要一点时间，明天给你们答复可以吗？” 段不厌道：“当然，不过最好快一点。” “一定一定，明天一定给送过来。”负责人看到希望眉目都松快许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能有找到线索的办法是最好不过了！” 段不厌说：“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人贩子最可恶了。” 这点在场三人都深表赞同，负责人收拾东西时，聿明忽然开口问道：“除了这些视频之外，可以看一下这几天城区来往车辆吗？” 负责人没想到他要看这个，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了道：“您应该是想说对方可能已经带着孩子出城了吧，但请放心，年关将至这段时间各个交通岗哨，地铁站，火车站还有客运站都增派了执勤人手。不可能会有人从我们眼皮底下带着小孩跑出去的。” “我们这边认为犯罪团伙应该还在市里。” 段不厌看了一眼聿明，见他面色淡淡没有什么神情，却也知道他应该不是随口一说的。段不厌便顺着聿明的话道：“毕竟对方作案手法不是普通人，我们也想看一下，就看这几天城区的来往车辆可以吗？” 负责人道：“这倒是没什么问题，调一组数据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也算是答应给他们调一下记录看看了，最后约定了一下明天交接时间，这次碰面便算是圆满结束。 之后送走负责人，一看时间也快凌晨了。方才一心调查案子，并不觉得疲累，现在出来段不厌才觉得有些困了。 聿明见状将人往怀里一揽，便带着人回了酒店房间让段不厌好好休息。 舟车劳顿，段不厌确实困倦，他也惦记着聿明，在快睡着时抓着聿明的手迷迷糊糊道：“快睡吧。”他说话有些接近呓语的状态了，打了个哈欠道：“也不早了。” 聿明的手被他抓着，一手轻抚他的脸应声道：“好，你好好休息。” 段不厌是困极了，但又觉得聿明这句话有问题，想着什么叫好好休息？难道你不休息么？段不厌没想明白，但已经下意识地先问聿明：“你要去做什么？” 聿明的手一顿随后应声道：“只是出门看一下，很快回来。” 段不厌拉着聿明的手更紧了一些，他其实已经困了意识都有些迷糊，但还是道：“那我们一起……我跟你……” 可聿明看着他，明明困得不行了，眼皮都在打架，还要勉强撑着说这话。他看着觉得可爱又心软失笑着说：“你睡醒了再去好不好？” 段不厌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被他这么一哄，迷迷糊糊地也是要睡着了，可他仍记得要去，抓着聿明的手便没放过，嘴里仍说：“我负责的……我也要去……” 聿明能去哪呢？段不厌合眼之前还在想，案件调查刚刚不是交接了么？ 忽然，段不厌脑中猛地一激灵意识到了他们确实漏掉了一个地方！ 他清醒过来立刻道：“聿明你是不是要去——” 可话未说完，回应段不厌的只有空荡的卧室，本该被他抓着手的聿明已经不在房间里。段不厌低头，这看见自己手里抓着的是酒店的全屋遥控器。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造畜 段不厌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遥控器, 被他抓握住的地方已经染上了人的体温，从这点来看，这个遥控器已经在他手里有一段时间了。 这时, 窗户边上的窗帘被风吹动, 在房间里摇晃着, 段不厌知道，聿明就是从窗户出去的——这鬼向来不爱走正门。 段不厌起身,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他走到窗边，微凉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季淡淡的冷意。段不厌面色说不上好看，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生出什么样的情绪来，这算欺骗吗？其实不是，聿明这架势摆明了并不担心段不厌中途醒来发现他离开。 他只是, 不想带着段不厌一起而已。 酒店的窗外是不夜城霓虹灯的彩光, 灯光映在段不厌的眼底，段不厌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其实景色半点都没有入他的眼。 段不厌有些生气了, 他冷着脸, 先是窗户关了起来，在窗户上贴上了封印符, 将这处“入口”封锁了起来。这时, 他一点疲倦的感觉都没有了，他靠着床头, 打开了面前的投影仪选了一部经典恐怖电影开始放映。 聿明回来的时候发现酒店的窗户关上了，他正要打开，窗户上的封印符便发起光来, 将他的手推开了。聿明一愣，随即出现在房间的走廊外面。做了一千多年的鬼，聿明自然是没有随身携带房卡或者钥匙的习惯，况且现在可不是可以不守规矩的时候，因此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敲门。 屋内，段不厌听见了敲门声，规律的敲三下停一下然后再敲三下，这是聿明的习惯。不过段不厌并没有去开门的打算，就这样过了没几分钟，段不厌的手机传来了短讯的声音。 是聿明发来的微信，千年老鬼并不懂使用这些现代科技，但这种和段不厌交流的东西倒是用得熟练，聿明的对话框里是一句语气卑微的：“宝宝开门，系我呀。” 末了还发了一个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猫猫头表情包。 段不厌：“……” 什么时候学的。 段不厌已读不回。 聿明消息继续弹出来：“宝宝我错了。” “让我进去亲自跟你赔罪好吗？” [可怜][可怜][可怜] 段不厌：“……” 男鬼撒娇，要命。 聿明的骚扰信息源源不断地发过来，段不厌决定将电影的声音放大，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了。手机刚丢开，便听见房门处从里面传来一声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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