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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就是有个gay分到他同一个帐篷,刚熄灯就想钻他被窝,被他一脚踹滚了。 关上帐篷,陆焱没有马上休息,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写了几个名字。 潘星柚,谢樾,孟既,现在又多出一个江聿。 陆焱在【江聿】后面打了个?,这几个人都是接二连三出现在沈鞘周围,绝不会是巧合。 或者更该说,是沈鞘接近了他们。 陆焱拿过手机搜了江聿的百科。 江聿是新晋的流量小生,网上早把他的家底翻得一清二楚,籍贯,就读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和潘星柚,谢樾,孟既没有任何重合。 几分钟后,陆焱丢开手机,倒回枕头睡觉了。 同时谢樾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房车内暖气十足,他只披了薄浴衣,休息的区域没开灯,整辆保姆车只卫生间透出少许灯光,还有手机来电的闪光。 手机响了好一阵子了,谢樾到沙发坐下,他开了瓶苏打水,喝了大半放回桌,这才拿过手机。 “阿樾,你还没到吗?”潘星柚在听筒里问。 谢樾说:“忘了告诉你,我有急事回山上了,你还在餐厅等着?” 寂静的餐厅,潘星柚看着对面摆着没动的餐具,还有凉掉的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正要告诉你,有个丽市的朋友知道我来了,非要约我见面,我就不去找你吃饭了。” “那刚好了。”谢樾笑了一声,“你去见朋友吧,挂了。” 潘星柚听着忙音,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端起手边没动过的红酒,仰脖一饮而尽,起身走了。 半小时后,他到丽市最大的酒吧开了最大的包间,扔经理脸上一张黑卡,“所有男的,姓谢的全他妈叫进来!” “哎哎,您稍等!马上替您找来!”经理喜上眉梢出去了。 潘星柚抓过酒杯,喝了一口苦得要命,他甩手就砸到了墙上。 “艹!” 他知道谢樾不是忘了告诉他,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从小就这样,谢樾从来没变过,他也没变过,一如既往的犯贱! 潘星柚满肚子怒火和委屈,这时包间门又开了,浓郁的香水味夹杂着一股脑儿全挤了进来。 衣着清凉的男人鱼贯而入,潘星柚快被熏死了,他捏着鼻尖,忽然心脏一拗,想到了一个香味。 雨中柚子林的香味。 沈鞘的香味。 想到沈鞘,潘星柚更气了,又消失了!还他妈在他面前装正经人,成天不回家,天天在外鬼混的算个屁的正经人! 有人端着酒贴了过来,“老板怎么称呼啊?” 潘星柚接过酒喝了一口,回头正要说话,“噗”一口酒水全喷到了旁边的男人脸上。 男人尖叫着站起身,潘星柚却没理他,张嘴瞪眼看着站着的那一排男模。 只见一身花哨清凉里衬衫的男模里,站着一道格格不入的白色身影。 年轻的男人黑发黑瞳,清淡冷冽的气质像一株挺拔的青松翠柏。 然后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瞳看向他,在包间斑驳陆离的光里,漆黑的眼仿佛流动着深蓝的瞳色光。 沈鞘怎么在这儿! 潘星柚腾地起身,抓着的酒杯掉到了地毯上。 只是下一秒,人群里哪里有沈鞘,只有涂脂抹粉的男模一个接一个乖巧地喊他,“老板晚上好!” 潘星柚眨了眨眼,又抬手用力揉了几下眼睛,再看过去,还是那群男模甜腻腻地朝着他抛媚眼。 “……” 潘星柚心跳得巨快,他落回手,按紧起伏不停的胸口,突然鬼使神差问了一句,“谁姓沈——” 发出“沈”的音节,他猛然惊醒,突然发脾气了,“滚滚滚!都他妈滚出去别熏我!” 没一会儿包厢内就退空了,但残留的香水味还是很浓,潘星柚跌回沙发,发了会儿呆,又迅速去掏手机,打了个电话。 “姓沈的今天回家没?” 对面回:“没——” 潘星柚砸了手机。 * 次日下午,两辆车开进了营地。 大部队都在拍摄现场,因此外面的说话声听得特别清晰,“你住左3号帐篷,你4号,你……右9。放好东西就跟着小张进山,今晚可能要下雨,器材都得搬回营地。” 还没到傍晚,就下雨了,沈鞘见到了新来的工作人员。 搬器材的时候为了抢救摄影机,工作人员被摄影机砸到了左手臂。 男人四十出头的样子,中等个,皮肤偏黑,笑容很憨厚,“医生你随便帮我抹点药就成,我自己的手我清楚,就破了点皮不严重。” 沈鞘检查着男人的手臂,很快他就放下了,淡淡说:“是不严重。”拿了一盒外伤膏给他,“一天擦两次。” 男人咧嘴,又是很憨厚的笑容,“成,麻烦你了医生。”套回左手的军大衣袖子,男人拿着药膏走了。 沈鞘垂眼,男人左手曾经受过枪伤。 不过在边境线,又是几百人组成的临时剧组,什么样的人都有,或许是以前的老式猎枪也有可能。 一分钟后,沈鞘拿过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陆焱刚进帐篷,眼尾挑了一下,靠着枕头在看书的男人挪开书,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谭三丰。” 陆焱视线扫过男人捧在书背的手,五指长得有点夸张了,他脱了鞋进帐篷,笑着说:“名字挺牛啊。” 这时他口袋振了一声。 他随手摸出来,瞥到通知里的邻居,他马上划开。 邻居:【带上铺盖到我帐篷。】
第44章 陆焱卷着铺盖到了沈鞘的帐篷。 进去就有一股清新的青皮柚子清香,帐篷不算大,但比普通工作人员的还是要稍微大一些,账顶挂着一盏简单的照明灯,除了一床铺盖一个行李包,还有一张小桌子,摆着一本笔记本电脑。 沈鞘也是刚回来,他脱下外套挂好,“我要写篇论文,你自便。” 随后坐下打开了电脑。 雨越下越大,帐顶噼里啪啦响着跟炸鞭炮一样,陆焱想着这环境也不多他的声音了,开口问:“你一个人住害怕?” 沈鞘专注盯着屏幕,屏幕光和头顶的橘光交错着照着他的侧脸,也没动嘴,很淡的一声,“嗯。” 陆焱乐了,“你糊弄人能不能上点心?”他蹲下在另一侧空地毯展开他的铺盖,“我中考好歹也是市289名。” 他两下弄好铺盖,回头沈鞘还是同样的姿势,他的手又直又长,利落又迅速地敲着键盘,声音还是淡淡的,“鱼龙混杂的原始森林,我害怕很正常。” 陆焱嘴微翘,刚才他帐篷里那双奇长无比的手,食指两侧,以及与拇指的夹缝间都有厚实的茧子,很大可能是长期用枪留下的枪茧。 是挺鱼龙混杂。 沈鞘在关心他。 陆焱心情极好地从枕头底下抽出《罪与罚》,本来想哼几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又听到旁边清脆得跟切青瓜一样的键盘敲击声,陆焱忍住了,翻开书签卡在的34页,十分认真看了几分钟,他眼皮双双一落,睡着了。 再次醒来,雨还没停,帐顶依旧是噼里啪啦的落雨声,陆焱第一眼看向沈鞘的位置,猛地坐起。 动作太猛,怀里的书咚地滚到了地毯上。 沈鞘不见了,桌上的笔记本也已经关上了。 陆焱心脏跳得特快,他踢开被子就要出去找人,虚掩着的帐篷撩开了。 山中雨水味携着柚子林气息飘进帐篷,陆焱望着沈鞘异常柔软的黑发,停在原处没动了。 沈鞘刚洗完澡,身上有很清晰的清香味,他从账外雨中进来,外套全是雨气湿气,他对上陆焱直愣愣的注视,关上帐篷说:“还没到半夜,你可以继续睡。” 他放下洗漱包,脱下外套挂好,灯光照着他刚换的宽松薄毛衣,克莱因蓝色,衬得沈鞘露出的脖颈皮肤惊天的白。 陆焱眼睛跟着沈鞘在动。 沈鞘换了条宽松的米白色长裤,黑发蓝衣白裤,有一种很家居的气质,那股冷淡的不近人情被稍稍中和了一点儿,连帐篷都变得异常温馨了起来。 陆焱喉结很重地滑动了两下,刚想挤出点话配合着美丽的气氛,忽然看见沈鞘背对着他,两只手捏住蓝毛衣的两侧衣角,就要往上提。 “暂停!”陆焱毫无预警鬼叫一大声。 这声音实在过于惊恐男高音,绕是沈鞘也被震得暂时停止了动作,他回头疑惑望陆焱,“怎么了?” 陆焱望了一眼沈鞘的腰,重咳一声转过身对着另一侧帐篷,语重心长说:“孤男寡男的,咱俩这么面对面脱衣服好像不太合适,我现在背身了,你先脱,你脱完就背过身,我再脱,你觉得呢?” 回答他的是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陆焱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了才问:“好没?” 无声。 陆焱问:“你怎么不说话?” 还是无声。 又等了几分钟,陆焱没忍住扭过头,对着他的是沈鞘盖着被子的背影,以及一头蓬松柔软的浓密黑发。 沈鞘已经睡了。 而那本掉地毯的《罪与罚》,也被沈鞘捡起来了,搁在桌上笔记本旁边。 陆焱摸了摸干燥的嘴皮,冒出一小声,“晚安。”关上灯倒回铺盖就睡着了。 * 次日陆焱睁眼,视野里就是铺得平整的铺盖,沈大医生又不见了。 陆焱抓过手机,摁亮屏幕眯眼瞅了一眼。 6点48分。 陆焱伸展着舒适的双臂起床了,这有香味的帐篷就是不一样,他很久没睡这么舒畅的一觉了。 陆焱习惯叠豆腐块,只这段时间在其他人面前不好暴露,现在沈鞘的单人帐篷,陆焱心情大好地叠了一个工工整整的豆腐块。 慢吞吞整好一切,又换了衣服,沈鞘还是没回来,陆焱就拉开帐篷出去了,没走两步,微亮的天光里,有个人朝着帐篷过来了。 陆焱黑眸微眯,马上停在了帐篷口。 江聿提着几个大保温袋,笑意几乎从眼睛里漫出了,他特意叫酒店提前准备好丰富早餐,凌晨就往山上赶,就想送沈鞘尝新鲜可口的美食。 剧组的伙食太差了,他昨天陪着沈鞘吃了一顿午饭,就腹泻拉肚子了。要是沈鞘喜欢酒店的早餐,还能劝沈鞘跟他下山去住酒店。 这段时间夜里下雪又下雨,在原始森林过夜实在太不安全了。 江聿越想越高兴,快到沈鞘的帐篷,忽地看见一大扇门堵在帐篷外,江聿瞬间藏住情绪,冷淡地看了男人一眼。 这一眼,江聿惊到了。 是在草龙珠山追沈鞘车的那个猛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江聿心头大惊,只是没等他细想,陆焱挑眉先开口了,“找沈鞘啊,他出去了。” 江聿彻底懵了,这人不是找沈鞘麻烦的吗?怎么……他又仔细打量陆焱,头发乱糟糟地像刺猬头,右手拿着一个插着牙刷牙膏的杯子,就像刚起床要去洗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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