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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染这么清高,没想到他父亲竟然如此……”霍志骁微妙地停顿了几秒,颇有羞辱意味地吐出四个字,“能屈能伸。” 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朱严青却面不改色,爬起来继续说:“小孩儿不懂事,都是被他妈妈宠坏了,心比天高,不知道事情都是一步步做出来的。霍二爷您提起朱染,难道是用得上他?” 霍志骁不置可否:“我需要一个人,安插在霍泊言身边的人。” 朱严青哪儿还能不明白呢,他本来只想用朱染拉霍泊言投资,没想到还可以从霍志骁这里获利,立刻笑起来说:“那朱染可太适合了。” “可他本人似乎不是这样想的,”霍志骁转身,语气冷了下来,“投资你可以,但我需要看到诚意。” “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朱严青笃定地说,“您别担心,朱染他毕竟是我亲儿子,我还是很了解他的。他就是看起来叛逆,其实很听我和他妈妈的话。而且这世界上哪有儿子不听老子话的道理?您等我好消息就行。” 霍志骁厌倦听这些谄媚和大饼,挥手让人把朱严青赶出去。 朱严青一路赔笑,直到走出大门,霎时一变脸色,抬脚猛地踹上路边的垃圾桶。 “呸!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傻逼!” · 朱染一个人在酒吧喝酒,他其实也没那么想喝酒,只是一时不知道干什么,于是来酒吧打发时间而已。 不知道喝到多少杯时朱严青过来了,朱染没搭理他。 “霍泊言让你伤心了吧?”朱严青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我早提醒过你那些人不会相信我们,只有拿到口袋的东西才属于你。” 朱染眼皮也不抬,语气冰冷:“我还不至于要被你落井下石。”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这是怕你喝多了出事!”朱严青看了他一眼,说,“少喝点儿,我给你点杯牛奶醒酒。” 朱染没吭声。 他又不伤心,只是有点儿无聊,需要一点儿东西麻痹神经,不至于想太多而已。 不多时,朱严青端着杯牛奶回来:“喝完回去睡觉。” 朱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喝了。 味道有些奇怪,朱染皱眉:“加了什么东西?” 朱严青:“解酒药。” 朱染不疑有他,起身往回走。 朱严青要来扶他,朱染摇头说自己能走。他基本的安全意识还是有的,一个人在外面,不可能喝到烂醉再回去。 回去路上朱严青一直跟在他身后,一副很担心他出事的表情。 朱染看得心烦不已,明明之前从不关心他,现在又做出一副父慈子孝的表情。 朱染开口赶人:“我不用你送。” “我送你到门口,”朱严青坚持,“你妈妈今晚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她要是知道你被人骗了,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朱染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不知是不是酒劲儿上来,他感觉有些头晕。他强撑着走到房间门口,开门时差点儿没站稳。 “小心。”朱严青想要扶他。 朱染不习惯和家人肢体接触,往前一步躲开了。 这一动,他脑袋变得更晕了,强撑着进了房间。朱染坐在床头,有些茫然地想,他也没有喝多少酒啊,怎么感觉这么难受? 朱严青看了眼,说:“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朱染摇头,他们父子这么多年都冷冰冰的,忽然这么温情反而让他想吐。 朱严青没有多留,又交代道:“那你自己休息,我先走了。” “嗯。”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关门声,朱染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 与此同时,霍泊言正在开一个紧急会议。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终于收到消息,当年事故货车司机的女儿张锦华愿意和他见面,条件是需要霍泊言找医生给她孩子治病。 陈家铭:“张锦华有一个8岁的女儿,患有恶性小孩脑瘤。为了给孩子治病,她花光了当年的事故赔偿金,连丈夫都和她离婚了。” 梁梓谦:“有病例吗?” “在这儿。”陈家铭递过平板电脑。 梁梓谦是脑外科专家,虽然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院长管理位,但依旧奔波在一线临床,解决了无数疑难杂症。 看完病例,连经验丰富的梁梓谦也皱了眉:“这个情况确实很棘手,全球成功案例都不多,切割后又复发了3次,后面都没医生敢接手了,我也只有过一次手术病例。” 霍泊言:“你可以接手吗?” “除了我也没别人了,虽然不敢保证100%完成,但如果我都失败,估计也没别的医生能救他了。”梁梓谦把电脑还给陈家铭,又说,“你尽快安排时间吧。” 陈家铭点头:“好的。” “先不急。”霍泊言摇头。 “怎么了?”梁梓谦问。 “太巧了,”霍泊言说,“我追查当年事故相关人员十几年,一直没有线索,今年却忽然得到了司机女儿张锦华的消息,又偏偏在我们找到她时,她恰好有女儿生病,而这个病例又恰好是梁梓谦的专业领域,需要你出国做手术。” “我明白了,”陈家铭说,“您担心这一整条线都是针对梁院长的阴谋,不然我先查一下张锦华的社交圈?” 这也是霍泊言的意思,他点头:“辛苦。” “尽快吧,”梁梓谦说,“这个病例如果是真的,小姑娘状况已经很糟糕了。” “家铭你亲自跑一趟,”霍泊言说,“手头不急的事先放一放,紧急的给我处理。” 陈家铭在脑子里过了遍日程,立刻排出了优先级,见缝插针给霍泊言安排了两个上船的合作方见面。 “今晚不行,”霍泊言却摇头,“挪到明天上午。” 陈家铭有些意外:“您还有安排?” “我要去见朱染,”霍泊言回忆起上次朱染在他怀里哭泣的情景,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怕他晚上哭。” 陈家铭和梁梓谦对视一眼,表情不约而同地有些微妙。霍泊言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还是第一次为了私事推迟工作。 梁梓谦笑着调侃:“看来你是真栽了。” “栽什么栽,我又不是花匠。”霍泊言语气平静,他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朱染上次被马吓到都哭得这么惨,这次被他欺负,虽然嘴上不说,但指不定有多伤心,说不定已经躲起来偷偷哭鼻子。 要不是刚才突然收到当年事故相关人士的消息,他半个小时前就去找朱染了。 现在事情也谈得差不多,霍泊言起身说:“今天就到这里,先散了吧,有事打我电话。” 嗡嗡。 就在这时,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朱染发来消息—— 我在9169号房间等你。
第30章 霍泊言没有想到朱染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虽然有些意外,但依旧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电梯通往朱染所在楼层,霍泊言等得有些焦躁, 又对着镜子整理凌乱的衣服打发时间。 衬衫是朱染抓皱的, 外套是朱染披过的,就连这条领带也是被朱染扯变了形。霍泊言对着镜子打好领带, 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叮—— 电梯停在对应楼层,霍泊言脚步轻快地走出电梯,没想到遇到了蹲在墙角的霍俊霖。 难道朱染也给霍俊霖发了短信? 霍泊言心头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在这里干什么?” 霍俊霖耷拉着眉眼, 丧丧地开口:“我等朱染回来。” 霍俊霖不知道朱染在房间, 那也就证明朱染没有给他发短信。 想到这里霍泊言稍微松了口气, 又问:“你表白失败了?” 霍俊霖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我发挥得不好,我想再试一次。” “你发挥再好也没用, ”霍泊言用手机打字,毫不留情, “朱染拒绝你是因为不喜欢你。” 此话一出, 霍俊霖更伤心了:“哥, 怎么连你也不支持我?” “我就没支持过你表白, ”霍泊言发完消息,收起手机说,“我早说朱染不适合你,他也不会答应你的表白。你如果不想让他讨厌,就不要死缠烂打了。” “可为什么啊,”霍俊霖不理解,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我就这么差劲吗?”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的,”霍泊言拍了拍他肩膀,一副体贴兄长的语气说,“我知道你表白失败很难受,但一直沉溺在负面情绪里也不健康,尽早move on吧,哥给你安排了活动散心。” 霍俊霖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什么活动啊?” 霍泊言说出一个外国知名乐队的名字。 霍俊霖一愣,难以置信道:“哥你请了他们?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霍泊言:“在你生日时我就想请了,可他们当时没档期,所以拖到了珍珠号首航。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现在成了失恋补偿。” 这个乐队是他追了好久的乐队,非常高冷,从未参加过商业活动,没想到他哥竟然请过来了! 霍俊霖眼泪都要出来了,一把抱住霍泊言说:“哥,还是你对我好!” “别撒娇,”霍泊言推开霍俊霖,又抬头对刚过来的助理保镖说,“带他过去吧。” 霍俊霖依依不舍:“哥,你不去吗?” “我还有事,你自己玩,”霍泊言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诚恳地说,“想开点儿,没了朱染还有别人,今晚好好放松,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霍俊霖点点头,一脸感动地离开了。 电梯门关闭,霍泊言转身朝朱染房间走去。 9169号。 霍泊言来到对应房间门口,正准备按门铃,却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 霍泊言皱眉推开大门,朱染的房间是一个普通的阳台套房,没有客厅,进门就是床。房间里静悄悄的,朱染一身酒气睡在床上,连鞋都没来得及脱。 霍泊言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连浴室和阳台都没放过,确定没有人进入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以为只是朱染忘记关了门。 霍泊言关门上锁,又站在床边喊了声朱染,没有得到回应。 霍泊言顺势坐下,又拍了拍朱染的脸颊。 朱染看起来瘦,但脸上竟然还带着婴儿肥,睡觉时脸颊挤出一坨肉,软绵绵热乎乎的,手感软糯,可爱得不得了。 霍泊言捏了又捏,还是没能把人叫醒,倒是被浓重的酒气熏得不轻。 醉成这样,这是喝了多少…… 霍泊言有些心疼,但一想到朱染竟然这么在乎他,又有些不太体面的开心。 他去卫生间拧了张热毛巾,仔仔细细地给朱染洗了脸,擦了手,又半跪在床尾帮朱染脱了鞋袜,再换了张毛巾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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