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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足够了。”秦述英算了算秦竞声在荔州至少有四个月的时间走不开,即使回到淞城也想不到秦述英会选择灯下黑的方式逃亡,“我们在淞城不能待太久,等我找到东西,我们就立刻往北走。” 林敏点点头:“那你今天就算逃出来了吗?” “嗯,学生卡拿回来你可以进学校了,赶紧去收拾下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 林敏挠了挠头,她性格很温吞,脑袋转得也比别人慢,理解了一会儿立刻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回来,”秦述英无奈道,“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回去就会被抓到旷课被老师盯上的。晚上我陪你一块儿去。”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谢谢你,哥哥。” “……” 秦述英握紧了笔,笔下的纸张已经从地图换成了财报和新闻。陆锦尧的照片隔三差五就会登上荔州小报的头条,陆陈两家剑拔弩张,少爷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市场的遐想。这么扎眼的一张脸也不会被娱记小报放过,偷拍几张豪门公子英俊的侧颜,也能引来不小的阅读量。 陆锦尧似乎对这些隐藏的镜头很坦荡,和朋友出现在固定的几家咖啡厅和音像店;和父母出席正式活动时闲得无聊坐在角落,手边摆着天文画册和徒步指南;陪妹妹参加升学宴,眼中盈满平日里从未见过的温情,挑的礼物都精致又有格调,一定是全世界的独一无二。 还有陪陈真打斯诺克,和陈真逛腻得掉牙的蛋糕店,去华丽得根本不属于陆锦尧风格的奢侈品店挑礼物,一看就是在给陈真的生日做准备。 秦述英默默把小报和笔记本合上。 林敏歪了歪头:“不高兴?” 秦述英摇头:“没有。” 他没有难过的理由,陆锦尧是自由的,他有偏爱某个人的权利,也有把控自我的能力。陈真被陆锦尧牢牢攥在手里翻不起风浪,陆锦尧安全且幸福。 在难以预见的未来里,秦述英只能先尝试沿着陆锦尧的生活走,去学他敢于冒险的精神、坚定温和的性格,像他一样疼爱一个妹妹,去寻找并拥抱自己的家。 等秦述英把自己变成一个健全、幸福的人,再尝试去慢慢靠近陆锦尧,或许才会得到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不奢求陪伴,只要和他站在一起。 “陪我去个地方,”秦述英揉揉林敏的头,“然后我和你回学校收拾东西。” “等一下!”林敏突然跳起来,在狭窄的储物空间里翻来翻去,刨出来一个铁盒——里面是满当当的糯米软糖,用彩色的纸分装好,五颜六色的,像揉碎的彩虹。 “我自己熬的,”林敏扬起头,很自豪,“祝你生日快乐!新的一岁要甜甜蜜蜜,嗯……软软糯糯?” 秦述英嘴上说着这都什么词,手上珍重地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在满口甜香时扣上盖子,放进不大的行李包。 傍晚秦述英带林敏去了一家精品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扮得很中性,正摇着扇子在里面打瞌睡。店面的面积适中,但用了镜子隔开隔间,视觉上把空间放大了一倍不止。 “老板,我来拿东西。” 老板被清冷的声音惊醒,看清了来人,他笑嘻嘻地勾起涂红的指甲:“小帅哥终于有空过来啦?” 林敏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秦述英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摞零散的纸币:“东西给我,我赶时间。” “哎呀我们店的技术那可是荔州独一份,当年我师父开店的时候可就传给了我。” 老板自卖自夸,手还不老实地点点秦述英的手背,看得林敏如芒在背,揪了揪秦述英的衣袖,想安抚他别生气。 可秦述英却破天荒地没一拳头招呼上去,而是干脆地拿过盒子抽开手,避开他的触碰。 盒子里是一对星辰状的袖扣,和一条星月缠绕的项链。星辰的边缘融融的,像雪捏的似的,几待融化;项链线条锐利,月亮像弯弯的小船,星星被拉长得宛若十字架,既依偎其中,又像在守卫着月牙。 “小帅哥真会画画,和我师父的技术真搭,”老板看着盒子里精巧的小东西,眼里有几分不舍,“做出来的时候,我像看到了师父一样,都舍不得给你了。” 秦述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干脆地合上盖子,牵着林敏的手转身:“告辞。” 他一回头,猛然间看到不远处停放着那辆熟悉的轿车。他连忙拉着林敏躲进店里玻璃隔间的背后,眼神示意老板别乱说话。 陆锦尧带着陈真和一个没见过的人来到这里,那人个子很高身材结实,看得出来是职业的保镖。 “就是这儿?”陈真拨弄着展柜上的首饰,“好独特的铸银技术,边缘处理得这么好,跟融化了还没凝固似的。” 陆锦尧淡淡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老板身上。年少的上位者身上有着和年龄极度不符合的压迫感,老板吞了口唾沫,已经没胆子调侃人家的相貌了。
第36章 醒酒 “先生要找点什么?” “原来这家店的店主是?” “您是来找我师父的吗?”老板赶紧道,“她走了十几年了,离开前把这家店送我了。” “去了哪里?” “不知道,她说是二婚了。”老板挠挠头,“我师父那种人超自由的,想起一出是一出嘴里也没几句实话,谁知道……” 陈真好奇地问陆锦尧:“你怎么确定何胜瑜跟你对家走了,万一人家说的是真的呢?和别人结了婚,从此离开争斗无止的生活,这才比较符合你资料里看到的人设吧?” “由不得她,”陆锦尧淡淡开口,“秦竞声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何胜瑜……”林敏在角落里小声嘟囔着,“那不就是你经常看的那本……” 林敏抬头看到秦述英的唇角绷得死紧,连忙止住了话头,扯扯他的衣摆。 陈真似乎是困了,打了个哈欠倚着玻璃展柜,百无聊赖地摇晃着一串毛衣链。 保镖沉声道:“你师父有孩子吗?” 老板点点头:“她带着个男孩儿,很漂亮,可聪明可招人喜欢,我还抱过他……” 老板看着陆锦尧表情毫无波澜,但敏锐地察觉到了低气压,连忙闭了嘴。 “看来陈少爷的消息没错,确实有秦家人混入荔州,甚至有同龄人在您身边。”保镖严肃道,“他们明显是来搅混水的。少爷,听夫人的话,先和锦秀小姐一起出国避一避吧。” 陆锦尧转头向陈真问:“你的消息哪儿来的?” “一个奇怪的学生给我的,人挺有意思但身份是假的我查不出来。” 陆锦尧目光一凝,保镖立刻道:“是他?” “可能,但不排除是秦家人的仇家。”陆锦尧语气淡然但带了冷意,藏在学校还接近陈真,故意放出混淆视听的消息模糊身份,秦竞声这个藏起来的儿子心机很重。猎人一般的商人直觉很准,陆锦尧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陈真也打起了精神,表情凝重起来:“你说他是秦竞声的私生子?不可能,我看他那样子很落魄,生活条件并不好。你看看秦述荣,跟个开屏孔雀似的。” “如果是装给你看的呢?”陆锦尧微微皱眉,“他最近还有再找过你吗?” “没有,这几天我甚至没在学校见到他。” 陆锦尧静静地盯着他,突然道:“陈家和秦家有联系。” 陈真一惊,纵然他再能伪装,在陆锦尧面前也无所遁形,只余沉默。 他确实听到过陈运辉和秦太通电话,也在地下场子的暗账里发现过恒基某几个子公司的名称。这些藏得太深,陆锦尧还是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 这也让他自然而然把那个“蓄意”接近自己的秦家私生子,和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联系在一起。 透过重重镜面的反射,秦述英在面向自己的镜子里看到另一面镜中的陆锦尧——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他一向平静地脸庞上竟浮现出了显而易见的厌恶。 陈真答非所问:“那下次他再冒头……” 陆锦尧看向身边的保镖:“能抓住就绑回去扔给秦竞声,那个老东西容不得自己的计划被破坏,不会再用他了。如果反抗得太厉害,就直接解决吧。” 秦述英看到镜中的自己,神情狼狈,脸色惨白。目光中闪烁着想立刻冲出去解释的无措,理智又将他拉回来。 “哥哥……”林敏发现拽他的衣摆和袖口都没用了,转向拉他的小拇指,“你手怎么这么凉?” 秦述英目送着三人离开,轿车飞驰而去,离开他的视线。 南之亦提醒过他的,陆锦尧不会对秦家人有任何好脸色。敌对、世仇,几次针对家人的刺杀,无数次让心血空耗的诡计。两家人你来我往,只余憎恨。 秦述英牵着林敏离开精品店,对面就是陆锦尧常去的甜品工坊。林敏感觉到手上的力量,她觉得不是秦述英在牵着她,而是在靠她支撑,防止颤抖到倒下。 她眨眨眼,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盯了那家的蛋糕好久了,今天你过生日,我请你吃!” 秦述英摇摇头。 陆锦尧喜欢的无需寻找,秦述英早就用整个青春年华去发现。即使后来带着置其于死地的恶意,目光也难以从陆锦尧所爱的细节上移开。 …… 秦述英被腰上骤然传来的疼痛拉回思绪。 “这么难想吗?”陆锦尧面色如常,仿佛掐人敏感带的这种事不是他干的,“难想就不想了。” “不喝就算了,松手。” 秦述英正要推开他,陆锦尧手臂蓦地发力,让人失去平衡。秦述英赶紧杵着床沿防止跌倒,又被狠力往下一按,没防备地跌坐在陆锦尧腿上。 陆锦尧的膝盖抵在他双腿之间,手臂钳着他的腰,构成一个尴尬的姿势。秦述英发了力要挣开,两个身材挺拔的成年男性几乎像在搏斗,陆锦尧转而捏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腰,颇有再不老实就要把秦述英按倒在床上捆起来的架势。 秦述英终于在陆锦尧即将实施这个计划的前一秒停止了挣扎。 “你到底想干嘛?”剧烈的反抗让秦述英累得有些喘。 “晚饭没好好吃吗?你都没什么力气。” “……” 陆锦尧并不打算放过他,止住他微弱的挣扎靠近他耳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别乱动了,顶到我了。” 秦述英愣住,清秀的脸庞一阵发红,更是陷入了挣扎与停顿的两难境地,一时僵在陆锦尧怀里。 半醉的陆锦尧衬衫衣襟敞开,半露出结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发力时绷起的肌肉线条。靠得太近,肌肤因酒精蒸腾起热度,烫得秦述英也跟着头脑发昏。 陆锦尧还不放过他,牵起秦述英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顺着向下,是被秦述英钳制过的下颚、意图咬过的脖颈,和从未触及过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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