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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答案很难抉择,将会倒向不同的结局,指向截然相反的陆锦尧的目的。 “秦述荣突然转移陈真,一是怕我背叛,二是发现了秦又菱的倒戈,生怕她刺探到陈真的位置。但是爸爸迟迟没有对秦又菱下手,说明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里。”秦述英眯了眯眼,“在我坠海后的康复期里,你见过爸爸。秦述荣说他和爸爸商量如何处置我的时候,红姑也在。所以那天是你们四个一起默认了什么。” “默认了你会跟着我走,但秦竞声认为你最后还会回去,他在向红姑示威。” 秦述英的手突然一抖,陆锦尧立刻上前扶住他。 秦竞声的判断一向准得可怕,他对秦述英的操控是经年累月的积淀,以至于秦述英对他所下的定论,有一种宿命般的恐惧。 陆锦尧稳稳地撑起他的身体,将他抱在隔开厨房与客厅的酒吧台上,捧起他惨白的脸,轻轻啄吻着。 “别怕。” 秦述英攥着他的衣袖,目光仿佛困兽犹斗。 “你这么了解白连城的心理,你审问过他。白连城没有死在船上。” “在你昏迷的时候审的,审完就让人杀了。” “秦又菱给你的东西、白连城的遗言,对何胜瑜都没有一句好话吧?它们都是用来对付我的……” “是,”陆锦尧打断道,“何胜瑜害白连城险些坐牢丢了淞城大半□□控制权;在秦竞声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向原配耀武扬威,发现自己并非唯一的情人后携子出走与柳哲媛争高低;她将秦太推下楼导致秦太流产终身不育,事发后在冰天雪地里丢下你自己逃亡。在他们口中何胜瑜只顾利己十恶不赦。” 手中握着的腰肢在不自觉地发抖,陆锦尧握得紧了些,隔着衣料几乎捏出红印。 “但是秦述英,你需要的不是传闻,而是真相。”陆锦尧的目光坚定而温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即使真相是她沦陷于争斗面目全非,那也不是你背负的罪孽。” 秦述英微微摇着头,像是陷在一场噩梦里,怔忡着:“他们恨我都是有理由的,利用我把我作棋子也是必然的。争斗就是我的天性,是在秦家生存的法则……” “这里不是秦家,”陆锦尧抚上他的脸颊,珍重地摩挲着,“秦家不是全世界。” 战栗顺着手心传到陆锦尧的感官,秦述英愣愣地看着他,胸膛起伏,疑惑、痛苦,接踵而至。 他眼眶泛红湿润,哽咽着:“那我这么多年,算什么呢?” 陆锦尧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从八岁被熬鹰到现在,二十年的时光。从十七岁被当做对抗陆锦尧的机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被空耗。 陆锦尧抚着他的后脑,一下一下,让他贴着自己的额头。 “算……遇见我,走近我。”陆锦尧仰头轻吻着他的唇角,“永远不离开我。”
第47章 所有物 怀中的身体蓦地一僵,不知是大梦初醒,还是投入另一场梦境。 陆锦尧微微退开了些,双臂向前微张,距离很短,秦述英却像是望尽了从那场荔州雪落,到冲塌花房的大雨倾盆。 他猛地扑进陆锦尧的怀里,缺氧似的嗅着陆锦尧颈窝里的气息。衣服都被拥出褶皱,领口传来湿意,陆锦尧愣了愣,随即用力回抱住他,勒得彼此脊背生疼。 秦述英的亲吻像泄愤、报复,围巾掉落在地上,前夜的红痕未消,他像是要在陆锦尧身上咬出同样的标记。陆锦尧咬牙忍着颈间的刺痛,不时回应着作鼓励,却似是冷静地旁观,要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纤长的手指拽开陆锦尧的衬衫,毫无章法地摸索着裸露的腰线与胸膛。明明刚才还是被调戏一句就满脸通红的纯情模样,现在却仿佛着了魔似的。 可眼睛还是紧闭着的。陆锦尧被他青涩又无措的动作惹得浑身发热,不自觉地□□。到秦述英推搡着他进了未开灯的卧室,将他按在床上压在他身上时,难耐的火彻底燎得一发不可收拾。 陆锦尧在黑暗中掐住了秦述英的脖颈,逼他停止了动作。 “什么给你的错觉?”陆锦尧哑着声音,示意秦述英看看他们现在的位置。 黑暗中秦述英的眼眸很亮,迸发出猎人般侵略又势在必得的眼神。 “我从十七岁开始,就把你当成我的猎物……”秦述英无视脖颈上愈发收紧的力道,俯下身啃噬着陆锦尧的锁骨,真的好像要将人拆吃入腹。 “是吗……”陆锦尧另一只手向床下摸去,拽出早被扔下去的领带,蓦地蒙住秦述英的眼睛,趁他下意识去扯掉遮蔽物的时候一个用力将人压在身下。 “你——!” 陆锦尧片刻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秦述英只觉得感官被无限放大,腿被强有力地卡住,耳边传来皮带扣松开的清脆响声,接着手上被捆了好几圈,脊背腾空,被抓着捆缚的中央一把提起。 “那你梦到过我吗?” “……” 脖颈上被舔舐着,像威胁,像引诱。受制于人,任人宰割。 “怎么梦的?”陆锦尧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秦述英扭着身体想躲,手用力挣着束缚,磨出一道红。 陆锦尧状似心疼地抚上去,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学着秦述英刚才的动作,更粗暴地拽开他的外衣,纽扣分崩落地的脆响与裂帛的尖锐声清晰地传入秦述英耳中。 “——!” “这样吗?想怎么对我,嗯?”手不安分地游走全身,如出一辙地扯开剩余的衣料,“我落到你手里的话,会被欺负得很惨吗?” “你放开我……” 亲吻如暴雨般落下,砸得人窒息。直到秦述英抗拒地偏过头躲避,呼吸急促浑身发软,陆锦尧又记仇似的把人翻到自己身上跨坐着。 眼前的布料隔绝了视野,却挡不住对光的感知。秦述英被他揉捏得脑袋发昏,却感觉到眼前亮了些——陆锦尧打开了昏暗的壁灯,直照着秦述英的肌肤和脸。 他如同被炙烤般浑身发热,失去视觉不知应该先躲避身上作乱的手还是面前的灯光:“把灯关上……” 他不知道这副狼狈又青涩的模样刺激得一向平静的人眼角发红。陆锦尧按上他的后腰,声音失去了调笑与温和,沉声道:“喜欢在上面,今晚就这样。” …… 陆锦尧帮秦述英揉着发红的膝盖,好温柔,和方才毫不留情的起伏截然不同。秦述英完全脱力地靠在他怀里,眼前的领带湿了大半,已经失去了意识。 被皮带摩擦出的红痕开始发青,陆锦尧这才舍得解开,爱怜似的摩挲半晌,又让那双手臂揽上自己的肩——软塌塌的,根本没了力气。 陆锦尧终于舍得摘下秦述英眼前的领带,露出一双阖上但颤抖的眼睛。睫毛上还沾染着水汽,抖动得像带着露水被风吹拂的重瓣百合。 恶意油然而生,藏在秦述英身体深处的东西是圈禁的标记,浑身被汗液湿透沾满暧昧的痕迹是他无法反抗引颈受戮的证明。陆锦尧撑在他身上看了很久,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恶念,把人抱起来去浴室。 “下次要抱我,”陆锦尧贴着秦述英的耳畔,也不管人能不能听见,得寸进尺道,“这次就算了。” …… 昼夜颠倒迷离的日子整整过了三天。秦述英像在被迫学什么新东西似的,被陆锦尧掐着要害一股脑灌输着。接吻的时候要会换气,要慢条斯理地缠绵悱恻。要感受得到肌肤上不同寻常的触感,随着揉捏的力道绷紧或放松身体,合拢或打开。 可惜秦述英从来不是什么听话的人,于是变得像一场收放自如的狩猎,要耗到完全失去挣扎的手段后,才会张开柔软的怀抱任人欺|凌。 至于顺从,是不可能的。 身体底子和精力实在差距太大,到第二天傍晚迷迷糊糊苏醒的时候秦述英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他眼睛都还没睁开,下意识地去探床头的手机,却被一只手严丝合缝地扣住,重新卷入深不见底的欲海。 海浪在身上浮沉,帘卷着灯光忽明忽暗。夜深的时候陆锦尧大发慈悲地放他半清醒着休息了一会儿,给他喂了些温水,缓一缓嘶哑的喉咙。 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意义,只余最基本的人欲。秦述英有种感觉——陆锦尧好像始终是清醒的,还能逻辑清晰地讲出些逗弄人的话,甚至在不上不下的迷离中进行逼问。 好像一场漫长的行刑。 “关灯……” 到了第三天,秦述英已经无法阻止陆锦尧任何过分的行为了,身体的驯化比精神来得快得多,他只能色厉内荏地提出一点要求,陆锦尧在这些要求里挑挑拣拣,看心情选几个满足。 陆锦尧没有动,慢悠悠地顺着他右手的伤口抚摸:“怎么来的?” “……都一样。” 陆锦尧察觉到他的不诚实,于是一口咬上锁骨边缘的红痕。昏黄灯光下被汗渍浸湿的秦述英看起来格外地要命,特别是还偏着头咬着未出口的声音,黑发凌乱地铺在洁白的枕头上。 陆锦尧就着这个姿势盯了他很久,突然向前伸手去关灯,身体也随之往前。黑暗与秦述英咬不住的惊呼一同降临,再度陷入漫无边际。 待到一切风平浪静,陆锦尧把他抱到腿上一颗颗扣着衬衫扣,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扣歪了好几次。他面不改色地拆开重来:“不好意思,扣子太多了。” 秦述英任他这样一遍遍逗着,凝视了他很久才开口:“我们算什么关系?” 陆锦尧手顿了一会儿:“看你选。” 恋人、朋友、对手、一|夜|情对象、解决生理需求的伴侣,都可以。 等最后一颗扣子终于扣好,陆锦尧从刚收到的快递盒里拆出一件高定的深色天鹅绒西装。 “试试。” 秦述英不太适应这种华丽的面料,但套在身上却很妥帖。陆锦尧直白道:“这几天我给你量的。” “……” 秦述英铁青着脸色要脱下来,陆锦尧却按住他的手,从旁边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一直收着离自己这么近,为什么不戴?” 说的是他送秦述英的那枚蓝宝石胸针。对秦述英这种把物件视为寄托想法的人而言,接受馈赠的意义太沉重。 秦述英声音还有些哑,轻轻的:“你帮我戴上。” 陆锦尧笑了笑,打开盒子,将不见天日上的璀璨取下来,装点在绒面西装上。颜色搭配很合适,像是为了配饰挑的衣服。 “一周后风讯二轮融资前瞻,会办一次酒会,”陆锦尧将胸针附近的褶皱抚平,“就像这样,陪我出席?” 在如此盛大的公众场合和陆锦尧站在一起,摆明了是要公布瀚辰背叛恒基倒向风讯。 秦述英没回答,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两颗袖扣——是被陆锦尧摔坏的,又被秦述英重新修好的那一对,融化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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