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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存远没有回答,而是欺身压上来,一下下地亲吻他的脸。陆茫动了动,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搭上傅存远的肩。 两人滚在一起。 被子底下笼罩着热气,陆茫还是浑身赤裸着的状态,身上也没有清理过,那种事后的肿胀和黏糊感融化在汗水中。 “还要做?”陆茫问。 一点刺痛从耳朵尖上传来,是傅存远咬了他一口。“你知道你刚刚在喊谁的名字吗?”问题贴着耳朵传来。 微妙的像是审讯的语气让陆茫整个人僵住,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跳再度骤然变快。某个瞬间,他想扭头看看傅存远的表情,却又害怕与这人对视会被看出自己那点心虚。 “……谁?”半晌,他声音有些滞涩地反问。 哪怕只是半秒的沉默都度日如年。 傅存远好像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他告诉陆茫:“当然是我的名字。” 陆茫没应声。梦里出现了谁,发生了什么,没人比他更清楚,傅存远的答案说服不了他,只让内疚更加强烈。 就在他思索要如何解释这件事时,傅存远却像是已经揭过了这一页般再次开口。 “腿抬起来。”那人说道。 夜色逐渐变得滚烫。 床在身躯之下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Alpha信息素的波动明显比平时剧烈,带着股压抑的暴虐。陆茫觉得傅存远大概还是生气了,于是塌着腰尽力配合那人索取的动作,把横冲直撞的东西一下下地绞紧。 “傅存远,我、唔!” 毫无喘息余地的颠簸中,陆茫试着开口,然而下一秒,指头就揉着嘴唇,撬开牙关伸进了嘴里。 指腹压住了舌头,夹着舌尖不停翻搅。所有的声音都碎掉了,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唇角淌下来,滴落在凌乱的床单上。 结合热应该要来的。 傅存远低下头,额头抵在陆茫被汗水浸透的后背上,心想。 否则他怎么永久标记陆茫? 身下人的颤抖以及喘息的声音透过那块相贴的皮肤直接从胸腔内传来,令他的也跟着摇晃。 他爱的人最好不要再离开他。他得让陆茫永远也离不开他才行。 陆茫快疯了。 欲潮咆哮着碾过他的神经,他不受控制地绷紧身体,同时收紧牙齿,用力咬住傅存远的指节。 一下几乎到底的碰撞,伴随着横在腰间的手卸去力道,陆茫再也跪不住,膝盖发抖地软在床里。 “宝贝。”亲密的呼喊卷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失神的陆茫缓过来了一点,他扭过脸,唇与傅存远的唇几乎贴上。他看着近在眼前的人,伸手抚摸着那张帅气的脸,抬头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吞入唇齿中。 太阳照常升起。 化验报告只隔一天便递到了傅存远手上。 报告显示,陆茫的信息素浓度和荷尔蒙浓度比正常的标准值要低,应该是长期使用信息素抑制剂造成的。这种抑制剂在临床试验的阶段就有过导致使用者结合热紊乱的不良反应,早年在地下市场流通的版本更是具有很强的副作用,现在的正规处方药物经过长达八年的后续调整,已经尽可能地将各项副作用的强度降低到了最低,但也不代表不良反应一定不会再出现。 陆茫显然就是那个倒霉蛋。 “最优的治疗方案就是停止使用信息素抑制剂,让身体自动把荷尔蒙和信息素调节回正常的程度,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还是有问题,再用别的药物介入治疗。”医生说道。 “如果不停呢?”陆茫问。 “很难下确切定论。轻则紊乱加重,严重的话会导致其它作为Omega的第二性别功能缺失。陆生您的身体情况本身不是很好,建议不要冒险。” 医生留下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而这片沉默直到他离去都没能消散。 “陆茫,赛马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傅存远打破如同凝固了似的空气,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重要,”陆茫几乎没有犹豫地回答,“我拥有的东西不多了。” 那我呢?傅存远很想这么问。 但当他的目光对上陆茫的双眼时,这三个字却堵在了心里,问不出口。 “我们,先再看看吧。”他把原来的话嚼碎了,咽回去,重新编制成别的话语,说道。
第50章 50. 经典一哩赛 周期紊乱的结合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这就如同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让陆茫不免感到惶惶不可终日。 但无论如何,四岁马系列的第一场比赛伴随着新一年的开始到来了。 作为港岛赛马的几项经典系列赛事之一,来跑四岁马系列的骑师大多是都是有一定知名度和水平的,基本都是国际赛事上的常客。骑师室里熟悉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不少都是当年陆茫策骑追月时的对手,大家的关系实际上都还不错,即便不是好朋友,也能在见面时点头打招呼。 巴顿自然也没有缺席。这人将策骑日界线参加四岁马系列的消息早就被炒得沸沸扬扬,成为了今日经典一哩赛的噱头之一。 此起彼伏的问候响起,陆茫一一点头回应。 “嗨,又见面啦,”已经五十岁的巴顿依旧青春活力,热情地凑上来打招呼,那颗热衷于八卦的心也没有改变,“我听讲你拒绝了其它马主的邀请?不似你的风格喔。” 只替一个马主策骑这件事实在是很少见,这样既赚不了多少钱,也会因为出赛次数远少于其它骑师而无缘每个赛季的许多奖项和荣誉评选。 陆茫从前确实不是这样的风格。那时候的他除了韦彦霖以外,还会接很多其他练马师和马主的策骑邀请,最多时一个赛马日会有十一场比赛。因为他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希望能拿下一次冠军骑师的称号。 这个荣誉会更根据每个赛季里所有赛事胜出次数的统计,次数最多的骑师就能够获得。 在港岛,年度马王是属于赛马的最高荣耀,而冠军骑师就是骑手的最高荣耀。 如果没有意外,在他不得不退赛离开港岛的那年,陆茫本应该是能拿到冠军骑师的称号的。 而现在的他再也没这个可能了。 “几年前腰受了伤,现在没办法像以前那么搏命了。”陆茫倒也很坦诚,回答道。 而且,傅存远看上去不希望他去骑别人的马。陆茫觉得既然如此,就这样也挺好。反正他没有别的擅长的事情,尽力给午夜霓虹和傅存远赢下该拿到的荣誉这点大概还是能做到的。 就在这时,骑师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背着包的黎骏。 不知为何,周围原本还算轻松活跃的气氛在这人出现的瞬间忽然冷了下去,半秒钟后,所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重新捡起手头上的事,没有一个人打招呼。 陆茫察觉到不对劲,又想起浪岑国际赛那日发现的事情,于是极小声地问巴顿发生什么了。 和善如巴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嘲讽,他扫了眼一言不发穿过骑师室走到储物柜前的黎骏,开口道:“他抢了沈昭成的马。” 陆茫听了,不由皱起眉头。 为了骑上好马,每个骑师其实都会去尽力争取,这道界限向来是有些模糊不清的,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下作的行为,大家都当作看不见,不知道,更不会多嘴到直接用“抢”这个字眼去形容。而陆茫事后搜过浪岑国际赛那日马会发布的公告,能看到沈昭成是因为“身体不适”才替换成黎骏的。 巴顿撇撇嘴,说:“那天早上试闸阿成就来了,我反正是没看出他哪里身体不适。” 言尽于此。 作为整个比赛日的焦点,港岛经典一哩赛被安排在第八场举行,也就是接近下午五点的时间。 四岁马系列赛事依旧采取让磅的形式,只不过规则更加特殊。作为首关的经典一哩赛,所有参赛马匹的负重磅数都是统一的126磅,而后续两关的负重磅数将会根据首关的成绩和排名来计算。通常情况下,在经典一哩赛拿下前四的赛马都会同意增加磅数,而其余名次则维持基础的126磅不变。 比赛开始前的亮相圈里,午夜霓虹由马会的工作人员和常青牵着,甩着尾巴绕场展示。 因为是有名的经典赛事,今天到场的观众和媒体都比平时要多,场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大家手里都拿着照相机或手机,不断按动快门,咔嚓咔嚓的声响此起彼伏。 就像它喜欢听自己第一冲线后观众席的欢呼,衰仔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耳朵高高立着,一直看向那些镜头。最近负责照顾它的常青还给午夜霓虹颈上的鬃毛做了造型,梳成一绺绺编成辫子,再衬上这一身黑亮的皮毛和矫健柔韧的马体,让午夜霓虹给人的感觉从街边玩泥巴的衰细路摇身一变成了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傅存远站在亮相圈的一角,视线穿过马匹和人影,看到了韦彦霖。 后者也看见了他。 他们视线短暂地相交后便立刻像是看见瘟神般避开彼此,也是在这时,换好衣服做完赛前检查的陆茫走了出来。 陆茫拿着马鞭,一边整理着头盔的系带松紧,一边径直走到了傅存远面前。 “感觉如何?”傅存远伸手帮陆茫调好带子,关心道。 “还好。” “以后回答问题不准讲还好。” 陆茫被傅存远突如其来的要求噎得半晌没话说,好一会儿后,他反问:“那我讲什么?” “有什么讲什么?开心就是开心,不舒服的话就讲哪里不舒服。” “那还好就是还好啊,没那么好也没那么不好。”陆茫嘀嘀咕咕地反驳。 虽然他知道自己用“还好”这个词已经是一种惯性依赖了,但不可否认这个词确实适用于很多场景。 “那你以后用亲我一下代替‘还好’,”傅存远说着,把最开始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今日感觉如何?” 陆茫看着这人像是大尾巴狼一样带着些许坏心眼的笑容,片刻后,回答说:“会赢的。” 亮相圈内传来指令,骑师可以上鞍了。 傅存远陪着陆茫走到午夜霓虹身边,把人托上马背,然后像之前那样拍拍陆茫的后腰,仰头说:“起步后可以把衰仔放前面一点再保持速度,这样冲刺时你能够轻松一点。去吧。” 骑上马背的陆茫向周围扫了一圈,看见了恰好就在附近的巴顿和那人身下叫做日界线的马。 日界线是匹灰毛马,体格相对娇小,却有着流畅的优美的脊背和腰部线条。像这种灰毛马,身上的毛色会随着年龄成熟慢慢褪去,变成灰色,直到彻底变白,就跟人的头发会随着年龄变老而花白一样。 陆茫知道这么讲或许有失偏颇,但他跟傅存远在赛前研究日界线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这匹马和追月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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