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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越来之前,江洛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特意在网上买了香薰摆在卧室里。 江洛老家离他们上大学的城市不远,顾时越是直接开车来的,来的这天他跟江洛说下午六点左右到。 江洛满怀期待地等着,五点半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江洛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去玄关开门。 他还以为是顾时越,没想到一开门扑进来一个醉醺醺的程嘉树。 程嘉树一身酒气,江洛差点被他扑倒,赶忙扶住他:“什么情况啊你?” 醉鬼软绵绵一滩,没有重心沉得不行,江洛根本扶不住他,他朝屋里喊:“小晨,过来搭把手……” 江晨本来在书房,听到声音就过来了。 “嘉树哥?”江晨愣了一下,“他是……喝醉了?” “不知道怎么了,快帮我扶一下,太沉了我抱不住他。” 江晨赶紧过去扶住他,程嘉树清醒了一瞬,扬手挥开他们的手,大着舌头说:“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怎么了你?”江洛还是扶着他,“什么情况啊,发生什么事了?” “都他妈傻逼,林予就是最傻逼的那个,最最傻逼的傻逼!”程嘉树扶着墙往里走,嘴里骂骂咧咧,“都滚吧,滚了这辈子都别回来!” 林予是程嘉树的发小,高中就去国外留学了,最近他也放长假,刚回国没几天。程嘉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在初三的夏末分别,从那以后便聚少离多,但也没断了联系。今天林予跟程嘉树说他们一家明年要移民,他说他要走,要离开这里。不再是短暂的分别,而是永远。 林予就是个傻逼,程嘉树恨恨地想。 “吵架了?”江洛问道。 “吵个鸡毛,我傻逼了我跟他那种人吵架,他值得老子这样么,啊?他算个屁。”程嘉树神志不清,凭着肌肉记忆径直往客厅里走,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嘀嘀咕咕地骂着“傻逼”。 江洛第一次见程嘉树这副样子,大白天喝酒,还喝得醉成这样,肯定是跟林予大吵了一架。 “你俩咋了?”江洛蹲下来问他。 程嘉树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没说话,像是睡过去了。江洛想去厨房帮他弄点解酒的茶,刚起身就听见他闭着眼嚷嚷:“林予我要喝水!” 江洛无奈道:“好好好,我去给你倒水。” 江洛去厨房倒水,江晨把沙发旁边的毯子拎过来给程嘉树盖上。 江洛倒了杯温水过来,递到程嘉树嘴边:“喝吧。” 程嘉树没睁眼,嘴唇动了动,江洛把杯子朝他那边斜了斜,程嘉树顺势抿了口水。 “再喝点。”江洛说。 程嘉树睁开眼,一把抓住江洛的胳膊,眯着眼睛说:“你有心没心啊林予?” 他已经意识不清,把江洛错认成了林予。江洛叹了口气:“你是喝了多少啊。” 外面又有人敲门,这次肯定是顾时越,江洛想去开门,结果程嘉树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我去开个门,你松手啊。”江洛很无奈地说。 “你开个屁!不许去,你就在这待着,你要是敢走我就弄死你。”醉鬼力气大,江洛实在挣不开,最后是江晨去开的门。 江晨把门打开,门外是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 两个人走进客厅,顾时越一进来就看到江洛被人拽着胳膊蹲在沙发旁边。 江洛转头看了一眼,他想扯开程嘉树的手,可程嘉树就像一条缠住猎物的蛇,江洛越动,程嘉树就攥他越紧。 “学长——”江洛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你他妈又想走!”程嘉树猛地一拽,江洛没站稳,一不小心摔在了他身上。 程嘉树恨恨地、又带着鼻音地说了一句:“你就是没有心,全世界就属你的心最硬。” 江洛猛地吸了口气,一抬眼,对上了顾时越的视线。 顾时越看着他,面无表情,情绪不明。 江洛的心不硬,但此刻很凉。 - 作者有话说: 乱成一锅粥啦,洛宝成热喝了吧
第40章 江洛手忙脚乱地从程嘉树身上爬起来, 刚要说话,程嘉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程嘉树嘴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气音,皱着眉在兜里胡乱摸了一通, 不小心把电话给挂了。铃声断掉, 程嘉树闭着眼睛把手机随手一丢,丢进了沙发缝里。 电话又响了起来,江洛把手机从沙发缝里摸出来看了眼屏幕——是林予的电话。 顾时越侧头问了江晨一句:“洗手间在哪?” 江晨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江洛一抬头发现顾时越已经不在原处了,赶紧跟过去。手里的手机还在响, 江洛急着跟顾时越解释,又不能不接电话, 情急之下直接往顾时越面前一拦。 江晨疑惑地望着他们这边。 “程嘉树喝多了, 他撒酒疯呢。”江洛解释道, “学长,我先接个电话, 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顾时越垂眸扫了眼他手里的手机, “嗯”了声。 顾时越去了洗手间, 江洛接了电话。 “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传来林予的声音。 “林予,我是江洛,大树他在我家,他喝多了。” 林予一愣:“喝多了?他现在怎么样, 人清醒吗?” 江洛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半醉半醒, 脑子已经糊涂了, 刚刚还撒酒疯呢, 现在已经睡过去了。你们……吵架了啊?” 林予无奈地笑了下:“没吵架,是我把他惹生气了。你微信能不能发我个定位,我过去接他。” “没问题。” 顾时越只是去卫生间洗个手,他没关门。江洛见门开着, 直接走了进去,轻轻带上门。 顾时越关上水龙头,甩了下手上的水,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江洛走过来,把架子上的洗脸巾捧着递到他手边:“学长请擦手。” 顾时越其实对刚才发生的事没表露出明显的情绪,也没说什么。不管他有没有误会,江洛肯定得解释一下。 顾时越还没说话,江洛又道:“我帮你擦吧。”说着他抽了张洗脸巾,把面巾盒放一边,抓起顾时越一只手。 江洛拿洗脸巾擦着顾时越手上的水渍,解释道:“程嘉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对我说的,他喝多了认错人了,把我当成别人了……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人。” 顾时越没有误会,他只是不喜欢江洛跟其他人有肢体接触。 顾时越用另一只沾着水的手轻轻捏住江洛的下巴,重复了一遍程嘉树刚才说的话:“全世界就属你的心最硬——谁的心?不是你的心?” “当然不是我的!”江洛忍不住笑了,“我都跟你说了他认错人了嘛。” 下巴还被顾时越捏着,江洛嘟起嘴凑过去在顾时越唇上亲了一下:“我的心才不硬。我的心可软了,对你最软。” 外面还有人,江洛亲一下就点到为止,不敢太放肆。 顾时越用拇指轻轻蹭去江洛下巴上的水珠,视线描摹着他的脸庞。 “想你了。”顾时越低声说了一句。 江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抓住了他的手,歪着脑袋,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 林予很快就到了,程嘉树撒完酒疯后一直乖乖在沙发上睡着,林予走到沙发旁边,俯下身来叫他:“程嘉树。” 他刚叫了一声,程嘉树就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林予……” “是我。”林予说,“回家了。” 程嘉树还没完全清醒,他扬手推开林予:“回个屁家,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不是要滚吗,现在就滚。” 程嘉树坐了起来,扶着沙发想站起来,刚一起身就一阵强烈的头晕,又重心不稳地坐回了沙发上。 他垂着头,呼吸声很重。 林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声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程嘉树嘴里吐出两个字:“你滚。” 林予皱了皱眉:“你这样我们还能交流吗?” 程嘉树抬起头,眼底一片红,开口时声音有点哽咽:“谁他妈要跟你交流,我说了你有多远滚多远。”他侧过头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蹭了一下脸。其实刚才已经哭过了,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林予捧着程嘉树的脸让他把头转过来,脸对着自己:“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明年移民只是暂定,还没敲定下来。” “有区别吗。” “有。” “有个屁。” “我说有就有。”林予语气温和,“现在不说这个,你先跟我回去。” “我不要。”程嘉树撇过脸去。 林予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程嘉树推开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都别他妈的管我……” 林予没再跟他废话,直接弯下腰把他扛了起来。 “操!”程嘉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林予扛到了肩上,脑袋朝下,双脚腾空。 两人身材差不多,林予扛他却是轻轻松松。林予了解程嘉树,他就是头软硬不吃的倔驴,只能用这种直接粗暴的方式带他走。 “江洛,麻烦帮我开个门。”林予扛着程嘉树对江洛说。 程嘉树就是只比格,能治他的也只有林予,江洛忍笑道:“你要这么扛他下去啊?” 林予笑了笑:“还能怎么办。” “我操……妈的,林予你他妈有毛病吧!赶紧放我下来!”程嘉树用力地拍着林予的后背。 林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好好跟你说话也说不来,脾气怎么就这么臭。” “你他妈的……”程嘉树喘着粗气,脑袋倒着垂在那儿脸都憋红了,“我脾气哪里臭了,你要走你还有理了……你个混蛋玩意儿……” 林予扛着程嘉树走去玄关,江洛把门打开,程嘉树抬着脑袋冲他喊:“救我啊!!!” 江洛拍拍他的后脑勺:“他带你回家呢,又不是要卖了你。你俩好好聊,别吵架。” “靠……”程嘉树酒已经醒了一大半,甚至有点脑充血。 “我跟你一块儿下去吧。”江洛跟林予说,“我怕他半道掉下来了,我给你扶着。” 林予笑了下:“掉不了。” 江洛最后还是跟林予一起下去了,还好他家住三楼,坐电梯一会儿就到楼下了。 林予是开车来的,车就停在小区楼下的临时停车位上,他把一身酒气的程嘉树扔进后座,上车把车门锁了,跟江洛道了别就开车离开了。 家里这三个人七点半才吃上饭。 他们是在外面吃的饭,江洛提前订了餐馆,他倒也想留顾时越在家里吃饭,但他做饭不好吃,只能下馆子了。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江晨睡得早,一到家他就回了房间,准备拿睡衣去洗澡。 江洛和顾时越在客厅坐了会儿,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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