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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活该。 一通乱拳之下不死也够呛,教训得差不多,临走之前,邱鹏再次警告:“今后别出现在这个巷口,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撂下这么一句,众人才吆喝着一块离开了。 他们先把舒小宝安全送回家,返回的路上邱鹏望向刚刚伸张正义的地方,变态人没了,不晓得什么时候也走了。 “你说他不会报警?”邱鹏摸摸下巴。 “他报什么警?”陆裴洲说,“他先对言儿那……那样,没打死他都算正当防卫。” 季宥言默默点头。 “对了,季宥言你没啥事儿吧?”邱鹏说。 除了后腰位置磨破了点皮,其他事儿没有,季宥言没说,也没打算说。 他笑了笑:“没事儿。” 邱鹏“哦”了句。 头一次干这么刺激的事儿,见义勇为的兴奋劲儿还在,邱鹏内心暗戳戳复盘,却忽然想到什么:“唉,你们后来怎么进巷子了?我们到路口都没看见你们人,吓死了。” “对啊!”这么一说,陆裴洲也慢半拍反应过来,“我们在后面跟着呢,怎么突然之间人就不见了?” “啊?”季宥言愣了愣。 按照原计划,他本来该在路口的,但因为变态当时不在,季宥言便主动进了巷子,最后被那变态拖进了更深处。若是陆裴洲他们没有及时赶到,季宥言不敢想会发什么,但或许什么都不会发,毕竟他是男的。 可是,万一…… 那变态男女通吃,既是异性恋,又跟自己一样——是同性恋呢? 第24章 季宥言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时大概在初中的时候。他最早接触的不是碟片和不知名网站,而是有一回在某个路边小摊上看到的《断背山》,之后他又看完了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 或许性向真的是天的。 ノ 季宥言压抑住看完影片后内心的蠢动。为了求证些什么,季宥言头一回找到了gay片资源,两个硬邦邦的男人在床上/纠缠/亲/吻,甚至身居下位的那人说出:“进来,干/我的**。” 季宥言除了不可言说的震惊之外,还有两腿中间该死的理反应。 而他意识到自己喜欢陆裴洲是在去年冬天。 那会儿他过日,冰箱里还留着他们没吃完的日蛋糕。不是他们战斗力不行,是孙梅儿买得太大了,还是上下两层的那种。 季宥言连牛奶都不爱喝的人,同样的也不爱吃布满奶油的东西,一两口还好,吃多了嫌腻。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陆裴洲包揽了最后一块,拿着勺子在季宥言房间静静吃着。 “腻吗?”季宥言真诚发问。 陆裴洲挑了块蛋糕上的草莓吃,如实说:“腻啊。” “腻,你,你还吃?”季宥言说。 陆裴洲舀了一大勺,把最后一点全闷了,两腮鼓鼓囊囊,含糊道:“这不是你的日蛋糕吗?我当然得吃完,留着不好。” 季宥言勾了勾嘴角,没多说什么。 他宝贝着刚收到手的智能机,蹭了隔壁人家的WiFi下载自己要用到的视频软件。 “怎么样?”陆裴洲眼带笑意,“礼物喜欢吗?” 他明明知道季宥言喜欢得不行,却还要装出一副不懂的样子故意问。 只为了听到季宥言亲口说:“喜欢。” 陆裴洲乐了好一会儿。 吃饱了人容易犯困,陆裴洲的眼皮重得像压了厚毛毯。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模糊的视线中还看见季宥言在低头捣鼓他送的日礼物。 挺开心的。 下载进度100%,季宥言总算在微弱的时有时无的一格信号下艰难完成下载任务。 抬头一看,陆裴洲已经在他身侧睡着了。 静态状态下的陆裴洲是柔和的,好看的。进入青春期后,或者更确切的说,在季宥言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之后他都很少再描摹陆裴洲的脸。剖白自己的内心,有多种复杂的原因,其中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季宥言觉得陆裴洲好看,怎么样都好看,这张脸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跟嗑了药似的,多看几秒就移不开眼了。 真是…… 要命…… 人总会有那么几个冲动且情不自禁的瞬间,季宥言低头,虔诚地在陆裴洲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似乎还不够,没想到亲吻额头既不能平息他内心翻涌的情绪,甚至把堆叠的情绪推向了更高/潮。理智最终完败,季宥言沿着陆裴洲的额头向下,是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双唇。 两人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好像还带着奶油的甜味儿。 季宥言忽然没有那么讨厌奶油味儿的东西了,不忍腹诽,真是善变啊。 “我,我不小心,被——被他拖进去了。”季宥言不经意间瞟了陆裴洲一眼,没敢说实话。 “拖进去?”邱鹏小脑袋瓜子该思考的时候不思考,不该思考的时候瞎思考,“拖那么远?” 季宥言茫然回答:“对……对吧。” “哦。” 这番话实在经不起考究,毕竟慌乱之下季宥言不太会撒谎。或许能打消邱鹏的疑虑,但却瞒不住陆裴洲,陆裴洲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讲话,一直冷冷的,季宥言能感觉到周边的氛围在发变化。 直到到了岔路口,他们与邱鹏分道扬镳,眼下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该来的躲不掉,季宥言主动开口,软乎乎地叫了声“裴洲”。 他平时叫陆裴洲都叫全名儿,小伙子还有点含蓄,只有当他惹人气的时候才会别别扭扭地叫后两个字。 反之,他一叫,陆裴洲就晓得他在撒娇和道歉。 “撒娇也没用。”陆裴洲抵住诱惑说。 季宥言差点儿被这话给呛死,还差点脱口而出“我没撒娇”,可目前的状况容不下他反驳。 到底季宥言啥也没说,只是“哼哼”地发了个气音。 “你到底怎么进去的?”陆裴洲问。 “咕噜咕噜——” 声音太小了,没听清:“啥?” “我走,走,进去的。”季宥言打马虎眼不过关,如实说,“他,他不在路——路口,我闻到烟,烟味了,知道他在附近,所以就,就……往前看了看。” 陆裴洲脸色发沉,接着问:“后来呢?” “后来,”季宥言不自然地抠抠手指,“就,就被,被拖到更……里面去了。” 四周陡然陷入压抑的沉默。 良久,陆裴洲才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胆,子,真,大。” “没看见人,你就不能等明天来吗?非那么着急进去干嘛,也不和大家一起商量,擅自就走了,万一真出事了呢,万一我们没有及时赶到呢。” 季宥言为自己辩解:“我,有,有谱儿,知道你们在,在后面呢,不然我,我——肯定不,不随便进去。” “你还犟?”陆裴洲皱了皱眉。 “哦。”季宥言知道自己不占理儿,识时务地应下了,绝不再多说什么让陆裴洲抓到别的把柄,“别气。” 还别气…… 可不气是不可能的,陆裴洲是真担心也是真在乎季宥言,从小玩到大,说句知己也不过分了。他现在只庆幸当时发现得早,季宥言平安无事。 陆裴洲没再说季宥言的不是,还能说啥,一句“别气”成功把他的话全堵住了。 “走了。”陆裴洲叹了口气,“回家。” “哦。”季宥言赶紧讨好地笑笑,大步走在陆裴洲身边。 一路沉默无话,临到了季宥言家门口,本是两人分别的时候,陆裴洲忽然说:“他拖你,你有没有受伤?” 后腰破皮的地方偶尔还细密密地发疼,陆裴洲一提,那一块地方好像听到了似的,疼得更厉害了。 季宥言掀起衣角露出伤口,小声说:“疼呐。” 白皙的皮肤上赫然出现几条红色的印子。 季宥言有时的不听话程度简直让陆裴洲闹心。 “家里有碘伏吗?” “有。” “回去自己擦点碘伏。” “好。” “这地方今晚别碰水。” “嗯。” 陆裴洲说一句季宥言应一句,明明很乖巧,可陆裴洲就是觉得不得劲儿。 啧,太乖巧了也不好。 “算了,”陆裴洲推开院门,“我帮你擦。” 陆裴洲从季宥言家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心脏怦怦跳,呼吸有些急躁。明明是黑色的天空昏黄的路灯他的眼前却闪过了一抹白皙的肤色。 操! 季宥言的腰真tm白!真tm细! 陆裴洲都不记得今天晚上是第几次深呼吸了,他抬手做了个拉伸,又回头看了看季宥言家的院子,暗自打算明天早点过来。 第二天陆裴洲果然比平时来得早一些,季宥言刚起没多久,躲在卫间里刷牙。他隐约听见门口有人喊他的名字,很熟悉的音色,季宥言慌里慌忙地应了声。 片刻后,季宥言叼着牙刷出现在了院子:“快,快进来,等等,我还——还要一会儿。” 高中上学比大人上班的时间要早,这个点儿孙梅儿和季羡军还没起呢。清晨的天20度不到,陆裴洲见季宥言只套了一件薄薄的t恤,说:“你怎么还出来了?” “给你,你开门啊。”季宥言回答。 “我自己进去就行。”陆裴洲说。 季宥言听闻点点头,又转身回去了,心想那你自己进来吧。t恤不御寒,他才出来那么一小会儿,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唉——”陆裴洲看着季宥言头也不回的背影欲言又止。 自己说过的话就得负责,陆裴洲最后解了插艄跟在季宥言后边回屋。 洗了个热水脸季宥言精神了很多。 自从上高中,他们早饭都不在家里吃了,太早了没人给他们做,为了方便点儿,都直接去早餐店里解决。 不吃早饭,洗完脸差不多就可以出门了。季宥言拿了件外套穿,刚套好一条袖子,陆裴洲咳嗽了一下,问:“你伤怎么样了?” 其实伤得不重,一晚上都结痂了。 腰伤没有昨晚那么疼,季宥言说:“还,还行。” 陆裴洲想说看看,但转念一想又难以启齿,怪怪的。就在他打算放弃之时,季宥言主动掀起衣服,大方展示道:“呐,快,快好了。” “嗯。”陆裴洲飞快瞟了一眼,又叫季宥言把衣服穿好。 两人一起用过早饭,路过学校文科楼能听见嗡嗡的背书声。再往前走点是车棚,经过车棚时陆裴洲余光瞥见景瑶蹲着身在捣鼓着什么。 研究证明,当有人在看向自己时是能够察觉到的,景瑶恰好抬头,捣鼓的空隙还跟陆裴洲打了个招呼。 “同桌。” 陆裴洲问她在干嘛? 景瑶蹲久了脚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自行车,两手一摊无奈说:“车坏了,链条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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