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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心诚不在乎。 毕竟他心大,拳头也大。 晚上的场合岚森也在。 和赵心诚不同,岚森此人就是纯粹的脑子有问题。 喜欢张缘一喜欢的要死,又嫉妒他嫉妒的要死。 总以自己是张缘一的好朋友自居,又总是用各种手段想恶心张缘一。 曾经有人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喜欢张缘一,他直接恶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让他和张缘一睡在同一张床上,还不如让他去死。 甚至他想象不到有谁能和张缘一这种人在一起。 太可怕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现在,岚森开了个包厢,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群二世祖,说要为张缘一接风洗尘。 本以为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实则一群小年轻全都在讨论后天去参加余老爷子大寿的事,都在猜测这场生日宴恐怕是要给余老爷子的孙子孙女相亲。 一群小年轻的嘴不比菜市场的大爷大妈差。 叽叽喳喳个没完,从这家说到那家。 说到最后,还要连连摆手,佯装谦虚的说自己没发育完,算命的说不能早婚。 简直听的人发笑。 余老爷子就和洋城的凤爷一样算是传奇人物。 只不过不同的是余老爷子子孙满堂,为了后代并没有完全隐退。 但子孙多也有子孙多的坏处。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整出的幺蛾子一个比一个多。 其实和余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要做好准备当个听话的赘婿罢了。 赵心诚不关心这些事。 他脑子里全是他当老大的宏图霸业,对男女之间的事完全不感兴趣。 只是现在他这个老大暂时被学业绊住了。 但他迟早能王者归来! “集团里还好吧。” 赵心诚被关了三年,和洋城已经与世隔绝了。 张缘一挑起眉,轻声说:“很好。” 赵心诚松了口气。 “那就好。” 很快,他又问:“你在那里待的还习惯吧。” 张缘一再次挑起眉。 “还不错。” 赵心诚又松了口气。 没一会儿,他又支棱起来问:“怎么样,我的小弟们都很听话吧。” 张缘一这次意味深长地挑起了眉尾。 “还行。” 别的不知道,反正一放出去就知道是赵心诚的小弟。 “那就好。” 赵心诚彻底放了心。 “对了,那个左戈行……” 张缘一喝酒的动作一顿。 只是赵心诚话还没说完,岚森就过来搭上了他的肩。 赵心诚挥开他的手。 “那个左戈行……” 岚森又搭了上去。 赵心诚不耐烦地继续挥开岚森的手。 “左戈行……” 岚森又搭了上去。 赵心诚烦躁地啧了一声。 岚森还要搭。 赵心诚直接回头:“你烦不烦,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左戈行!左戈行!左戈行!要我说几遍!” 这时,从包厢门口路过的左戈行脚步一顿,侧过头说:“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跟在后面的陆助理转头看了眼旁边包厢的门,面无表情地说:“要我进去看看吗。” 左戈行收回视线,大度地说:“算了,毕竟这不是我们的地盘。” 他们今天是来见余老爷子的人。 知道他们要来,余老爷子的人特地给他们办了个接风宴。 这种事左戈行见多了。 大概是不知道排行第几的子孙辈想拓宽人脉,知道他们是凤爷的人,想先一步接触罢了。 左戈行不管他们私下有什么想法,他今天就只是过来吃个饭。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走进对面的包厢,看到为首戴着墨镜的左戈行,里面的人立马热情地起身迎接。 而另一边的岚森看着赵心诚说:“我搭我的,你说你的,又没碍着你什么。” 赵心诚烦躁地说:“我不乐意让你搭行不行!” “行。” 岚森点点头,又笑嘻嘻的把手搭了上去。 他就乐意把所有人惹不高兴。 张缘一没管他们,垂眸看向了手机。 这个时候,左戈行应该下班回家了。 甚至一个半小时之前就应该在公司吃完晚饭了。 可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发消息给他。 握着手机,漆黑的屏幕上映出张缘一晦暗幽深的眼睛。 终于,屏幕一亮,看到左戈行的消息,他眉眼一缓。 对方很听话,直接发来了照片,却不是吃晚餐的图片,而是捧着一块蛋糕,吃的鼻子上都是奶油。 他不禁露出了笑容。 左戈行吃蛋糕不喜欢用叉子,觉得碍事,喜欢直接张嘴咬下去把嘴巴全部塞满,也就导致每次都会吃的满脸都是。 能看出来左戈行是个不会拍照的人,照片拍的特别没有技巧,就像在拍证件照。 看着照片上的左戈行,他脸上的表情格外温柔,突然,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唰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的门。 赵心诚还在和岚森互展拳脚,看到张缘一像阵风似地走了出去,立刻停下动作,同时转头目送着张缘一的背影。 他怎么了。 不知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岚森想做点偷听的事情,却被赵心诚一脚绊倒在了沙发上。 只见赵心诚竖起一根中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傻* 看到张缘一的电话,左戈行连忙起身走出包厢的门。 同席的人愣了一下,纷纷目送着左戈行的背影,行政经理带着笑容,三言两语的让众人把视线看向了他。 很快,包厢的气氛又变得其乐融融。 “张秘书。”左戈行有些惊喜地开口。 站在厕所里的张缘一却面无表情,眼神冷的吓人。 “你什么时候进的医院。” 左戈行愣了一下。 他刚出院就直接来了海城,满心都是想着要来见张缘一。 席间觉得那些人啰哩巴嗦的烦人,他才想起自己下午拍的照片,连忙发给张缘一看。 发的时候他没有在意背景的病床和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可能是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满心想着来了海城之后一定要给张缘一一个惊喜。 此时被张缘一用如此冷冽的语气质问,他突然大脑有些空白。 反应过来之后,他咽了咽口水,诚实地回答:“前天晚上。” 那就是跨年回去的那个晚上,他还没有离开洋城。 整整两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张缘一的眼眸比深海下的寒冰还要冷。 左戈行心口一阵发紧。 他喉咙艰涩,立马紧张地说:“我觉得没什么事,而且陆助理和司马他们一直在照顾我……” “我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从没有听过张缘一用如此冷的语气对他说话,同时,他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张缘一会这么生气。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急忙哑着嗓子说:“那个时候我已经退烧了!” “所以就没有告诉我的必要?” 张缘一取下了眼镜,镜子里的眼眸冷如寒霜。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就算是小事,你也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说完这句话,空气安静了下来。 张缘一闭了闭眼睛。 “左戈行,我有没有说过,一日三餐要发给我看,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现在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经到了家,而你应该在一个半小时之前吃完晚餐,可你在医院,两天前进的医院,你却一个字都没有跟我说。” 张缘一的语气很冷静,却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更冷了。 左戈行的心里一阵紧缩,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只说出了三个字。 “张秘书……” 沙哑的声音透过电话有些失真,轻的只有左戈行自己能听清。 张缘一低声说:“左戈行,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允许我在你心里不是第一个被想到的人,我也不允许你有任何事不经过我的同意,更不允许你对我有任何隐瞒。” 或许是这段话太过惊世骇俗,左戈行那里没有再发出声音。 而说完这句话,张缘一就挂断了电话。 他两只手撑着洗手池,低着头闭上了眼睛。 在发现左戈行住院的那一刻,汹涌的怒火几乎要烧灭他的理智。 他无法接受在左戈行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 更无法接受整整两天对方都在若无其事的和他撒娇,却一次都没提过这件事。 此时此刻,那天晚上在心里加重的砝码爆发出了超乎寻常的能量,以至于有些冲破了他的理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睁开双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是如此的幽深可怕,里面的占有欲比蜘蛛织的网还要密不透风。 小时候他不喜欢交朋友,除了觉得那些小孩很幼稚之外,更是因为那些人总是在向他示好之后又去和别人做朋友。 他不明白,对方既然成为了他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只是他的朋友。 还是说人类的感情就是如此充满了瑕疵。 后来妈妈告诉他,谁都不是谁的所有物,人与人之间应该要互相尊重。 可是尊重的界限在哪里。 他不理解,也不接受。 他说了,他只要最好的。 而只有完全属于他的才是最好的。 张缘一站直身体,表情恢复了冷静。 唯独那双眼睛还是深不见底,带着比深夜还要渗人的暗光。 如果连左戈行也不能接受…… 他握紧双手,猛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在镜子里看到那个可怕的自己。 而另一边的左戈行在挂断电话之后,过了很久才有所反应。 他表情空白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屏幕,随后怒的想要把手机砸地上,抬起手后又舍不得。 上面还有和张秘书的聊天记录呢。 只是他该怎么告诉张秘书,他喉咙哑地说不出话! 越着急越说不出来! 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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