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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里,画什么都好。 “莲哥哥,莲哥哥……” 雾岛莲回过神来,“怎么了?” “莲哥哥,你之前画的那些花牌都是什么意思?”一个女孩好奇地问。 雾岛莲将咖啡给几个人端上来,笑着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好看。” “别敷衍我们呀,我们也懂一些的。” 雾岛莲摆摆手,无奈地从吧台下面拿出已经画完的十几张花札。 有樱花、菊与杯、野猪、鹿、蝴蝶…… 这些花牌无一不是倒扣在桌面上,只漏出背面的图案。 一个女孩说:“我知道,樱花代表的是‘短暂的爱恋’。” 另一个女孩忙接:“菊与杯象征‘长命百岁’。” “我知道我知道,松树代表的是‘恭贺新年’……” 雾岛莲还未开口,几个女孩们便开始纷纷抢答。 雾岛莲无奈地笑笑:“你们都知道啦。” 短发女孩说:“莲哥哥画的跟花札牌不一样我们才问的呀,你每次画的画上面都有新东西,不然就翻过来让我们看看。” 翻过来。 雾岛莲连忙用手压住纸牌,将牌扣在桌面上,压得密密实实。 “哼,莲哥哥,你在纸牌后面画的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 雾岛莲没说话,白皙的脸渐渐浮上一层淡粉色。 戴眼镜的女孩说:“上次我偷偷看到了,莲哥哥画的是一个大帅哥。” “大帅哥?!”几个女孩都惊喜地叫道。 “快让我们看看嘛。” “莲哥哥……” 雾岛莲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无奈地点点头,将花牌翻过来。 松木、紫藤的背后都是同一个男人的脸。 花牌只有掌心大小,但这张男人的脸明显就是用心雕琢过的,丹凤眼、双眸炯炯,目若点漆。画中的人总是用一张沉稳成熟的脸在看向别处。像是在沉浸于看书,或者是办公中。 男人的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青墨色的头发梳在脑后,尽显精英内敛的气质。 “哇……好帅,是男明星吧。” “光看脸就知道是极优alpha。” “画里的人不看莲哥哥,莲哥哥是在暗恋么?” 雾岛莲没招了,手心开始冒热汗,“好了好了。” 他连忙将花札牌一股脑收起来,重新塞进了柜台抽屉里。 可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刚进入青春期,她们大多刚刚经历二次分化,对异性或者陌生人都有极大的好奇。 戴眼镜的女孩又问:“是我们这里的人么?也在北海住?” 短发妹反驳:“是莲哥哥喜欢的人,肯定是外乡人了。” “莲哥哥,快跟我们讲讲你们两个的故事。” 雾岛莲心脏发紧。 他已经很久没有提到过斋藤晃司,也很久没有说起过这个名字了。 自从那件事之后,雾岛莲尽量不看电视,不看手机,不看任何电子设备。 他不想再见到任何人。他知道广濑制药和那些涉案人员会被判刑,这就够了。 他怕自己偶然看到电视,镜头里闪过斋藤晃司,他会忍不住做些什么。 雾岛莲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微笑:“没有、没有,他是……他是t城的一个明星,我前阵子追星看到的,所以就画画来玩。” 戴眼镜的女孩说:“可是你为什么只在松树和紫藤后面画?” 雾岛莲摇摇头:“碰巧的……” 短发妹说:“莲哥哥,你画的这个人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 雾岛莲喉头一紧。 “他是不是一个医学博士啊?前两天总上新闻。但是太帅了,所以每次他出来我妈妈都叫我看。” 雾岛莲的手捏着裤缝的布料,攥出两个褶皱。 其他女孩也议论道:“这么说还真有点像,我记得那个人叫什么……斋藤光司……?” 雾岛莲瞳孔震颤。 “你说错啦,是‘斋藤晃司’,那个旧t大的教授。他因为广濑制药的案件已经成为大名人了。” 雾岛莲真真切切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大脑开始眩晕,他双手扶着吧台的边沿,指甲深深陷进桌背,掐出一排浅浅的印记。 眼镜女孩笑着说:“诶,这么说,斋藤晃司姓斋藤,斋藤莲也姓斋藤,莲哥哥,你不会是斋藤晃司的亲人吧。” 雾岛莲猛地一个干呕,胃里翻涌得厉害,从喉咙里往外冒酸水,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不好意思,我想去休息一下……” 几个小姑娘这才发现不对劲,雾岛莲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破碎的汗珠。 四个小女孩连忙将雾岛莲扶到桌边的沙发上休息。短发女孩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雾岛莲半阖着双眸。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难受。 胃果然是情绪器官,看来不是隔夜饭出了问题。 而是他。 他太难受了。 听到这个名字就难受得想呕吐。 男青年捂着自己的胃,那双细白修长的手慢慢上挪,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这里也很难受。 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心脏处啃食,又痒又疼。 “唔……”雾岛莲咬着牙,用力在胸腔的地方捶了两下。 这两下,他锤得自己口腔内隐约舔舐到了一股血液的腥。 “莲哥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叫救护车?” “莲哥哥……”短发女孩惊慌失措,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号。 雾岛莲一把将他的手机夺下。男青年撑着桌子,将自己的身体坐直,他喘着粗气:“没事……呼……我已经、已经好了,真的没事……” 几个女孩眼眶微红,差点以为雾岛莲要过呼吸,又连忙给雾岛莲端水。 经过几轮干呕,雾岛莲的眼睑处毛细血管破裂,漫开淡淡的鲜红色小血点,他只觉得眼球发胀,脑袋痛得快要裂开。 “对不起,不能招待你们了,我想休息一下……”雾岛莲喉头滚动,将嗓子眼里的涩感咽了下去。 女孩们担心他,不敢走,三四个人围着雾岛莲坐了下来。 寒冷的空气中气温逐渐升高,空调的风将雾岛莲的黑发吹得炙热,他躺在出风口缓了好一阵。 双眼像是被一层水雾笼罩,他愣的出神,眼前总是浮现出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的侧脸。 “好想他……”雾岛莲的声音细若蚊蚋。 女孩们坐在桌边,掏出作业本写作业,不打扰他,只是看着男青年倚靠在沙发上的模样。 他像一条搁浅的鱼,快要缺氧而亡,每一次呼吸都将胸腔高高隆起。 静谧的空间里,只能听见那人微弱的、颤抖着的呼吸声,像是将肺泡也榨干那样。 许久后,空气中开始蔓延一股淡淡的鼠尾草香气。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短发女孩。 她因刚刚经历二次分化,服用过信息素抑制剂,体内的荷尔蒙水平有些浮动。 这股omega得信息素并不刺鼻,只不过淡淡的花香味有些勾人,尤其是花中带点微甜,甜味里夹杂着绿草的湿润气息。 水生花就是这样的味道,脆弱,像极了某种受伤的小动物散发的味道,惹人怜爱和疼惜。 女孩循着味道走去,越靠近雾岛莲,味道越发浓烈。 “莲哥哥……你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雾岛莲正捂着自己的脸,不知不觉,双手掌心里尽是自己脸上泪水浸润后的黏腻。 他隐约听到了“发情期”三个字。 发情期? 他昨天才打过抑制剂,已经提前预防了,就算发情期到来,他的信息素也不可能泄露的。 雾岛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条宛若蛆虫一样的疤痕正在散发着热量,光是摸就瘙痒难耐。 他嗅觉极差,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男青年翻了个身,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双颊涨红,眼眶湿润着:“抱歉,我、可能是我没计算好时间……我去补打一针抑制剂。” 他怎么能在公共场合随意释放信息素,还当着女孩们的面。 真怕影响到那些刚分化的孩子们。 雾岛莲步履蹒跚,走向了仓库。 不知道是谁把货箱放在了门口,雾岛莲一个不留神就被绊倒了。 他本就虚弱,发情期时又伴随着发烧。 “哐当——”一声巨响。 女孩们纷纷朝仓库门前看去,雾岛莲已经晕倒在门口不省人事。 ------- 作者有话说:回来了[摸头]
第75章 铃木狱警的到来 第二天, 雾岛莲是在铃木家的客卧里醒来的。 他的大脑昏昏沉沉,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冰凉,举起来一看,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青色的筋络在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格外显眼。 雾岛莲闷哼一声,后颈手术的地方传来一阵隐痛。 “嗯……” “莲,你醒了?” 雾岛莲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他坐在床头的椅子上,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老式皮夹克,一张清俊的面容。 雾岛莲认识他。 在中央监狱服刑时他唯一的朋友——铃木狱警。 原来, 铃木夫妇说的“侄子”就是他。 “好久不见, 铃木先生……”雾岛莲缓缓从床上撑起自己的半个肩头,他的嘴巴干燥,光是说这一句话就耗费了他全部的体力。 铃木涉赶忙扶着他的后腰,拿了一个枕头塞在他的后腰处。 “好巧……你怎么在这?”雾岛莲的脸上堆砌出一个淡笑。 “最近放假, 我回老家办点事。”铃木涉给雾岛莲倒了杯水,放在青年干涸的唇瓣边。 雾岛莲看了看举在自己面前悬空的手,随即接过了茶杯。 铃木涉的手指尴尬地抿了一下, 男人说:“你的事,我听姑母说了。你晕倒那天我正好在咖啡厅附近,因为omega的信息素扩散的很快,店里还有客人,我怕引起骚动。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打了一支抑制剂。” 雾岛莲没有说话, 低头含了一口茶。 “你昏迷的时候一直说不去医院,我就把你带回铃木家了。”铃木涉抬起眼皮看了看雾岛莲, 问:“为什么不去?你没有身份证,医院没办法登记么?” 雾岛莲坐在窗台下,冷得像是一尊白瓷。 “嗯。” “嗯?”铃木重复了一声, “我记得你有信息素紊乱症,不去医院会出大问题的,如果你出事的话怎么办?这次是碰巧抑制剂发挥作用,那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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