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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更紧地揽过对方,双手捧起了爱人的脸庞:仿佛是在沙漠中痛饮泉水那样,岳一宛深深地回吻下去。 “我也很想念你。” 在辗转的唇齿之间,他们交换了对彼此的思念。 雾浓顶上天光大亮,游客们一边忙着拍摄日照金山的景象,一边偷眼觑向这对正吻得难舍难分的俊美青年,脸上皆是打趣与好奇的神色。 “……我们走吧?”在众人自以为隐蔽,实则却已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八卦目光注视下,杭帆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羞:“你这两天都住在哪里?” 着迷地亲吻着杭帆的脸颊,岳一宛根本不愿意放开手。 “在县城里,但我不想回去。”嘴唇贴在男朋友的额角上,岳大魔王发出了任性地哼唧声,“我好累,我不想开车。要是现在让我松开手,我会死掉的。” 他紧紧地环住了杭帆的腰,半点也没有想要让杭帆来接手开车的意思。 而他心爱的男朋友立刻领会了这个意思,笑着亲了下岳一宛的侧脸。 “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捉住了岳一宛的手,杭帆牵着他往回走:“这附近就有酒店,来吧,我不会松开手的。” 在前台小姑娘忍笑的神色里,两人像结伴春游的小朋友那样,全程手牵手,十指相扣着办完了入住手续——恃宠生娇的岳大师,全程除了掏出身份证这个动作外,其余时间都只忙着把脸埋在男朋友的肩膀里。 “我好累,脑子完全转不动,你帮我,你来决定。” 这人撒娇也撒得理直气壮,杭帆根本没法拒绝他。 前台小姑娘一边录入住客信息,一边积极询问道:“二位是来度假的吗?其实我们刚刚空出来了一间雪景豪华大床房,只要坐在房间里,就可以看见梅里十三峰的全景哦,要不要考虑升级一下房型呢?” 虽然他俩此行的目的与度假毫不沾边,但身为一个中国人,来都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瓮声瓮气地,岳一宛说:“我要。” “好的,请帮我们升级一下房间。” 此刻,别说是一间能看见雪山的房间,就算岳一宛说他想要一座雪山,杭帆也会立刻开始搜寻检索,看着世界上到底哪座雪山能被私人拥有。 房门刚一合拢,杭帆就被岳一宛抵在了门上,唇舌缠绵地吻出水声。 一只手垫在爱人的脑后,岳一宛用另一只手去扒拉杭帆的毛衣领口——高领毛衣真是碍事!焦躁地拉下那烦人的衣领,他衔住恋人脖颈上的肌肤,细细地碾磨吮咬,来回亲吻舔舐。 分别的一百三十个多个小时,漫长得像是一整个冰河世纪。他现在一刻也不想要松手,并迫切地需要对方身上重新做好属于自己的标记。 而杭帆环住了他的肩臂,驯顺地仰起了脖颈,放纵地沉溺于岳一宛带来温柔刺痛里。 “要先去睡一会儿吗?” 被门边耳鬓厮磨了好一阵之后,杭帆捧住男朋友的脸,认真地看向对方的双眼:“你都有黑眼圈了。” 岳姓大魔王扁起了嘴,“我不要。” 职业生涯突遭变故,又接连在外奔波了一周多的时间,身体里的疲倦堆积起来,让岳一宛的脸色都明显憔悴许多。但在杭帆的身旁,他觉得自己完全有幼稚妄为的资格:“我不想睡觉,我就想看着你。” 杭帆倚上来,轻轻地吻了下他微微发青的眼睑。 “但是我有一点累。”狡猾如小杭总监,立刻换了种说法:“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床上,陪我先睡一会儿呢?” 彻底累懵了的岳大师,根本没能听出这句话里的措辞艺术,当即乖巧地点头说好,“我陪你睡。” “谢谢你。”杭帆又亲了他一下,把岳一宛哄得心花怒放,一点也不挣扎地就被自家男朋友给塞进了床上。 或许是因为实在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因为爱人终于回到了身边。在沾上枕头的那一瞬间,久违的睡意,终于如海浪般扑面袭来。 “杭帆,不要走。” 察觉到恋人的手指脱离自己掌心的刹那,岳一宛已然无法违抗沉眠的召唤。但他本能地呢喃出了声,仿若是梦呓时分的哀愁独白。 下一秒,床垫被压得一沉,拉好了窗帘的杭帆,已经重又钻回了他二人的被窝里。 “我在呢,”他握住了岳一宛的手,郑重地将之放入自己怀中:“我就在这里。你一醒来就会见到我。” 岳一宛已经睡着了。像是很安心似的,他把脑袋埋在了恋人的肩窝中。 这一觉睡得不知天地何夕。直到杭帆猛然醒转,听见枕边传来几声忍痛般的气音。 “一宛?” 对方像是在昏睡,又似是半梦半醒。杭帆伸手摸向恋人的额头,惊觉这温度实在高得不正常。 “醒一醒,”他拧开台灯,从过于柔软的大床上挣扎着爬起,俯身检查对方的状况:“岳一宛,能听见我说话吗?你醒着吗?” 爱人的呼唤声音温和却急促。费了好大的劲,岳一宛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头好痛。”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太对劲,“眼睛也好痛。这里是不是太干燥了一点……怎么还、呼……感觉还有点呼吸困难……” 随着神智的竹简清醒,岳一宛听见自己心跳声如雷鸣轰响。沉重,急促,一下更比一下快速地敲击在耳膜上。这声音如此响亮,几乎就要掩盖过杭帆的嗓音。 “应该是高原反应,疲劳尤其容易诱发高反症状。”杭帆冷静地做出了判断,起身下床:“我去给你拿点氧气,如果吸氧之后还是没有缓解,我们就去医院。” 强忍着身体里的不适,岳一宛伸手,想要抓住杭帆的衣角:“别走。” 他以为杭帆要出门。可他不想要被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觉得问题还不大……” 但他却无法掩饰自己虚弱短促的呼吸。 半秒都没有犹豫,杭帆先往男朋友的嘴里塞了块巧克力。旋即拎起沙发上的背包,掏出在机场买的氧气瓶,三步扑回床边,小心地把面罩扣在了岳一宛脸上。 “我哪里都不去,我就陪在你旁边。”把枕头垫高了一些,他把自家男朋友扶坐起来,又把氧气瓶塞进对方手里:“这里摁一下,氧气就会喷出来。你先吸一会儿,我来问一下酒店有没有药。” 高原反应虽然常见,却也能在短时间内就致人死亡。然而,当岳一宛头昏眼花地靠在恋人肩上的时候,心中却并没有生出恐惧与惊慌的感觉。 有杭帆在。他心满意足地想着,杭帆当然不会丢下我的。 客房服务人员送来了更多的氧气瓶。血氧的回升,让岳一宛的状态稍微转好一些,但低烧却依旧未褪。 握着恋人的五指,杭帆征用了岳一宛的手机,给身在德钦县城的孙维打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孙维姐,打扰你了。”简单地交代了岳一宛的去向之后,杭帆拜托她在县城里帮忙买药:“听一宛说你们今天要去飞来寺,不麻烦的话,能在回来路上捎给我们吗?” 一大清早,孙维就已经收到了岳一宛的消息,言简意赅的五个字:去接男朋友。 眼下听到杭帆的声音,她倒也不觉得意外。就这样拎着一袋子药品,悠悠哉哉地叩了叩杭帆与岳一宛的房门——门是虚掩着的。听见杭帆应声,孙维直接就走了进来。 “唷嗬,”一眼看过去,她就见岳一宛病恹恹地披着张毯子,在沙发上横成了好长一条。这可把孙维乐得要死:“您这么嚣张的家伙,竟然也能有这么逊的一天啊?真是老天开眼!” 岳一宛把脸一别,只用后脑勺对着她:“你很烦耶。” 意识清楚,口齿明晰,还有力气回嘴,显然是没有生命之忧的样子。 孙维把药放在茶几上,正想问他说杭帆呢?刚一抬头,耳边就听见杭帆向自己道谢的声音。 定睛一看,孙维嗤笑出声:“好你个岳一宛,论享受,还是你会享受!” 这个一点都不柔弱的家伙,正舒舒服服地把脑袋枕在男朋友的大腿上,一边吸氧,一边正对着全景落地窗外面的雪山日落…… “麻烦您特地跑一趟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拥有双人份良心的小杭总监,腿上压着一个岳大师,根本没法从沙发上站起身。他一边在微信上给女酿酒师转账,一边连声道谢:“您一个人过来的吗?要不要一起吃顿饭再走?” 躺在杭帆腿上的岳一宛,循声转过了头。 用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他一言不发地瞪向孙维,神色里有着深暗的幽怨:你不会真的要留下吧? ------- 作者有话说:别人高反需要吸氧,但小岳高反不仅需要吸氧,还需要吸小杭。 孙维:我真是看不下去了,目害。你要不赔我点钱吧岳一宛?
第175章 惜君一瓯粥 大人不记小人过。孙维坦荡荡地回瞪岳一宛:谁稀罕你! “吃饭就不了,”她冲杭帆挥挥手,“晚上还约了几个香格里拉产区的酿酒师们一起喝酒呢,心领了啊!” 临走前,她还不忘嘲笑病号:“没你的份儿,老实躺着吧你就。” “好走不送,你走快点。” 有男朋友在就是不一样。昨晚还在和冰川比沉默的岳一宛,这会儿不仅七情上面,还在孙维身后嚣张地发出了一记超大声的“哼”。 掰出一片布洛芬,杭帆又替岳一宛拧开了矿泉水,“感觉好点了吗?”他问岳一宛,“能不能先起来吃个退烧药?也能减轻头痛。” 身体上的病痛不仅会让人脆弱,也会让岳大师退化成幼儿园小朋友。 “好一点,但没有好很多。”他连动也不动一下,只仰起脑袋,示意杭帆亲他:“爬不起来,也不想吃药……除非你喂我吃。” 这家伙重得要命。 杭帆连拖带拽了好半天,总算把人从自己腿上拎了起来:“你这姿势,我低头也亲不到啊!”他拿起药片和水,递到岳一宛嘴边:“喏,喂你。” 岳一宛双唇紧闭,一副非常抗拒的样子:“不是这种‘喂’,”吸完了两瓶氧,他又有了挑三拣四的力气:“我想要武侠小说里那种,昏迷的大侠被心上人喂解毒药丸,嘴对嘴的那种喂。” “……您看的这是正经小说吗?不会无良书商出的盗版同人吧?” 非常果断地,杭总监拒绝了岳大师的要求:“而且药片含在嘴里会化的。所以,不行。”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岳一宛眉心微蹙,很可怜似的看向杭帆:身体上的不适,在这张英俊脸庞上刷出一层凄惨的苍白,而迟迟未能褪去的低烧,又给那双翡翠色的瞳仁镀上一层含泪般的水光…… 杭帆到底还是心软了。他又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去包装纸,衔在自己的双唇之间,俯身吻上岳一宛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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