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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他的心被暗烧的烈焰点燃。 下一秒,杭帆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双腿骤然离地的瞬间,他的大脑还仍沉溺在与恋人拥吻的餍足中。双唇略略分开的一瞬,杭帆就听见自己发出傻乎乎的轻笑声:“喔哦。你这是要做我的人力车夫吗?” “嗯?难道你不喜欢?”岳一宛就这样抱着他,大步往车间的办公室里走。 嘴唇摩挲着杭帆的额角,酿酒师的语气里满满都酝酿着坏心眼的风暴:“啊~所以之前,在浴室把你抱起来的那次,你哭得都快脱水了,是因为真的不喜欢这样?” 光天化日,杭帆差点被气厥过去。 “闭嘴吧你!”他恶狠狠地咬了未婚夫的下巴,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禁止在卧室以外的地方说这种话!” 巴掌大的一间办公室,岳一宛抱着人进去,胳膊肘反抵上门:“原来如此,”他笑盈盈地把恋人放在桌面上,一边亲着杭帆的唇颊,一边伸手摸向对方的牛仔裤口袋:“所以我们杭老师,不可以在外面说‘这种话’,但可以在外面做‘这种事’,是这样吗?” 把手从杭帆的牛仔裤口袋里拿出来,酿酒师摊开五指:那是支约有一指粗细,密封在塑料箔包装里,透明澄澈的医用导管。 “——你、那,还不是因为……” 和未婚夫一起坐在玄关地板上拆开快递,两人把这东西整盒整盒地从纸箱里拿出来,又顺手放进家中各处的橱柜里时,杭帆也没有感觉到多害羞。 在朝夕相对的日常生活中,这只再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 可现在,在酿造车间的小办公室里,岳一宛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关节硬挺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开塑料箔,故意发出“唰啦啦”的声响。 “因为什么?”炽热的吐息,若即若离地吹上的杭帆的鼻尖,带来一阵阵难耐的燥热,“因为这几天我们都没有……?还是因为上周末他们来家里蹭饭,所以我没能把你喂饱?” 明知故问! 杭帆连眼圈都烧红了。 指尖颤抖着,他揪住恋人的衣襟:“别废话,”他试图拿出自己最有气势的那一面,却连控制不住自己的急促喘息:“你要是有心无力——就让我自己来!” “很不错的提议,”以那种愉快到让杭帆大感不妙的戏谑口吻,岳一宛伸出了两根手指,挑起了恋人的下巴:“但我今天另有计划,亲爱的。” 暗昧的火焰炙烤着杭帆,让他无法分辨出对方话语里潜藏着的恶趣味:“什么、计划……?” 他的询问直率得堪称笨拙。仿佛一只刚出生的天真小鹿,懵懵懂懂地撞到了狩猎者的嘴边。 抽屉滑开,岳一宛摸出了全新未拆的纸盒。 他把盒子交给杭帆,要恋人亲手来拆开这个邪恶的小阴谋。 柔软的白色医用材料,做成可爱的虎鲸形状:手指稍稍一捏,就能摸到状似无辜的金属元件。这个凶狠狡诈的小玩意儿,就这样藏在虎鲸圆滚滚的流线型身躯里…… 坐在未婚夫的办公桌上,杭帆连指尖都红得发烫,像是随时都要原地自燃起来。 岳一宛俯下身,轻轻衔住了恋人润泽的唇瓣,“我的计划是,先完成酿造车间的工作,然后再……” 再什么?他没有说。 用极尽暧昧的暗示眼神,酿酒师注视着怀中的心上人,笑音里带着低沉的回响:“所以,你们就先在这里玩一会儿,怎么样?” 杭帆如何能够拒绝他?在开口说话之前,他已经感觉到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将自己拉入未婚夫的怀抱中。 废弃的一次性包装已被扔进了垃圾桶。 杭帆站在地面上,衣衫齐整,站姿笔挺,神情却有些恍惚的僵硬——洗到发白的炭黑牛仔裤上,古银色腰扣的缝线似乎有些松脱了,不住地有些摇晃。 而他坏心眼的男朋友犹嫌不足,还要用食指缓缓擦过杭帆的嘴角,画出一道半湿的猫胡须。 “乖一点,宝贝。”拍了拍恋人绯红滚烫的脸颊,岳大师从容微笑道:“等我回来,你会得到奖励的。” 说完,酿酒师掩上了办公室的门,只留杭帆一个人站在原地。 可怜的小杭同志,身上热得出了一层薄汗,却坐也坐不下,站又站不直。 在极其轻微的快意与看不见尽头的煎熬之中,他只觉自己进退维谷,有如一个绝望的囚徒,正被无尽的欲望反复凌迟着。 幸好,岳一宛似乎是真的在酿造车间里努力工作。至少他没给杭帆使坏。 不知多久过后,那微弱的震荡节奏虽然始终没停,但杭帆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连理智也回笼不少。为了阻止兴奋过度的大脑继续聚焦在那件事上,他干脆拿出手机,全神贯注地处理起了工作信息。 防晒霜的甲方想要一个大略的样片,阿旺你能把素材稍微拼一下吗?不,不是采蘑菇的那次,那是防晒喷雾,它和防晒霜不是同一家甲方!是我们在湖边,而你被海鸥啄了镜头的那次! 谢谢许老板的邀请,但云南的采收期要到下个月底才结束,好意心领了,看看下次有没有机会吧,下次一定。 旅游自媒体的事情我已经去问过了,向老师您这边有更具体要求吗?我可以转发给他们的商务中介。哎好,收到。 苏玛,最终剪辑版的1分22秒,字幕里有一个错别字,其他都没问题。如果甲方催进度的话,你就把修好的版本发进工作群里,辛苦。你现在住哪儿?崇左?那是在广西吗? 加急的话,估计也要排到十二月左右。对,如果您这边确定要赶双十二,那咱们这周就把合同先走起来。 Knock Kncok!白小洋你醒了没?快,帮我打一下这次的限时活动,我实在没空做前置任务了……求你了好心人,我就想要那个纪念道具! 谢老师下午好,“再酿一宛”的品鉴礼盒已经寄出,包含有今天春夏两季的所有酒款。我们衷心期待您的品尝。 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家平台的工作人员?哦哦,平台的新春晚会是吧……这个可能确实不太方便,真的非常抱歉,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合作。 清姐,又要麻烦您帮我看下这几份合同了。对的,都不急,那您先忙,有事您随时找我。 一气呵成地解决掉了所有的工作消息,杭帆满意地收起了手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想着要赶紧见到未婚夫,讨要一个甜蜜的吻。 下一秒,杭帆的瞳孔骤然放大。 手都还没来得及搭上办公室的门把,几乎已被遗忘的虎鲸玩具,突然发出了凶猛且剧烈地嗡鸣运作声。 只是一个恍神,白热的电流就已在天灵盖上奔涌而过。杭帆双膝一软,差点就要直接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用颤抖的双手扶住墙面: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绝对是岳一宛在搞鬼! 可在瞬间过载的感官冲击下,杭帆竟连一句完整的粗口都骂不出来。 他就只能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打开。看着世界上最英俊也最烦人的酿酒师,步履轻快地向自己走过来。 “在我工作的这两个小时里,你好像一个人也能玩得很开心嘛。” 单手扣紧了恋人的腰侧,岳一宛笑着掐住杭帆的下巴:火热的吐息彼此交缠,无力挣扎的心上人,乖顺又主动地倚进了自己的怀抱。 而在那双涣散眼眸的深处,某种脆弱又焦灼的渴望,正越发清晰地显露出它原本的形状。 ------- 作者有话说:在“库里南事变”之后,杭帆也接到了“那种”广告询问,对方还表示,希望能让酿酒师也一起出镜。 杭帆婉拒。 金主说,他们可以开双人的价格。 杭帆表示,这就不是钱的问题! 用平板回消息的时候,外接键盘被他敲得噼里啪啦狂响,岳一宛都忍不住要探头过来:怎么了? 杭帆啊呜一口咬住他的嘴唇:我在维护你的贞操! 岳大师看了对面的BP,哈哈大笑:这种东西的卖点通常都是“比对象更好使”吧?但你的对象是我诶,和我相比,你真的能说出这种广告词吗?
第261章 爱与酿造的日常功课 直到被男朋友抱出办公室、又系上了副驾座的安全带后,杭帆还迟迟没能意识到,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岳大师握着方向盘,风度翩翩地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坐好了,宝贝,我们回家。” 什么? 车子开出半公里远,小杭同志才终于醒悟过来:“你——?!你就这样,让我……?!” “我怎样?”岳一宛灿烂地微笑:“还是说,今天换你来开车?” 开个屁的车啊!杭帆分明连手指都在发抖。 从酿造车间回家,一路上要穿过山林与江流,在冰川与雪山边飞驰。 这是一段风景壮阔的路途。四季之中,无论阴晴雨雪,从车窗向外看去,都别有一番奇峻景象。 但今天的杭帆,显然没有这份赏景的余裕。靠坐在副驾座的座椅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震若擂鼓,脉搏鼓动着滚沸血液,不断向大脑中枢发起冲击。 躁动的嗡鸣声传入鼓膜。他甚至无从分辨,这到底是来自自己失速狂跳的心脏,还是某种柔软又万恶的人造之物—— 竭力自制的恋人,那急促的呼吸声,仿若一种甘醇甜美的香气,填满了车内的全部空间。 而岳一宛,这个总想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的坏东西,还悄悄地打开了车载音响:一宕三叹的大提琴乐声,华丽低沉,如情人的低语,又像温柔的丝缎,将杭帆此刻正无比薄弱的意志,脉脉融化殆尽…… 杭帆的大脑昏沉迷乱,但他依旧能分辨出这首曲子——《爱的致意》,作曲家埃德加在求婚前写给妻子的礼物——也是岳一宛最喜欢的小夜曲。 有多少个入睡前的夜晚,唱片机里旋转着这支曲子的不同演奏版本,而酿酒师揽着杭帆的肩膀,在床头彼此依偎着。分享书籍和游戏的同时,这对爱侣也不断交换着亲吻与絮语。 有时,睡意准点来袭,他们相拥沉入梦乡,电子设备都放回各自的床头柜上。 另一些时候,凌乱床铺里的角落里,电纸书与游戏机先后滑落向地面。可在曼妙旋转的乐曲声里,无人还能再顾得上关心这些。 可现在,只是听到这个悠扬的旋律,杭帆就不可自遏地想起那些温情而欢乐的片段。 他想起恋人的臂膀,在肌肤上留下挤压和拥抱的暖意;想起丝绸的织物,微凉的,如流水般拂过背脊与手臂,又在痉挛的手指间悄悄溜走;他想起心上人的亲吻,落在头发与肩胛上,仿佛一场夏夜里洒落的小雨;想起冰冷的玻璃,坚硬的大理石台面,明澈如新的穿衣镜,浴缸里满溢出的温水,柔软得像个人类专用陷阱的沙发,以及羊毛地毯刺挠酥痒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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