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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慌慌张张喝完粥，碗都来不及洗就跟着上了节目组的车。 周伦先是同孔祥生道歉，表示早上他们磨蹭了太久，让他久等了。 孔祥生依旧笑得温和：“没什么，家里有孩子难免会是这样。” 且时间也刚刚好才到约定的八点，并不算迟。 车子往石窟方向开，窗外的土坯房渐渐变成戈壁，偶尔能看见几棵胡杨，枝桠在风里倔强地伸着。 小雅趴在车窗边，指着远处的沙丘喊：“二叔，这里光秃秃的，树怎么这么少啊？” 张水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沙丘在晨光里泛着金红，的确是一望无际。 然而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简丞靠在他身边，避开镜头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惹得张水民赶紧往旁边挪了挪，却没真的甩开。 他另一只手摸上小雅的头，温柔道： “因为这里不适合树苗生长，这里太缺水了，所以才会这样。” 小安眨巴眨巴眼睛，好奇询问：“这里为什么会缺水呢？” 简丞笑了笑，依旧耐心解释： “因为，华国很大，有很多不同的地貌特征，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处于……”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石窟门口。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与外界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我没去过，但感觉是凉快的） 孔祥生走在前面，打开手电筒，光柱里飘着细小的尘埃，照亮了墙壁上巨大的壁画。 “这是入口的第一幅，叫《飞天献花》。” 孔祥生的声音在石窟里回荡，手电筒的光落在壁画上，飞天的飘带像在动，衣纹里的金线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些颜料都是矿物色，从宝石和矿石里提炼的，能保存上千年。” 孔祥生伸手摸了摸壁画边缘，动作轻柔得像触碰珍宝： “你们看这飘带的弧度，画师用的是游丝描，一笔下来不断线，现在很少有人能做到了。” 周君好凑过来，小手指着飞天手里的花：“孔爷爷！这是什么花呀？” “这是莲花，象征着纯洁。” 孔祥生蹲下来，耐心解释： “以前的画师，会把想说的话藏在画里，比如莲花代表善良，飞天代表吉祥。” 小雅也跟着问：“那为什么她们要飞呀？是要把花送给天上的人吗？” “可以这么说。” 孔祥生被逗笑： “因为古时候的人相信，飞天会把美好的愿望带给天上的神仙，保佑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五个孩子围在孔祥生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像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叶博指着壁画上的经变画问：“孔爷爷，这些小人在做什么呀？” “他们在听佛祖讲故事。” 孔祥生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依旧耐心解释： “这种画叫故事画，是把深奥的佛经故事，画成大家能看懂的样子，就像现在的漫画书。” 张水民站在后面，看着壁画上鲜艳的色彩，微微出神。 其实他根本就看不懂这些画里所表达的含义，在他看来，除了颜色艳丽和漂亮，就不剩其他。 但听孔祥生一说，他才发现这些壁画里藏着这么多门道。 尤其是那些故事画，画着释迦牟尼成佛的经历，人物表情生动，连衣褶里的阴影都画得细致，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墙上走下来。 “这些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孔祥生的声音带着点感慨： “玉市的壁画，记载了一千多年的历史，从遥远的曾经到现在，多少人守着它们，就是不想让这些文化断了根。” 张水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石壁，指尖能感觉到颜料的凹凸。 他以前总觉得“文化”是书本里的字，离自己很远。 可现在站在这些壁画前，才明白这就是文化。 是画师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故事，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手艺，是华国文明里最鲜活的一部分。 “二叔！你快来看！” 小雅站定在一幅壁画前面，轻轻扯了扯张水民的手，旋即指着壁画上的飞天。 “这个姐姐的鞋子好特别！” —— 这一段其实有涉及到一些专业的东西，我个人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些图片和解说后写的，如有专业性问题知识，烦请告知，我会修改。
第115章 不是最漂亮，但他喜欢 张水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飞天的脚上穿着尖顶的鞋子。 鞋尖还缀着小小的铃铛，在光线下像真的会响。 孔祥生的目光看过来，笑着为小姑娘答疑解惑： “这叫云头鞋，是古时候的人们认为神仙会穿的鞋子。”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从嗑CP变成了“文化科普”： 【原来壁画里藏着这么多故事！我以前只觉得好看，现在才知道有多厉害！】 【矿物颜料能保存上千年？老祖宗的智慧太牛了！】 【作为华夏子孙，我觉得我好骄傲！】 【孔老师讲得真好！孩子们听得好认真，这才是有意义的综艺！】 【emmmm，作为老师的学生，我表示我们老师平常对我们不这样/微笑】 【楼上西玉大学的？哪一届的……同为老师的学生，我表示老师平时真的不这样/呵呵】 【这波文化输出我给满分！比那些只会玩游戏的综艺强多了！】 越是往里面走，石窟里的光线越明亮。 阳光从顶部的孔洞钻进来，落在壁画上，显得尤为神圣。 石窟里的光线渐渐转向柔和，孔祥生关掉手电筒，光柱里的尘埃还在慢悠悠飘。 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老手表，表盘里的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便笑着拍了拍手。 “今天就到这儿吧，看这天色，中午怕是又要起风沙，咱们早点回民宿，免得孩子们遭罪。” 众人这才回过神，刚才听讲解时太入迷，竟连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察觉。 周伦伸了个懒腰，腰窝发出“咔嗒”轻响，惹得周君好捂着嘴笑。 “嘻嘻，爸爸好像老腰折了！” “胡说什么呢！” 周伦刮了下女儿的鼻子，却没真生气，转头对孔祥生说： “孔老师，听您讲这三小时，我们受益匪浅，以前只觉得壁画好看，现在才知道这每一笔都是门道。” 孔祥生笑着摆手：“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能让你们和观众多了解点，我就没白讲。” 往回走的路上，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聊壁画。 小雅扒着车窗，跟周君好比划飞天的飘带： “君好你记得吗？那个姐姐的鞋子上有小铃铛，孔爷爷说踩在云上会响！” 小安凑在简丞身边，小声问“矿物颜料是不是真的用宝石做的”。 简丞耐心答着，顺便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张水民坐在旁边，听着孩子们的讨论，手里攥着刚才在石窟门口捡的小石子。 石面上沾着点壁画颜料的碎屑，淡蓝色的，像天空的颜色。 在征得孔祥生的同意后，他打算将这颗石子带走。 虽然这不是最漂亮，但他喜欢。 他想着回去找个小盒子装起来，给自己当纪念。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民宿院门口。 风沙果然比早上大了些，沙子卷着沙枣叶打在车门上，沙沙响。 张水民先跳下车，伸手接孩子们下来，又转头对简丞叮嘱。 “我去做饭，你帮着看会儿他们，别让他们出门往风沙里跑。” “放心。” 简丞应的十分干脆：“需要帮忙喊我。” 张水民点点头，转身钻进厨房。 刚系上围裙，就听见客厅传来动静。 孔祥生没走，正坐在沙发翻画册。 因着下午还教跟他们临摹，孔祥生便歇了回去吃午饭的念头。 这风沙有些大，就不折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陪他来回跑了。 厨房很快响起轻微的声响。 张水民从冰箱里取出节目组提前准备的羊肉，切成薄片，又切了一些大葱，打算做一个葱炒羊肉。 至于剩下的肋排，他打算就做成香辣羊排…… 备菜的时候，他没忍住站在厨房门口往客厅瞟。 众人围在长桌旁，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往下搬道具。 泥板沉甸甸的，边缘还沾着细土； 线稿铺在桌上，是缩小版的《飞天献花》； 铅性复写纸、狼毫笔、矿物颜料摆了一溜，连宣纸都是裁好的尺寸。 “孔老师，这颜料真的是宝石做的？” 周伦捏着支蓝色颜料管，好奇地转了转。 “是啊。” 孔祥生走过去，打开颜料管挤了点在调色盘里： “这蓝色是青金石磨的，红色是辰砂，以前的画师要自己提炼。” “现在就方便多了，但颜色还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配方。” 赵千羽拿起线稿，目光掠过飞天的飘带：“我们先在宣纸上描摹，熟悉了再往泥板上复刻？” “对。” 孔祥生点头，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简化版线稿，递到孩子们面前。 “你们年纪小，先练控笔，就照着这个画。” 小雅立刻举起手：“我要画飞天的裙子！” 小安也跟着点头，接过线稿时还不忘帮恺宇和叶博也拿了一张。 五个孩子围坐在小矮桌旁，握笔的姿势五花八门。 小雅攥着笔像握棒棒糖，叶博姿势标准，恺宇歪着脑袋，一笔一划地描。 几个孩子的小眉头都皱得紧紧的，倒真有几分认真的劲头。 张水民炒完羊肉，端着盘子出来想找个地方放。 刚扒着厨房门框探头，就见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周伦正对着线稿皱眉头，笔尖在宣纸上顿了顿，又赶紧擦了擦； 赵千羽姿势优雅，线条描得又细又匀； 陈雅莉帮恺宇调整握笔姿势，轻声嘱咐让他放松一些； 简丞则坐在小安身边，握着小安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 孔祥生也没闲着，他帮着小雅把画歪的飘带描回去，一边落笔还一边道： “小雅，你瞧瞧，这飘带……” 张水民看得悄悄往后缩了缩。 他这辈子除了小时候在课本上画过小人，就没碰过画笔。 别说描摹线稿，估计连笔都握不稳。 万一搞砸了，还得麻烦别人重新弄，倒不如好好做饭，把后勤工作做好。 他刚想转身回厨房，就见简丞突然抬头，目光正好撞见他躲在门框后的影子。 张水民像被抓包的小学生，赶紧摆手，口型说了句“我去做饭”就又飞快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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