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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又看了眼两个孩子，还是说道：“下次叔叔来给你们带礼物。” 小雅眼睛一亮，甜甜一笑：“谢谢叔叔！” 小安也跟着小声说了句“谢谢”。 卫静临走后，简丞帮孩子们收拾好东西，这才拎着保温杯准备回家。 小雅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问：“简叔叔，刚才那个叔叔是你的朋友吗？他好严肃呀。” “嗯，是朋友，” 简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他只是看起来严肃，其实人很好，以后你们见到他可以叫他卫叔叔……”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三颗紧紧挨在一起的糖。 周三。 晨光已经带着点初秋的凉意，弥漫进1802的客厅。 张水民背着包坐在玄关换鞋，今日是科三的考试日子。 小安攥着颗橘子味的硬糖跑过来，踮着脚往他兜里塞。 “二叔，幸运糖。” 张水民弯腰接住，指尖蹭到孩子软乎乎的手心，心里暖得发涨： “谢谢小安，二叔这次肯定过。” 小雅也凑过来，小短手抱着他的腿晃：“二叔加油！考过了我们去吃炸鸡！” 驾校考场外，教练早等在那儿，见他来，笑着道：“张大哥，你练得稳，只要考试的时候……” 张水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半个小时后，他坐进驾驶座。 后视镜里，简丞的车还停在路边，隐约能看见后座两个小脑袋凑在车窗边，正朝他挥手。 考试流程比想象中顺利，起步、换挡、靠边停车。 每个动作他都练了许多遍，熟练得像刻在骨子里。 当电子屏跳出“合格”两个绿色大字时，张水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松了劲，眼眶有点热。 等拿到驾照，就能带孩子们去郊区看金桂了，小雅上次还念叨了好久。 刚走出考场，就见简丞抱着小雅跑过来，小安跟在后面，手里还举着个小牌子。 上面是他画的大黄和大金，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二叔真棒”。 “过了？”简丞的声音带着点笑，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碎发。 “过了！” 张水民把成绩单递过去，嘴角咧得合不拢，“教练说我是今天练得最稳的。” 小雅从简丞怀里滑下来，拽着他的手就往车边拉：“去吃炸鸡！去吃炸鸡！” 简丞选的亲子餐厅就在考场附近，推开玻璃门，暖融融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雅直奔儿童游乐区，小安却没跟着跑，乖乖坐在桌边。 简丞拿着菜单，熟门熟路点了小雅爱吃的芝士炸鸡、小安喜欢的番茄意面。 至于他和张水民，他们都不是特别喜欢吃这些东西。 小雅见到吃的已经上桌，又跑了回来。 简丞递给她一张湿纸巾，待她擦干净手之后，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水民看着小雅往嘴里塞炸鸡，油星沾在嘴角，赶紧递过纸巾。 小安小口吃着意面，偶尔给每个人都夹一块炸鸡，活像个小管家。 简丞坐在对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周四清晨，客厅的茶几上摊满了证件。 张水民蹲在地上，把户口本、身份证、兄嫂的死亡证明一一分类。 手指碰到那份死亡证明时，他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简丞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小安和小雅被周伦接去家里玩了，说是让他们专心办手续，大黄和大金也一并带去，省得在家捣乱。 相关部门的门口，卫静临已经到了。 依旧是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见他们来，晃了晃手里的号： “提前约好了，走吧。” 办意定监护的窗口前，工作人员接过材料，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位是自愿办理意定监护对吧？协议里的医疗决策、财产管理权限，都确认清楚了？”
第144章 小聚 张水民刚想点头，卫静临已经先一步开口： “都确认过了，协议条款我们逐条核对过，两位均无异议。” 他递过提前准备好的补充说明，上面清晰列着两人的意愿，条理分明。 工作人员翻看材料时，张水民的手悄悄攥紧了文件袋。 因为那个工作人员的目光一直落在简丞的身上。 他担心，这件事会对简丞的工作有影响…… 简丞察觉到他的不安情绪，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没事。” “户籍不在京市没关系，” 卫静临见工作人员盯着张水民的户口本，主动解释： “我们已经跟户籍地公证处沟通过，材料同步报送，不影响公证流程。” 张水民愣了愣，转头看卫静临，对方却只是摆摆手：“举手之劳，别这么看着我。” 意定监护的材料提交完，工作人员说7到15天出结果。 卫静临把回执收好，又马不停蹄带着他们去办领养手续。 路上，张水民拉了拉简丞的衣角，声音放得轻： “卫先生跑前跑后，咱们晚上请他吃个饭吧？总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简丞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早就订好地方了。” 领养手续的办理窗口人不多，卫静临把准备好的居住证明、收入证明、孩子的学籍材料一一递过去。 “张水民是孩子的二叔，亲缘关系优先，” 卫静临跟工作人员解释： “孩子父母意外去世后，一直由他抚养，生活稳定，经济条件也符合要求。” 张水民看着照片里的孩子，又想起兄嫂，喉咙有点发紧。 小安要是在这儿，肯定会拉着他的手说“二叔别难过”。 简丞察觉到他的情绪，在心里叹了口气。 工作人员核对材料时，张水民反复跟人家说“麻烦您了”。 等所有材料递交完成，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走出大门时，张水民还在跟卫静临道谢：“今天真是辛苦您了，跑了这么多趟。” 卫静临停下脚步，难得仔细打量他。 之前在网上看综艺，只觉得张水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今天近距离接触，才发现他真人比镜头里更耐看。 麦色皮肤，肩膀宽实，手掌上带着常年干活的薄茧，眼神却软乎乎的。 就像头温顺的大动物。 “行了，别谢了，” 卫静临收回目光，把回执递给简丞，“结果出来后我会通知你们。” 简丞拍了拍卫静临的肩膀：“那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走，吃饭去。” 车子从政务大厅出来时，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蜜色。 张水民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还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袋的边角。 里面装着意定监护和领养手续的回执，纸质的触感粗糙，却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卫静临还是挺靠谱的，” 简丞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扫过他，“后续出结果，他会提前跟咱们说。” 张水民“嗯”了一声，视线飘向窗外。 街景慢慢从规整的政务区，拐进一条爬满爬山虎的小巷。 巷子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个挂在老槐树上的红灯笼，下面歪歪扭扭钉着块木牌，写着“老许家”三个字。 “到了？” 张水民有点意外。眼前的院子看着跟普通民居没两样，灰砖墙，木门框。 门帘是洗得发白的蓝布，风一吹就晃悠悠的。 简丞停稳车，先推开门帘往里让：“进去就知道了。” 张水民刚迈过门槛，就被院里的景象惊了下。 不算大的四合院，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西墙根种着两株桂树，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软乎乎的； 北房门口摆着几张木质方桌，桌角放着粗陶碗，碗里插着野菊； 连屋檐下都挂着串红辣椒和玉米，透着股烟火气。 “简丞！这儿呢！” 东厢房的门帘被掀开，韩沥探出头来，还是那身花里胡哨的短袖。 看见张水民，眼睛一亮就想冲过来，却被身后的曾瑜一把揪住后领。 “急什么？没看见人还没进门？” 曾瑜对张水民露出一个浅笑，随后才对韩沥道：“安分点。” 韩沥缩了缩脖子，倒是没再往前凑，只是嘿嘿笑。 “张大哥，好久不见，你那驾照考的怎么样？” 张水民愣了愣，才想起上次韩沥帮忙喂大黄大金时，提过一嘴考驾照的事，没想到他还记着。 他点头笑道：“刚过科三。”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这才进厢房。 包厢是个小隔间，木质的推拉门，墙上挂着幅水墨的小桥流水，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 炖得酥烂的萝卜牛腩冒着热气，翠绿的炒时蔬撒着白芝麻，还有盘金黄的炸藕盒，旁边放着碟甜面酱。 都是些家常口味，却香得人直咽口水。 “他是文卿，文家的二公子。” 文卿对着张水民点了点头，还未得到回应就凑到了卫静临身边去。 对此，张水民并不觉得他不礼貌。 毕竟瞧着卫静临看文卿的眼神…… 简丞从左到右指过去，最后落在曾瑜身上，“那位是曾瑜，曾家的大小姐。” 曾瑜是个看着温温柔柔的女生，戴着无框眼镜，瞧着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高知份子。 笑着冲张水民点头：“张大哥好，常听简丞提起你。” “你们好，我是张水民。” 张水民有点拘谨，手在身侧攥了攥，又赶紧松开，怕人家看出他紧张。 “坐吧坐吧，别站着了！” 韩沥拉着张水民往桌边凑，刚想伸手勾他肩膀，就被曾瑜用筷子敲了下手背。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曾瑜把一碗米饭推到张水民面前，“张大哥别介意，他就这样，没坏心眼。” 韩沥捂着手背缩回去，小声嘀咕：“我就是想跟水民哥亲近亲近……” 张水民忍不住笑了，觉得这两人跟小安小雅抢玩具似的，闹得有趣。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藕盒，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馅混着藕丁，鲜得很，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张水民坐在旁边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有点软。 他从小在兴隆镇长大，家里就大哥一个亲人，后来大哥走了，更是没什么朋友。 像这样围在一起吃饭、拌嘴的热闹，他还是头回真切感受到，忍不住悄悄往简丞那边瞟了眼。 简丞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夹了块牛腩放进他碗里，声音放得轻： “多吃一些，一会儿还要去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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