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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已经算好的了,他是那些“受刑”的男孩里唯一一个可以睁着眼睛自己走进这间房子的人。 几分钟后,衣服散落在名贵的地毯上,但只是一个人的。 那些被挑中的“刑具”在元向木身上发挥着它的作用。 空中充斥着急促的喘息,间或响起相比纯男音更加尖锐的笑,疯狂和扭曲变成挥动的皮鞭落在元向木身上,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印记。 深秋的夜晚太冷了,冷的元向木浑身发抖,脸上却挂着笑,很平静,平静下埋着被束缚住的阴狠。 一条腿从空中垂落,好像没有力气,脚尖悬空点在地毯上,好看地像外面古物架上摆放的名贵瓷器。 大概半小时后,元向木脖颈和额头都覆上了一层汗,发丝黏在上面,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浑身散发出一种难言的色气。 “勤爷,这次峰会论坛顺利吗?” “还行。”对方仍然西装革履,把鞭子随手一扔,靠在躺椅上点了一根雪茄,慢悠悠抽着,“最近没去公司?” “没有。” 对方弹弹烟灰,“行了,委屈你了,源同项目给你,由你负责,怎么样?” 元向木笑,“算啦,我只是个秘书,身份尴尬,不方便参与公司的事。” 勤爷意味不明地看了元向木一眼,也笑了,“那给你个技术总监做做?” 元向木摇头,“没这个本事,我出出馊主意还行,搞项目我做不来的。” 对方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吸烟,半晌才眯着眼开口,“你跟着我,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求什么呢?” 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扩散,那双掩在朦胧白雾后的眼睛透着精光。 几秒后,元向木出声,“我只要勤爷还心疼我就行。”他拽了拽已经被汗浸湿的内裤,“您知道的,我有点隐疾,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妻生子了,只想跟勤爷一辈子,实在求什么的话,那您多给点钱花花吧。” 对方没接他的话,仍然盯着他,半晌,嘴角才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烟灰被抖落元向木那条搭在床边光裸的腿上,随即起身出去了。 门又开合了一次,进来一个人。 元向木扯过真丝床单随意盖了一下身体,又有点嫌弃,觉得这白丝绸真他妈像裹尸布。 来人往床上扫了一眼,弯腰把地上零散的东西捡起来扔进收纳盒,准备待会儿拿去消毒。 随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像块冻肉一样躺着的元向木,皱眉道,“还能动吗。” 但这人似乎又不关心答案,抬手掀起被单看了眼,眉头拧地更紧了。他把药盒放在床上,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动手给那些伤口擦药。 元向木也不反抗,顺从地由他摆弄,侧着脑袋,一边脸压着床单上,去看低着头的青年。 “你看什么?” 药水沾在皮鞭抽出的伤口上,皮肉跟着抖了一下。 没声。 青年终于抬头,似乎想确认元向木还有气没,然后愣了愣。 元向木看着他笑,见他抬头,笑的更深。 “笑什么?” 元向木答非所问,“你替他收拾这些烂摊子的时候,是什么感想?” 青年皱眉。 “你不怕哪天进来收拾的是尸体吗?”元向木眼睛亮亮的。 他挑眉,“你不怕我告诉李董?” “李董?”元向木若有所思,“你是他儿子,为什么不叫爸爸或者父亲,要叫李董?” 青年回他,“问题太多,可能我哪天进来收拾的真是尸体。” “那算了,不问了,我只是好奇嘛。” “好奇不该好奇的事,会死人。” “哦。” 他原本是被留下来睡天衢堂的,元向木不乐意,但嘴上说自己认床。 ........................ 凌晨两点,春园小区。 咣当一声巨响,在夜里格外清晰,被大力拍上的门板微微震颤,元向木空白着脸在门口站了很久。 过了阵,他把衣服一件件剥下来,扔进洗衣机,光子身子打开淋雨,水很冷,冲刷着皮肤,像刀子一样割在肉上。 徐冰说了不要沾水。 水从冰冷渐渐升温,直到整个浴室充满雾气,他才伸手把开关掰了掰,再不动就要烫死了。 伤口都不大,但是破皮了,被冷热交替着一冲,全都泛白外翻,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狰狞。 元向木麻木地拨了拨一块快要掉的皮,伸手去拿沐浴露。 “好香啊。”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恶心的声音。 手摹地顿住,元向木脸上立刻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嫌恶,五官跟着狠狠扭曲了下,他疯了一样把架子上搁的瓶瓶罐罐全都扫到地上,霹雳啪啦一阵响。 里面的东西倒出来,黏了一地,沐浴露浓郁的芳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卫生间,元向木立刻扭头扶着马桶吐,可那些香味还在不断地往肺里钻。 过了很久,呕吐的声音才慢慢止住,元向木撑着墙面直起腰,脸上空白迷茫,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吐了起来,地上到处都流淌着着黏糊糊的沐浴露,一动还滑地要命。 好吧,他后悔了,一会儿还得自己收拾,刚应该好好扔进垃圾桶的。 低头拨了拨软趴趴的东西,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暂时还站不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免去那人更变态的欲望,平角内裤从头到尾都好好地套在自个儿屁股上。 其实他有点担心,不知道那药有没有后遗症,要是哪天真硬不起来就麻烦了,到时候装都不用装,真成隐疾了。 万一弓雁亭打死都不愿意干他,他还得指望这东西干弓雁亭呢。 大家都是男人,谁干谁都一样,不是吗? 元向木终于睡了个好觉,严格来说是晕过去的,早上咳着醒来,扒着抽屉翻了半天,一包药感冒药都没找到。 隔天早上九点,元向木咬着包子仰头望着眼前高高耸立的恒青集团大厦若有所思。 这座大厦可以说是九巷市地标性建筑之一,在九巷市市民的心中,俨然一坐无法攀登的巨物。 恒青集团所统筹的产业众多,包括地产,建工,医院,酒店,娱乐,超市,日用品生产等,最近还把手伸进电子科技,可惜没什么起色,但它仍然像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掌,盖在民众头上。 当然,它是靠地产发家的,自然主营业务还是以地产和建工为主,恒隆地产和恒奇建工,是压在九巷市所有小地产商头上的大山。 元向木眯着眼睛,被大厦反射的太阳光照得脑袋发晕,低头缓了会儿,把空了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才慢悠悠踱进大门。 直上顶层,到处静悄悄的,元向木走进秘书部办公室,张嘴问一个正埋头敲电脑的男生,“小刘,人都去哪了?” “元秘早。”男生朝外指了指,“领导开会去了,股东们都在。” “哦。” 元向木思索了下,直奔主会议室,桃木黑的大门紧紧闭着,一点响动都听不到,会议应该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他的手机却静悄悄的,一条会议通知的消息都没收到。 元向木推开门,椭圆形会议桌上坐着的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不好意思哈,睡过头了。” 元向木大刺刺走进去,毫不客气地坐在会议桌末尾,往嘴里扔了个薄荷糖,他怕待会儿一张嘴熏到诸位,毕竟早上吃的是韭菜鸡蛋包。 会议桌正前方四个很有设计感的字“恒青集团”,边缘被淡淡的杏灰色勾出来,肃冷的调子。 元向木随意扫了一眼,今天到总部开会的除了几个子公司的总裁,还有恒奇建设和恒隆地产的高层管理。 “怎么开会也不通知我一声?”他撑着下巴看向投影,上面正放着一张彩虹城中村的俯瞰图。 像是感觉不到凝固的气氛,他咧嘴笑眯眯道:“说到哪啦?继续啊。” 众人面色各异,对于一个秘书为什么能进会议室,他们毫不意外且习以为常,有几个打量的眼神中甚至带着暧昧和鄙夷。 只有那位坐在首座,虎背熊腰,剪个刺头的人脸隐隐发绿。 “元向木,你进来干什么?”这人咬牙切齿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吞。 “当然来开会啊杨总。”元向木面不改色道。 这位杨总即是恒奇建设执行总裁杨高鹏,在九巷市的名头那是响当当的,右耳缺了一块,听说早年混社会时被人砍的,浑身一股匪气,他一直觉得他有勇无谋,难成大事。 元向木撇开眼,不再看他。 关于彩虹城中村开发项目,政府征地已经完成,现在分为两个标段,第一标段由政府招标,启动彩阳项目,兴建一个集医疗,娱乐,休闲,商贸,为一体的大型商业广场,第二标段竞标拍卖,地皮出让。 股东们和几位高层都很看好这个项目,首先承接政府项目就是对企业本身信誉的肯定,其次这个地段人流量巨大,带来的经济效益不可估量,这又为第二标段的提供了发展条件。 最重要的是这块地是竞拍,地产商拿来干什么自己决定,到时候盖个住宅楼,房价要翻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了,它不便宜。 “听说王树德和房管局那位新来的领导关系很近,而且他们报价很低,这次招标我们没有胜算。” 戴眼镜的瘦削男人说:“他压价,我们也压价。” “没这么简单,这种十几亿的大工程没有规定说价低一定能中,政府也要看质量,报价太低,他们会怀疑我们在材料上偷工减料,给上头也没法交待。” “那怎么办?” 一时间,原本看好的股东也犯难,气氛一片愁云惨淡。 元向木支着脑袋看着这些资本嘴脸就想笑,“正常竞争胜算确实不大,更何况人家有关系。” “什么意思?” “商人嘛,阳谋玩不转,可以玩阴的啊。”元向木懒洋洋开口:“此次彩阳项目,从竞标到项目开展,由黄总全权负责。” 杨高鹏唰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圆滚,恨不得把元向木生吞了。 元向木四平八稳坐凳子上动都没动一下,“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这是董事长的指示。” 杨高鹏摔门走了。 元向木觉得自己有点冤,这人肯定以为是他又在董事长耳边吹了什么妖风,把项目给了黄成浩。 这个黄成浩,是恒青董事长抬在明面上的军师,也是恒奇建设副总裁兼集团总部技术部经理,深得老董事的信任。 这个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对企业市场的风向和各种信息非常敏锐,很多次元向木建议董事向外拓展的时候,黄成浩都跳出来阻止,说什么养精蓄锐。 如果有人想动恒青集团,非得把这个姓黄的撬掉不可。 不过他有一个很不好的爱好——嗜赌成性,前天晚上赌场那个戴眼睛的斯文赌客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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