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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隐居……您是被迫选择。” 始祖没有说话。 塔尔法继续问：“我说的，对吗？” 始祖仍旧保持着沉默，但这种沉默却是最好的反驳，也是默认的意思。 塔尔法心中暗叹，终究是老古董啊，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计划。 “开门见山，我们需要您的序神权柄。”塔尔法直言不讳，“您是‘太阳’之神，您的神格和权柄，必定会成为一场浩劫。哪怕您继续留在黑山谷，那也必然会有人来掠夺您的【权柄】。” “我……也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始祖平静地说：“看来你很清楚，我是被谁困于这里。” “欧勒伽，现任的魔都领主。”塔尔法直言不讳，“他一直觊觎您的序神权柄，您若是愿意将您的序神权柄交付给我，我保证可以让您走出黑山谷。” 始祖沉默了片刻，突兀地开口：“你看上去很了解我的样子，你见过醒狮少年了？” 塔尔法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他轻蔑地笑道：“我们只见过一次，并且不愉快。” “既然你见过，也难怪你能找上这里。”始祖淡淡地说，“醒狮少年……他是我的人格，他的醒狮头有我一部分的序神权柄，但我手中的那份……” “已经碎成了渣子。” 祂摊开掌心，一块赤金色的碎石散落在手中。 那是一块极小的碎骨，上面还残留着祂的神力痕迹。 塔尔法的瞳孔缩紧了，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你竟将自己的【权柄】给毁了！你疯了！” 这是一块极其珍贵的神格，它不仅仅代表着一种能量，更是一座秩序城市的核心枢纽，若是被摧毁，那城市必然会崩溃。 “那又如何？” 始祖的嘴角扬起一丝嘲弄：“只是一堆破碎的石头，我不在乎。” “小辈，你若是想要，就拿去吧。” “那您呢？”塔尔法皱眉说道。 “我不是已经说了么？我只想清静的待在这里。”始祖淡淡地说，“走出黑山谷早已不成吾的欲望，成神的代价，是要失去这双眼睛。” 塔尔法：“嗯？” 始祖指了指自己的金眸：“我这双眼睛……” “太阳，它是假的。” “成神，未必是个好事。” 塔尔法忐忑不安地拿走序神权柄，红衣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直至消失，才挑起自己两侧手臂的袖子。 袖子下方的那双手臂肌肤白皙、细腻而柔嫩，但此时却布满伤痕，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 “看来……我也会和祂们一同消亡，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面色苍白的男人得到了‘太阳’之神的认可，获得了对方的【权柄】，却一路上对“太阳是假的”这句话，耿耿于怀。 他还记得…… 欧勒伽曾经抬手，指向这片燃烧的废墟，指向天穹上那巨大的裂痕。 他说：你不会以为这是个真实故事吧？世界上哪里需要拯救苍生？这不过是假的！全都是不存在的！ 世界是假的，太阳是假的…… 还有什么是真的？ 塔尔法心绪难平，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 直至他回到领主府，欧若拉还在等他。 “你没事吧？”欧若拉见塔尔法回来，急忙迎上去。 “没事。”塔尔法摇摇头，“只不过想到一件事情罢了。” “想到了什么事？是不是还没有找到‘太阳’之神，或许是我们的推理错误了呢？”欧若拉关切地问，“你没有遇到阻碍吧？” 塔尔法微微一笑：“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欧若拉的脸色变得更古怪，她的眉头皱起，困惑的像是个小老头包子，“但是……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呢？” “我没事，真的，你放心。” 塔尔法不愿意告诉欧若拉太多事情，她的性格比较直率，有时候看上去很似天真，若是她知道这个世界不仅是假的，连太阳也是假的，又会作何感想。 “我们先回房休息。”塔尔法说，“今天有点儿太晚了，明天就去和乐之时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修复这个东西的办法。” 塔尔法摊开了自己的手心，【权柄】的碎石就此出现在面前，上面还残存‘太阳’之神的气息。 “这个是……这个分明是……” 欧若拉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那碎石。 这是序神权柄啊，这可是序神的权柄啊！ “这些石头都是‘太阳’之神给的，那是它【权柄】的一部分，还剩下的一部分都在醒狮少年的【遗物】上。” 塔尔法解释道。 欧若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有没有搞错啊，那个【遗物】不是被欧勒伽拿了吗？这下子怎么办？这个序神权柄也不是完整体啊！” “只能是从欧勒伽的身边掠夺了。”塔尔法无奈地说，他将这些碎石放入一个杯子当中。 这个时候已经入夜，欧若拉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着，她的肚子早已饿得扁扁的。 “小塔啊，我饿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吃宵夜呢？”欧若拉眨巴着大眼睛，一副馋猫模样。 “吃宵夜？好，但是……什么时候领主府开了夜市？” “也就这几天啦，要不是有玩家反馈说，夜生活实在是太无聊，这个夜市也不会兴起，现在正好是热闹的时期。” “那行吧，我们去夜市逛逛。” 欧若拉高兴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小塔最疼我了~” “别贫了，我们走吧。” 两人走到广场的中央，不少的玩家都聚集在这里，看到塔尔法和欧若拉，纷纷打招呼，然后就是一群小姑娘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欧若拉在这儿愉快的聊天，塔尔法却在人群中见到并肩而行的乐之时和乐知时。 他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过了一个【副本】，感情这么近？
第217章 偷听！墙角？咖啡店！ 咖啡店的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研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和甜点的微甜。 欧若拉和塔尔法选择了一个靠里的，被一盆高大绿植半遮掩的卡座。 丝绒沙发柔软，但欧若拉坐得脊背笔直，像一只警惕的猫。 塔尔法要了两杯本店特色的深烘魔铁咖啡，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店内，实则精准地落在了斜对面角落的那一桌。 乐之时和乐知时。 “你确定是他们两个吗？”欧若拉小声嘀咕着，是不是顺着对方的时间，见到那两人。 “嗯。” 那两人坐在那里，姿态是一种诡异的“融洽”。 乐知时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怯懦顺从的模样，虽然依旧微微低着头，但眼神里有一种被抽空了情绪的平静。 乐之时则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欣赏一段无声的旋律。 “他们……看起来怪怪的。” 欧若拉用气声说，身体不自觉地向绿植方向倾斜，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探究。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试图捕捉穿过轻柔背景音乐的对话碎片。 塔尔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他端起侍者刚送来的咖啡，氤氲的热气暂时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睛。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像雷达一样锁定了目标。 咖啡店里的声音嘈杂，交谈声、杯碟碰撞声、磨豆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但塔尔法和欧若拉的听力都远超常人，他们凝神屏息，将无关的杂音过滤掉。 乐之时的声音率先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慵懒和掌控感：“……所以，你明白了？这一切都只是必要的舞台布置，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为了迎接新的‘预言之子’，总需要足够盛大的序幕。” 乐知时的声音很低，但异常清晰，没有任何起伏：“嗯。二之夕的‘能力’剥离很顺利。她的‘全知全能’权能碎片，已经融入‘假幕’的基盘了。” 欧若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塔尔法的手无声地按在了她的手腕上，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静的阻止。他的眼神锐利，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很好。”乐之时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冷得让欧若拉打了个寒颤，“一个二之夕还不够。‘假幕’需要更多养料，才能维持它光鲜亮丽的表象，才能制造邪都还存在的假象，才能……让我们的新‘预言之子’在无知无觉中成熟。” “很快……邪都的美梦就会成真，大家都永远不会想着醒来。” “把美梦编织到【预言】当中，这何尝不是一件美妙的事物？” 他顿了顿，像是品尝美酒一样缓缓说道：“想想看，这座邪都，每一寸土地，每一缕风，甚至你看到的每一个人脸上幸福的笑容……都是我的序神权柄‘虚饰幻幕’的造物。” “它多么完美，不是吗？” “用真实的人、真实的情感、真实的‘权柄’碎片作为耗材，编织出的最盛大的虚假。” 乐知时沉默了片刻，问：“如果‘假幕’被强行撕开……” “撕开？”乐之时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声音里充满了嘲弄，“那这一切自然都会烟消云散。邪都？呵，不过是一个精致的肥皂泡罢了。阳光下的泡沫，戳破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们才需要不断加固它，用更多……像二之夕那样的‘养料’。”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乐知时：“连环失踪案？那些可怜的、被‘副本’吞噬的玩家？不过是维持这座城市运转的必要代价而已。” “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权能’，都成了‘假幕’的一部分。” “没有人会怀疑，所有人都相信那是‘副本’的意外。完美的循环，不是吗？” 欧若拉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窜上头顶。 她不是没有猜测过真相的残酷，但亲耳听到，而且是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一样的口吻说出来，那种冲击力几乎让她呕吐出来。 天空是假的。 城市是假的。 人们的笑容是假的。 所有的安宁祥和，都是用无数人的生命和灵魂粉饰出来的恐怖骗局！ 而二之夕，她那么明亮、那么热爱生命的一个人，竟然只是他们口中冰冷的“养料”和“耗材”！ 愤怒，像沸腾的岩浆一样在她胸腔里翻滚，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发烫，那抹红色变得更加深邃，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让怒吼冲口而出。 塔尔法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一直追查的真相，竟然如此黑暗和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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