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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认为贪婪是个贬义词，在他们的字典里，贪婪是正确的、是有效的。贪婪，它代表了人类的精神进步化的实质。人类，对生命、对金钱、对爱情、对知识的贪婪，呈现出了人类最先进的一面。贪婪和欲望是进步的动力，而追逐资本是他们攀上这世界之巅的必经途径。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总是需要前进，成为王必须流血与牺牲。他们不是该不该这么做，是他们必须这么做。绝大多数，生灵因欲望而弱小，也因欲望而强大。贪婪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潜力，浅薄的欲望只会被更崇高的欲望所代替。 “姐姐，你这是醒了吗？”软糯糯的童声传了过来。 塔尔法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九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自己。银白色短发像被揉碎的日光，偏要扣一顶压着银链的黑礼帽，帽沿刚够遮住眼尾那点浅淡的笑意。他抬手指尖蹭过帽檐时，银链晃出碎光，恰好落在睫毛上。 身上的衬衫怪得很，半透的纱袖里，衬衣袖口的暗纹蜷成几簇快要褪色的花。黑白条纹的短裤叠得厉害，往下是横条纹的长袜，把膝盖勒出点少年气的弧度。他就这么半抬下巴，倒和他这身又甜又酷的打扮莫名相衬。 塔尔法翻出了记忆，是这具身体唯一的“亲人”，可惜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欧勒伽就顶着这副正太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塔尔法的面前，反正小塔先生的记忆有被自己更换过，连他的那具身躯也被自己施了一点小小的魔术。 “小咖喱，现在多少点了？”塔尔法换上了温柔的口吻，姐姐这个角色通常对弟弟血脉压制得多。但是在这具身体的【记忆】当中，她似乎一直很呵护自己弟弟，哪怕对方真的和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大家都像是一家子的普通人家。 欧勒伽似乎呆住瞬间回神，他歪着脑袋，用肉呼呼的小手挠着脸颊，眼珠子咕噜噜地转动着：“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钟，姐姐，你还没吃饭呢……刚刚在楼下打电话给你，你一直没接……过来就看见你睡得好熟……” 塔尔法想起来，这具身体的“弟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这位列修得跟个坐火箭似的，只有她是个半点天赋都不见多得的平凡人。好在这具身体相当的努力，是魔都首个以满分横空出世的黑马，可惜这具身体的“弟弟”是被保送去魔都的第一学府。 从某种意义上，这一家子，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个“弟弟”每年都可以拿到从魔都颁发下来的奖学金，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吃着“弟弟”的饭，才有这么好的生活环境。 “嗯……没事，冰箱里面还剩下什么菜了？我去煮一顿吧。”塔尔法撑着床，慢吞吞地站了起来，顺便理了理身上的长裙。做男性的时候，他的身材本来就好，现在变成女性后皮肤变得细腻，除了不适应女性的生理结构以外，他似乎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排斥。 “不用啦，姐姐，我都为你备好了吃的……昨天晚上你为了备战明天的面试，看见你这夜没睡，现在睡了一天，我也不想给你再什么添点负担。”欧勒伽说完，跑了出去。塔尔法下地要穿拖鞋，那小小大人就端来一盘水果沙拉，还有酸梅汤放在了餐桌上。 “这是我做的水果沙拉，你尝尝。” 塔尔法拿起刀叉切了一片放在嘴巴里面，味道不错，而且很新鲜。不过他并没有吃太多，只喝了一口酸梅汤，就把这些东西放下了。 “小咖喱，你知不知道，明天的那个面试地点怎么走呢？”塔尔法在记忆当中，他目前只知道魔都的第一学府范围很大，而这所学院招生相当的严格，能进入这所学院的人才几乎接近满分。这些年，这座都市的科技已经发展到一个非常惊人的地步，各项生产力和建筑设施，都已经超出了其他都市的范畴。 “啊！姐姐不用害怕，我可以给你带路，还可以给你当向导呢！反正校内的人几乎都认识我。”欧勒伽笑眯眯地说道，露出一口白牙，看着挺可爱。不过塔尔法却皱起眉头，感觉似有东西埋藏在深海里，与这个小鬼一样，都比较喜欢装嫩，但他这么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难以想象这天赋异禀到什么地方去。 欧勒伽看塔尔法没有什么胃口，便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话了。 “姐姐，其实我对那里还知道一件事情……”欧勒伽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低下了头，一言不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害羞，又像是尴尬。 “说吧，我听着呢。”塔尔法放下刀叉，擦了擦嘴，静静地看着对方。 欧勒伽这才抬起头，眼神当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据说过测试入学的人，似乎都需要做一场绝育手术，其理由说为了保障优等生的质量，一心是只为了证道，对爱情、亲情、感情必须做到心无旁骛。学府里面的人，除开保送生，从小到大就没有能够繁衍下一代的能力。”
第253章 酸汁腌鱼 塔尔法对此表示震惊。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倒还罢了，如果是其他的原因呢？ “姐姐，你不会介意我说这个吧？这种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的。如果不想做绝育手术，我们大可以不选择这第一学府，还有其他学府供我们选择呢！”欧勒伽看着对方，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让人无法怀疑他话语中的诚恳。 塔尔法沉默了片刻，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些都是事实。他这具身体的父母，早在这原主人六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小就没有享受到父母的疼爱，原主人的生命当中除了自己的弟弟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人。这个弟弟是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身边的，也许是一份感激，也许是一股亲情，她也说不清楚，但她确实把这个人视若珍宝。 “嗯，你说得对，这个问题我会考虑。” 在这个以万物为刍狗的世界里，规则之下皆为蝼蚁。如果不能在任何地方拥有一定的权利，那么在这里，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不行。 明日一出发，塔尔法默默地看着窗外的一切，心里有些忐忑。他和欧勒伽吃了简单的早餐之后，便一同出门。司机在前方开车，俩姐弟就坐在后排的靠背椅上，闭目养神。欧勒伽的眼睛睁着，却没有睡意，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一些乱糟糟的记忆碎片，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烦躁，不由得抓紧了座垫。 塔尔法睁开眼，注意到欧勒伽抓紧椅子，便问：“弟弟，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姐姐，你说，为什么那些人都这么想要去魔都的第一学府上学呢？” “因为那里有更高级的教育资源，能够学到很多东西，也能够获取到很多资料，能够在未来改写人类文明的历史。”塔尔法淡淡地解释，可这话说出来没有人会信。这种事情，在规则看来，一切都是扯淡。 “唉，我们到了！” 小男孩兴致勃勃地跳了下来，塔尔法也从靠背椅上跳下，抬头朝前望去。 魔都的第一学府就叫第一学府，这名字起得也是很不要脸，但是对得起这个名声。在这一所大学，有很多人都是从学校毕业之后，一路爬升到各个行业，甚至在国际上都占有一席之地，被称作是魔都的第一学府也没有什么问题。 塔尔法和弟弟刚走到学府的门口，就被拦住了。 “你们是过来大学自主招生入学面试的吗？”一位戴眼镜的老师看着欧勒伽和塔尔法，拦住他们的去路。 欧勒伽：“是啊。” “嗯？”眼镜老师一眼认出了欧勒伽，片刻后更是对其恭候有加，但是如今多出一人站在对方得身后，显然是不想被穿帮，这老师也是识趣，“原来是……小咖喱啊，我们这里有专门的老师，你们跟我来。” 眼镜老师领着他们朝校园深处走去，路上遇到不少的学生，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不时地打量着两人。 “这女的是什么人？既然会站在首席旁边。” “会不会是首席的姐姐啊，之前有听说过首席曾经有提到过，只是后来就没有怎么听到这消息了……我还以为是假的。” “首席不是独生子吗？” 那些人瞎猜，也不敢直截了当地说，但是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是传到欧勒伽的耳朵里面，他听到那些人在议论着自己的事情，也不恼火，只是淡定地往前走，他的脑袋里，一直在回荡着那些人的话， 他知道他们在猜测着什么，但是他没有在意。 前面有个招生处排满了不少人，眼镜老师带着欧勒伽和塔尔法走到一处空置的桌前，拿出笔墨纸砚递给了他们，说道：“您是小咖喱的姐姐吧，在上面签个名吧，然后再填一下表格。” 塔尔法点了点头，在那张表格的末尾，写上了塔尔法三个字，对于上面的问题，他逐帧逐句地写了解答，而且还有几条是修改过的。欧勒伽看了看，觉得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于是便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附上了一份资料。 写完这些东西之后，塔尔法才交出了表格，对着眼镜老师微微颔首。眼镜老师接过他递来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你是叫塔尔法女士，是吗？小咖喱经常在我们老师面前提到过您，说您是当代最温柔且强大的新时代女性，还特别地佩服您。”老师一边阅览着，一边笑眯眯地说道。 塔尔法淡淡一笑，并未多说。他知道这些不过是场面话，为了在别人的面前刷好感度。要是遇上一位陌生人，这些高高在上的管理者们，是鸟都不肯鸟你一句。说得好听一点，叫人情世故。说得难听一点，叫拉帮结派。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女生突然凑到眼镜老师的耳朵旁，嘀咕了几句。眼镜老师顿时一愣，看向欧勒伽，又看了看塔尔法，然后说道：“小咖喱，你先留一下，你的导师听说你回学院来，刻意有事要找你谈。” “至于这位小塔女士……”眼镜老师微笑地 看向塔尔法，然后递给他一个编号，“这是你的编号牌，若是叫到了您的编号，你就可以直接进去面试了。” 塔尔法接过来，看见了上面的编号，是128号。他对着眼镜老师点点头，欧勒伽随即就跟着眼镜老师离开了这里。 欧勒伽跟在那老师身后，进入了大楼里面。在电梯里，他忍不住问道：“衍知，他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呃……这个……”眼镜老师看了看欧勒伽，又看了看电梯内的镜面墙壁，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您的肚子……” 欧勒伽顺着眼镜老师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他摸了摸肚子，脸色霎时间黑了一边。 “出了这档事情，那炼金术是他出的，受害的还是我……” “不过，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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